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的排场很大,这原本是一位县里有名乡绅的,后来被张景安抢了,占为己有。走廊上,有下人在来回奔走忙碌,将所需之物给摆放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煮熟的猪肉,还冒着热气,一股处理掉猪腥味的浓香味随风飘散开,勾得人直咽口水。
这样的世道里,一般人别说吃口猪肉,便是喝点肉汤,都是奢望。
那位管家走在前,一路将谈陌和他师兄莲花大师领过来。谈陌面无表情,莲花大师是不为所动,反倒是这位管家,时不时的目光投向了摆放好的猪肉上。
这让莲花大师忍不住追问道:《张大人莫不是往日里苦了你们?》
而在这样的人手底下混事,又是做到了管事的职位,这可是心腹的位置,还跟一辈子没吃过猪肉似的,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张景安虽说是初来乍到,但张景安的有财物,在这宁嘉县是人尽皆知的。只因为他的到来,大肆采买下,叫两个镇子的物价飞涨,这是一般有财物人能办到的吗?
难不成这管家还是个良善的实诚人吗?苦了自己,接济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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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真是这样某个人,也当不了张景安的心腹。
谈陌也很奇怪,听到他师兄出声问了,就看向了这位管家。
《张大人自然是没有苦了我们,只但是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近一段时日,格外想吃猪肉。说来不怕大师笑话,有时候我看那些下人们,一时间眼花之下,还把他们给看成了热气腾腾的猪头肉呢!等这段时日忙过去,我就去买头猪,好好吃上一天,想来到时候吃腻了,就不会在产生这种想法和幻觉了。》张府管家一脸哭笑不得的开口道,尽管愁眉苦脸,但却是没放在心上。
像他这种人,自家主子的事情永远放在第一位。个人的事情,便都不重要了。
莲花大师闻言只是点点头,却没有再问。
谈陌听着心中一动,吃腻了这种方法,一般情况下也是可行的。只但是,这位管家只怕不是产生些许幻觉那么简单,早晚要出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他师兄莲花大师都没有开口,谈陌自然不会出声了。
不久,法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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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安没有过来,倒是他的七位夫人都来了,眼下清廷崩坏,这礼法规矩也形同虚设,没人管何三妻四妾,又或者何样的官职才能娶多少妻妾。张景安手中有兵权,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自然,他想娶几个夫人,就娶数个。
这七位夫人,花容月貌,各有千秋,她们在旁观法事,还带着自己的儿女。等到法事完毕,要让张景安的子女,代替张景安叩拜菩萨。
谈陌就在一边看着。
木着脸,按照他师兄说的,将法事程序给记下来。有些琐碎,但是并不难记。
毕竟可能是日后吃饭的手段,谈陌自然记起格外用心。
他师兄已然在让张景安到的子女跪拜了,谈陌便准备去记莲花大师说的那些话,而这时,冷不丁的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谈陌一惊,转过头,就瞧见某个面净无须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后方,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小和尚,你是莲花大师的师弟?》这男子追问道,他一身锦衣,腰佩玉饰,眉宇间好像有些许愁意,但是神态自然大方,还有使唤人惯了才能养出来的上位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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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正是。》谈陌一双手合十,说道。
只看一眼,尽管不清楚这人是谁,但无疑这人身居高位。
《你修行几年了?》
《三年。》
《小和尚你不是才八岁?》这男子诧异道,他竟然清楚谈陌的年龄。
谈陌木着脸,《正是,小僧五岁上山,修行至今。》
《你能被莲花大师看中,那么我问你某个问题如何?这个问题,可是困扰我好久了。》这男子看着谈陌,很认真的开口道。
神情举止,竟然完全是请教的姿态,而不是在戏耍谈陌。
谈陌见此,仍旧是木着脸,但是心中在意了几分,回应道:《小僧年幼无知,孤陋寡闻,若是说错了,还请施主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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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回答,谈陌就先给自己留条后路。
《无妨,无妨,小和尚你只管回答便是。》这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沉吟瞬间,好像是整理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开口道:《小和尚,你说,假如你有一日,你在街道上,遇到了一对母女,有人在追杀她们,你是选择出手相救,还是置身事外。》
谈陌瞧着这人的神情,想了一下,回应道:《置身事外。》
《为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僧手无缚鸡之力,谈何救人?岂不是自寻死路。这是其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男子一开始听到谈陌的回答,本来还有些丧气,但听到谈陌最后,却是不由来了兴致,连忙问道:《那这其二呢?》
《怎知那对母女会是好人?追杀她们的,就一定是坏人呢?》谈陌木着脸,徐徐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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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子闻言一愣。
神情呆滞,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犹如中了定身术。
过了瞬间后,这男子忽然又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只是路人,又怎知道谁善谁恶?妄自以己意决断他人,不仅是大过,更是大错!弟子受教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多谢小师父开导!》
这男子态度无比庄重认真,朝着谈陌就准备要行弟子之礼。
这让谈陌很惊愕。
但是他面瘫,因此这会儿看起来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这落在这男子眼中,反倒是显得谈陌很有风轻云淡的意味。
谈陌赶紧避让开,后退几步,开口道:《不敢当施主如此大礼!》
《你当得这一礼。你若是当不得,无人能当我这一礼!》这男子肃然道,执意要继续行礼。
谈陌倍感为难,这人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现在受他这一礼,日后这厮想起了这件事,若是感觉自己受辱了,那还不得想办法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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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叵测,恩怨从来都很难分清楚。
升米恩,斗米仇。
《小师弟,你就受他这一礼吧。》这时候,莲花大师的声音传来。
谈陌只好站住不动了,任由这男子对着自己行礼。
行完了礼,这男子才看向莲花大师,微笑道:《好久不见了,莲花大师。》
《不敢当年先生的大师称呼。》莲花大师走了过来,微笑着道:《张大人请贫僧给他做法事,结果人不在场,想来是迎接年先生去了吧?》
《正是。》年先生点头示意,说道:《我听张景安说他请了莲花大师来做法事,结果莲花大师还带了一个才几岁大的小和尚过来。当听到张景安说这小和尚是大师的师弟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心中一动,便先行一步赶来,没联想到还真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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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未动蝉先觉,年先生的修为越发深厚了,贫僧就在此提前恭喜年先生修为大进。》莲花大师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异色,随后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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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师。法事如果做完了,就请大师先行一步。》年先生忽然如此开口道。
《张府出了何事?》莲花大师神色微微一动,便好似随意一般的追问道。
年先生笑了笑,然后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张景安信但是大师。》
《既然如此,那么贫僧告辞。》莲花大师没有犹豫,说完回身就走。
《大师,小师父,恕不远送。我已让张景安给大师和小师父准备好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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