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周道在屋里呆坐着，仿佛是眼花，他似乎看见门轻轻往里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周公子》伴随着敲门声还传来了叫声，周道一愣，忘了伤痛随即瞬间蹦了起来，想去拴住房门，但晚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房门被推开了，憨娃一人站在入口处，伸着脑袋向屋内探视。周道一把把他拉了进来，立刻拴上房门。《啊。》憨娃啊了一声，嗓音不太大，他呆住了，兴许是光线的原因，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的一切。
《别叫⋯！》周道凶狠地低吼了一声《乱叫会没命的！》他抓着憨娃的衣襟，近距离地逼视着他，面上污血淋漓，油灯下尤其的狰狞。憨娃吓得往下滑，他惊恐地看着周道，从未见过周公子如此的狠厉，他甚至闻到他面上的腥骚气。周道放开手，憨娃滑落跌坐在地面。
周道强撑走到椅边坐定，右手放在桌子上握住刀柄，旁边还有把带血的匕首。他盯着憨娃，憨娃不敢看周道地目光，迷茫地瞪着地面的白爷。二人在令人窒息的血腥中沉默着。
半晌，《我听见有响动，过来看看，又忘了先敲门。》憨娃自顾自的念叨着，周道没吭声，眼睛盯着呆坐在地的憨娃，目光有些空洞，不晓得在想何。《唉⋯？他没死！还在动。》憨娃忽然说了句，不等周道反应，抓起地上的秤砣对着白爷的胸膛便狠狠地砸下《砰，砰，砰⋯砰！》《够了！》周道吼道，他仿佛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可悲的白爷，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憨娃停了下来，秤砣掉在地面，呆望着周道。《你很聪明，你不会有事的。》周道注视着他的眼，说。
周道惊得＂啊＂了一声，失手把白爷的头摔在了地面，等他定睛回神，是徐婆子。徐婆子只呆站着，但是来，也不说话。
今夜有月亮，周道的房门开了，两个人抬着白爷的尸身刚出房门，便看到月光下某个白影正静静地立在院中。
周道深吸一口气道《你啥都没看见，啥都不知道，懂了么？你孙子跟我一起出去一趟，你回屋吧。》徐婆子走近了，注视着憨娃，又摸了摸他的双肩，《我晓得。》说完迟疑着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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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用独轮车，那玩意儿动静太大，大半夜的嗓音会传的老远。白爷有些僵硬了，他们轮流背着尸首往河边走，刀和匕首都带着。白爷血坑般的烂脸贴在周道的耳后，散发着刺鼻的无法形容的力场。这又是一次可怕的经历，如恶梦一般，到珠溪河边的时候，周道已然虚脱了。
白爷身上的财物袋，在屋里时他们已然看过，有两百来文，还有一个小包，里边装了数个银角子。周道把银角子留下，把铜钱装入财物袋又放回到白爷怀中。憨娃有些不解地看向周道，《便是在河里被人找着了，那也可能是失足淹死的，官府有理由不管。》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这脑袋在河中被撞几下，大概也是这个模样。》周道在憨娃面前显得很有些经验，《过个一两日他会浮起来飘走，但愿他能飘得远些。》他想着。
在河岸靠近深水的地方，他们把白爷的刀和匕首给他重新挂好，随后两人把尸首抬起，一二三，松手！白爷跌落水中扑通一声，面朝上，在月光下泛着水花缓缓沉了下去，只残存一抹隐约的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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