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谁是对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因一年没来，山洞里积满了灰和蜘蛛网，看起来有些脏。
战士们微微打扫了一下。
力屠在地面铺了一块兽皮，让叶羲坐定。
叶羲已然习惯部落的这种待遇，没何推辞地坐了上去。
其他战士还不能休息，他们开始处理此日打来的猎物。
战士们把猎物给解剖开来，把内脏扔掉，血全放干净。他们务必尽可能地减轻猎物重量，才能多带些猎物回去。
山洞中一时血腥味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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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苍穹乌云越汇越多，天空彻底阴了下来，
轰隆隆。
酝酿许久的乌云总算响起第一道雷声。
没过多久，外面哗啦啦下起雨来，一下就是瓢泼大雨。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泥腥味。
战士们把解剖过的猎物拿到雨中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要尽可能地去除猎物身上的血腥气，免得回程的时候被猎食者盯上。
力屠不知从山洞哪个旮旯找出个大石锅来，在雨中冲洗石锅，洗干净后直接接了半锅雨水。在火堆边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后，用石锅煮起肉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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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石锅中冒着水泡，肉香味弥漫开来。
战士们用木头凿了数个粗糙的木碗，每人盛了一大碗肉汤，呼呼地喝着。
打猎打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又饿又渴，此时的一锅肉汤极大地抚慰了他们。
外面雷声隆隆，大雨不断，山洞里的战士喝着肉汤，聊着天。
《小特作何样，它被豹群给吃了吗？》叶羲转头问蒲泰。
被豹群追赶的时候，大家逼不得已爬上了树，而小特体型庞大又不会爬树，蒲泰迫不得已只能让它自己逃。
他有些担心小特，但蒲泰一直很忙，直到现在空闲下来，叶羲才找到机会问蒲泰。
小特是蒲泰的战宠，行感应到小特是生是死。
蒲泰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它没死。当时豹群的目标是我们，不会特地去攻去小特这只恐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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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群怎么会会攻击我们？》
叶羲有些疑惑，豹群倘若选择别的目标攻去的话，成功率会更高。为何就选择他们？并且那么执着？最后甚至还不甘心地想跨过悬崖来攻去他们。
蒲泰苦笑：《去年我们狩猎队阴差阳错地杀了它们的头领，今年他们大概是来报仇的吧。我也没联想到它们竟然会这么记仇，大洪他甚至还因此掉落悬崖。》
说起这样东西，叶羲神色变得有些黯然。
那名战士抱着黑豹跌落悬崖的时候，他多希望自己能救他。
《别难过，战士在狩猎时受伤甚至死亡，都是常有的事。》蒲泰反而安慰起叶羲来。
《如果我能两箭齐发的话，也许他不用死了。》
《这不是你的错，叶羲。》
叶羲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只是内心默默下定决心回去以后一定要勤练弓箭，倘若下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况，不至于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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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泰察觉叶羲还是自责，顿了顿，追问道：《你有没有发现，部落年纪大的战士很少。》
叶羲一怔。
这么一想，对啊，五十岁以上的战士好像真的不多，六十岁以上的战士甚至五个手指头就能数清了。
《他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战士的死亡率真的很高。》蒲泰长长地叹了口气，《尤其是我们这种实力不算强大的小部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蒲泰看向山洞外，危险的丛林此时已然被雨幕所覆盖。
《这片丛林实在是太危险了，里面潜伏着不知多少恐怖的捕猎者。就算成为战士，碰到那些生物，也是不够塞牙缝的。因此当初酋长才那么反对你成为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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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必太难过，大洪就算活了下来，五年后，十年后，也是会死的。》
《就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几岁，行为部落猎到多少猎物。》说到这个地方，蒲泰声音怅然，神色有些沧桑。
叶羲安慰道：《不会的，蒲叔，你们会活很久。》
蒲泰哈哈大笑：《小家伙，向来都以来你都这么老成，没联想到也会说这么幼稚的话。》
叶羲眉头一皱，立刻就想反驳。
《叶羲，听着。》蒲泰不等他说，正色起来，《这世界实在太危险，太危险了。》
《就像今天被黑豹群攻去，只要差个一分，我们整个狩猎二队此日就全交代在这里了。》
《你以为此日是情况特殊？不是的，这就是我们的日常，战士的日常。》
《这次不让你们参与狩猎，你们私底下是不是很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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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因你们都太稚嫩了，一旦碰到意外情况来不及反应，到时候就是某个死字。只有当你们更熟悉这次丛林的规则，更熟练地应用自己的能力，我才能放心地让你们参与狩猎。》
《尤其是你，叶羲，你的潜力足以让你成为四级战士，甚至是五级战士。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你明白吗？》
叶羲低头沉默瞬间。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磨砺过的武器才是武器。》
蒲泰一怔。
《战士不就是从生死边缘逐渐成长突破起来的吗？倘若从来都不让我面对危险，我真的能晋升到四级战士，甚至是五级战士吗？》
蒲泰目光微微睁大，想要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因他自己之因此晋升成二级战士，就是只因有一次碰到一只巨猿，在生死边缘时晋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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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叶羲稚嫩却坚定的眉眼，蒲泰有些失声，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磨砺过后的武器才是武器吗。
好半响，他道：《或许你说的对。》
战士对涂山来说太宝贵了，他们不想损失任何一名战士，他们小心翼翼的就像呵护雏鸟的大鸟般，不肯放雏鸟出巢。或许就是只因这样，也因此失去了磨砺新战士的机会。
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们涂山才出了两名二级战士。
到底怎样才是对的？
蒲泰一时心绪烦乱，他猛地站起身来，走到洞口处，看着大雨。
叶羲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雨幕外，有庞大的蚯蚓在雨中愉快地翻滚着。
它喜欢这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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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像小山包一样被拱起，如犀牛一样粗的身体在湿润的泥土里不停钻入钻出。
《这是何？》叶羲惊骇地瞪大了眼。
蒲泰却很淡定：《那是大蚯蚓，吃虫子，不会攻去人的。》
叶羲注视着那大蚯蚓，目光依旧瞪得老大。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蚯蚓，可太可怕了吧！
在雨中清洗猎物的战士们理当也看到了，但都很平静，仿佛没瞧见似得，理当早就清楚这大蚯蚓是不攻去人的。
叶羲徐徐恢复平静，努力让自己接受史前蚯蚓就是这么巨大的惊人事实。
天空中乌云浓厚，没有一点即将散开的迹象。
蒲泰看着苍穹，惋惜地说：《看来这场雨一时半刻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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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未说完，突然有一条白色丝线不知从哪里如电般袭来，猛地卷住了一名正在清洗猎物的战士的脚踝！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名战士已然被那条白色丝线拖拽着，以极快的速度往丛林深处拖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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