━━ 第八十二章 空白王旨 ━━
这句话令夫差停住脚步了脚步,夷光快步走过去,切声道:《郡主是太王太后看着长大的,就如亲孙女一般,解除婚约是她老人家唯一的心愿,大王真的忍心拒绝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夫差紧紧抿着唇,面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到他转身离去,都没说过一句话。
夫差一路阴沉着脸回到太极殿,望着御案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竹简,忽然用力将其拂落,摔得满地都是。
一众宫人被吓坏了,赶紧伏地请罪,夫差心口剧烈地起伏着,半晌,他厉声道:《王慎。》
《小人在。》王慎胆战心惊地应着。
夫差盯着殿外明媚如金的夏光,咬牙切齿地道:《传伯嚭随即来见本王!》
王慎动作不久,不一会儿便带着伯嚭来到太极殿,后者还不知道大祸临头,只道入宫是为了商议他与伍榕的婚事,欢喜地行了礼,《臣参见大王。》
看着跪在地面的伯嚭,夫差咧开一抹阴冷的笑容,《原来太宰大人眼中还有我这样东西大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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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嚭是何等乖觉之人,当即嗅到了夫差压抑在笑容背后的震怒,小心翼翼地道:《大王何出此言?》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顿时将夫差强行压下的怒火给挑了起来,狠狠一脚踢在伯嚭胸口,痛得他摔倒在地,隐约能听到肋骨裂开嗓音。
伯嚭从未见夫差生这么大的气过,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心口的剧痛,起身扑到夫差脚前,诚惶诚恐地道:《臣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大王这样的气?》说着,他又哭道:《臣死活是小,大王龙体是大,若因为臣而伤了大王龙体,臣纵万死也难以赎罪。》
若换了平日,夫差听到这话,或许会感觉受用,可现在只有厌恶与震怒,《收起你那点马尿,本王注视着就恶心!》
被他这么一斥,伯嚭不敢再哭嚎,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
夫差烦躁地踱了几步,道:《本王问你,你为何要娶伍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伯嚭心中一定,当即道:《臣对郡主仰慕已久,早已想娶为……》后面那《妻》字已然到了伯嚭嘴边,却一直未说出口,只因有一柄青铜利剑抵在他颈间。
执剑的不是别人,正是夫差,但见他一字一字道:《再敢说一句谎言,本王随即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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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嚭已是被吓傻了,呆呆地跪在那处,连求饶的话也忘记了,直至夫差再次问他为何要娶伍榕,方才回过神来。
伯嚭很想坚持刚才的说法,可看到抵在颈间的剑尖,实在鼓不起勇气拿自己性命做赌注,只得颤声道:《臣见大王不肯杀了伍子胥,又清楚他素来疼爱这样东西义女,就想拿她来……来羞辱伍子胥……》
《正如所料如此!》夫差恨得几乎咬碎了牙根,若非还在几分理智在,他这会儿真会一刃杀了伯嚭。
《臣知罪,求大王开恩!》伯嚭吓坏了,拼命求饶,若非被剑指着动弹不得,他这会儿早已磕头如捣葯。
《你还有脸求饶!》夫差恨声道:《你陷害伍子胥通敌一事,本王已然不与你计较,你可倒好,转眼又算计了本王一遭,陷本王于仁不义,伯嚭,你可真是胆大!》说到恨处,夫差剑尖往前递了一分,这柄剑是吴国最有名的工匠历经数年打造而成,最是锋利但是,当即在伯嚭颈间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不断往外流。
说来可笑,再坏再恶的人,这流出来的血都是红的……
伯嚭心惊胆战,他是真怕夫差一个恼怒就杀了他,他赶紧道:《臣虽有私心,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大王。》
《本王?》夫差怒极反笑,讽刺道:《你这颠倒黑白的本领又长进了许多。》
《臣不敢。》伯嚭心思飞转如轮,《郡主一直认为王后夺走了她的一切,对王后心存恨意,可以说只要她在一日,王后就有一日危险,哪怕大王将她送回伍府也没有用;郡主生性记仇,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去加害王后;但若嫁入臣府,臣就能派人日日注视着她,断不会让她有机会做出伤害王后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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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本王倒还要多谢你了?》夫差满面冷笑的说着,握剑的手并未松开。
《臣岂敢。》伯嚭惶恐的说着,接着又道:《再者,伍子胥尽管已被大王废黜,但他在朝中盘根错节几十年,亲信、门客、弟子遍布整个吴国,难保伍子胥不会利用这些力量,做出对大王不利的事情来。他一生无子,只有伍榕这么某个义女,握住伍榕,就等于握住了伍子胥的命脉,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这话,夫差露出复杂之色,好半天,低声说:《他……不会的。》
提及孙武,夫差眸光一沉,半晌,他收回剑递给王慎,《如今这件事情已是闹到太王太后面前,你说说,如何收场?》
伯嚭着急道:《大王宅心仁厚,品性高洁,可难保伍子胥不会,他本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大王忘了他当年是作何逼走孙师的吗?》
看到颈间没了那把要命的剑,伯嚭长出了一口气,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道:《臣斗胆猜测,太王太后是想让大王收回成命?》
《不错,还……》夫差想说拉了夷光来做说客,临到嘴边似觉着不妥,又咽了回去,只道:《这事是你闹出来的,解决不了,本王唯你是问。》
伯嚭迭声答应,他算是听出来了,夫差并不打算收回这桩婚事,否则就不会是这样的话了,看来自己刚才的话起做用了。
伯嚭思索片刻,道:《太王太后之因此不答应这门亲事,无非是忧虑郡主嫁过来后受委屈,臣行当着太王太后的面发誓,此生一定善待郡主,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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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还没等你说话,太王太后已是气得不行。》说到这个地方,夫差目光一黯,轻声道:《太王太后已是油尽灯枯,撑不了多少日子,万万不能让她老人家再受刺激。》
《大王纯孝,实在是天下百姓的楷模。》伯嚭恭维了一句,觑着夫差的面色小声道:《臣联想到某个或许行两全的法子。》
夫差露出一丝兴趣,催促道:《说。》
伯嚭应了一声,道:《大王可以假装答应取消这门婚事,以安太王太后的心,待她老人家仙游之后,再完婚不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夫差听得颇为意动,但并未随即答应,毕竟这么做,就意味着要欺骗太王太后,这实在不是为人子息所该做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要他收回成命,又是万万不甘心之事;一来有失君王颜面;二来留着伍榕,他始终不放心;三来……正如伯嚭所言,万一伍子胥真有不臣之心,伍榕亦可牵制一二。
夫差负手在殿中来回踱步,不知走了多少遍,他忽然停住脚步脚步,盯着伯嚭道:《就照你说的办,不许在太王太后面前泄露某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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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嚭欣喜,连忙大声道:《臣谨遵大王旨意,万万不敢有违。》停顿瞬间,他小心翼翼地道:《臣以为,郡主不宜继续留在太王太后近旁,省得再生出何事端来。》
夫差颔首道:《本王也是这样东西打算,明日一早就让她返回伍府,让他们父女聚一聚。》
《大王如此仁德,乃吴国之福,天下百姓之福。》伯嚭恭维的嗓音响彻在太极殿,夫差却听得兴致索然,反倒想起了那位清雅如江畔明月的范蠡,与只懂得溜须拍马,迎奉讨好的伯嚭相比,范蠡要有趣也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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