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一步步靠近子婴,目前闪过当年在咸阳城服役的画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天正逢始皇出行,咸阳城内满大街的百姓纷纷跪拜,刘邦也跟着伏在地上。
胆大的刘邦偷偷的抬眼看去,最前边护军将士某个个胯下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震得地面颤动。
刘邦慌忙低下头,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听见烈烈呼啸声,满城的大秦黑龙旗遮天蔽日,身披铠甲手持仪刀的队伍紧随其后,始皇帝的六乘骏马九街华盖车被簇拥在正中间,风吹帘动,始皇的英姿印在了刘邦脑海中。
怀抱金物玉器的貌美宫女和太监走在最后,每一件东西都够刘邦吃上一辈子。
刘邦跪到双腿发麻,才忍到足足五千人的队伍转身离去。
大丈夫当如是也!
时过境迁,刘邦率着两万人马兵临城下,而子婴则倒在地面,刘邦兴奋无法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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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请吧。》刘邦跪地弯腰道。
城墙之上赵成弓箭对阵刘邦迟迟没有射出,以墨楚的身手是能在箭射下来的一瞬间杀死子婴的。
《刘季,见君王竟然还带剑,可是有弑君之意?》子婴审视着刘邦腰间赤红色的铜剑,这把剑叫赤霄,去骊山途中斩白蛇的就是这一把。
刘邦窘迫一笑,《是臣疏忽,请王上恕罪。》
《你是谁的臣?》子婴冷声道,《是大秦的泗水亭长,还是楚怀王的统领?》
亡国之君,你哪来的脾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邦心中骂道,面上仍是笑意,《臣是大秦的十里亭长,秦失人心,天下怨恨,臣为了不让王上死于那些乱党,快马加鞭赶来劝王上投降。》
《爱卿还真是能言善辩,朕突然想起了赵高,不清楚二位是不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子婴故意激怒刘邦,《要是爱卿现在退兵的话,大秦宰相位行给爱卿留着,但是也要和赵高一样成了阉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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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头上青筋暴起,右手已经摸向赤霄剑的剑柄。
本以为子婴毫无退路,为了活命还得苦求于他,现在看来子婴根本就没想投降,只是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墨楚站在身旁冷眼旁观,他对刘邦没何好感,念在刘邦要把子婴交给项羽才同意他的要求,倘若被他看出刘邦是装成仁者,那后果就不是交与不交子婴这么简单了。
刘邦心一横,老子不能杀你,别人还不能杀吗?
《樊哙,本统领腰疼没法背王上,这次就劳烦你了。》刘邦起身捂着腰叫道。
樊哙对视上刘邦气急的脸,心冷神会,《好啊!那王上这份赏赐小人就要了。》
樊哙下马一路疾跑而来,抓起子婴的胳膊强行背在后背上,双臂用力重重压着子婴大腿处的伤口。
子婴嘴唇煞白,快要愈合伤口瞬间崩裂,血流不止。
刘邦故意走的不久,假装没不清楚身后方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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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的力气大了些,王上勿怪啊。》樊哙冷笑。
子婴脑袋耷拉在樊哙耳边,轻声说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刘邦死前可是专门派陈平去杀你呢,狡兔死走狗烹,你以为你的下场有多好?》
子婴话只说了一半,刘邦的确死前下了密旨让陈平杀樊哙,但樊哙没被杀,刘邦就先病死了。陈平是个油条,不仅没杀樊哙,还把密旨拿给了吕雉看,吕雉的妹妹吕嬃可是樊哙的老婆,樊哙最终捡回了一条命。
《哈哈,都到了这一步还想着让我们起内讧。》樊哙手上更加用力,他不会相信子婴的话,只因此时的刘邦大营里还没有陈平这样东西人。
《信不信由你,寡人受命于天,自然能知道以后的事,等你见到陈平再相信也不迟。》子婴咬牙道。
樊哙嗤笑,《老子是和他一起从沛县出来的,他杀谁都不会杀我。》
《信错了人真是可怜啊。》子婴讥讽,《寡人对你们阵营每个人的未来都了如指掌,要是不听你们就只能认命了。》
子婴欲擒故纵,故意闭口不言。
樊哙本来是根本不信的,但越走心中越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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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曾经多次提醒他,不要叫刘邦为刘季,他从来没往心里去。
加上子婴这番话,难不成刘邦称王后脾气变大,会只因这样东西事杀他?
古人相信几分很玄的东西,《大楚兴,陈胜王》的狐狸叫都能掀起一波浪潮。樊哙不是聪明人就更加相信这些。
《你还清楚谁的下场,赶紧说!》樊哙皱眉追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子婴暗笑,这莽夫还是上当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不是不信吗?寡人又何必多费口舌。》子婴继续引诱。
樊哙心中又疑又惧,狠狠压着子婴的伤口,《老子问你,那韩地的张良以后会作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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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婴疼的闷哼一声,眼珠一转,计从心来。
若是想要骗一个半信半疑的人,绝对不能完全说假话,要用真话来骗他,让他误以为是假的。
《子房先生可是韩地宰相之后,为刘季出谋划策,最后封了侯,比你的下场好多了。》子婴故意邪笑道。
樊哙有些相信子婴,但没指望子婴告诉他真话,脑中翻来覆去寻找话里的漏洞。
《不对,你骗我!》樊哙怒道,《张良是韩地人,现在每天都惦记着那个韩王成,作何会死心塌地跟着刘季?他以后会叛离我们,对不对?!》
《额...这个...》子婴故作为难状。
《哈,正如所料让老子猜对了。》樊哙又气又得意,《老子没事就跟在张良旁边,他每天唉声叹气的,绝对有问题!》
《你别乱想,这可是污蔑忠臣。》子婴急道。
子婴是真的忧虑张良,博浪沙舍弃家财只为刺秦,被刘邦重用也不忘旧国,谋略超群,急流勇退,这种人子婴舍不得他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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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说了,营里老子最怀疑的就是他,你现在也没有用了!》
樊哙从怀里掏出一把圆刀,似是屠狗所用,身体猛的左侧,子婴的心口暴露在圆刀之下。
《其实杀你和杀狗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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