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地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着日头一点一点地升高，土地越来越热。
叶羲发现空地面不知何时架了许多杆子，上面一排一排密密麻麻地吊着许多肉条。
族人们人手一只木桶，抱着木桶不时在杆子中间穿梭忙碌着，把木桶里串好的鲜肉见缝插针地挂上去。
空地上肉腥味扑鼻。
叶羲注视着有些经过二次晾晒，已经硬得发黑的肉干，感觉腮帮子一阵僵硬。
他曾经看到过，某个男人啃一块反复晒过五次的肉干，那肉干已然硬得跟石头似得，咬了半天愣是在上面没留下一个牙印，最后就是用石刀劈都没劈开。
锥在场中忙碌着，时不时地搭把手，看叶羲在旁边，连忙摆在手中肉干跑了过来：《这边现在有点臭，你要不去山上走走，或者回山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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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不嫌臭。》叶羲下巴微抬，指了指前方，《这是要一次性把肉都晒上去吗？》
锥苦着脸道：《没办法啊，最好此日全晒好，不然会坏掉的。但是就算是晒成肉干，恐怕也保存不了多少时间，这几天得使劲吃了。》
叶羲摸着下巴琢磨，有什么办法行保存食物吗，这次交易来这么多食物，倘若能储存下来就好了，可惜这个地方没有冰箱……
锥等了一会儿，看叶羲依旧目光放空一言不发的样子，就跑回杆子中间干活去了。
对了！叶羲兴奋地拍了一记手掌，行挖地窖啊！
联想到主意后叶羲立刻开始到处找酋长，最后在小涂山上捉到了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人商量过后，酋长当即拍板，令战士们马上在山洞里挖一个地窖出来。
战士们领命，在山洞中选了块地方随即埋头挖起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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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生活在这一亩三分地，导致的后果就是，一旦有什么新鲜事，有何热闹可看，众人就会一股脑地涌过来。
因此有些空闲的涂山人一听说有储存食物的方法，要在山洞里挖个叫《地窖》的地洞，都纷纷好奇地过来围观。
出乎叶羲意料的是，貂竟然也过来看热闹了。
前日夜间，叶羲就和貂坦白了身份，并解除了他的奴隶身份，让他自己选择是留在涂山，还是做另外的安排。
那时雉目和咬鹃清楚貂过来后，兴奋地跑过来，瞧见面上被刺了奴隶印记，被折磨得浑身伤痕的貂，两人当即抱头痛哭。
貂却任凭她们哭，依然一副木然的样子。
最后，在叶羲的意料之中，貂下定决心还是待在涂山部落。
战士挖土的速度极快，地面上已然见不到他们的人影了，只见土沫翻飞，不一会儿洞口旁就堆起了几座大土堆。
地面上的战士则把这些土堆全清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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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小时后，几名战士浑身泥土地爬了上来。
见地洞挖完，叶羲又吩咐别人多削些木板，趁着白日，把木板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把水分都蒸发干。到时候把这些木板铺在地窖里，用来隔绝土壤。
干季太阳炽烈，到下午的时候，放在太阳底下暴晒的木板就已然干燥的没有一丝水分了。
涂山人效率很高，在晚餐之前就把地窖的余土统统清理干净，铺上干燥的木板。某个宽敞干净的地窖就完成了。
《这地窖为何能保存食物啊？》酋长好奇地问叶羲。
待到如今，涂山族人们已然不会怀疑叶羲说的话的正确性了。他们认为，即使是看起来很奇怪的方法，只要是叶羲说出来的，也一定是正确的。
叶羲沉吟：《……大概是土的热惰性？》
酋长一脸懵然：《啊？》
叶羲笑着打了个哈哈：《不管是因怎么会，管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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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长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能保存多久呢？》
叶羲好笑地想，现在地窖都挖好了，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点。
《放到雨季之前估摸着是没问题的。只是鲜肉还是得晒成肉干，但已经晒过的肉干就不用再反复晒了。》
能放到雨季之前！酋长听得目光发亮，兴致更加高昂地指挥众人把食物都抬到地窖里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直到最后一点食物被塞进去，原本宽敞的地窖已被塞的满满当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砰地一声窖口被盖上厚厚的石板。
酋长蹲在地面摸了摸石板，满足而梦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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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山附近的丛林里。
一根半人高的木桩上放着半盆清水。
总算有一只鸟忍不住了，一个俯冲脱离鸟群往水盆冲去。
清水上空，盘旋着许多飞鸟，有大有小，全都觊觎地盯着那汪清水，扑棱着翅膀想冲下来。
十米外。
叶羲弯弓搭箭，手臂蓄力，弓弦一点一点地被拉成满月的形状，拇指拉弦，食指轻抬箭尾，侧头顺着箭头方向眯起了目光。
嗖！
利箭向前呼啸着，犹如一道黑光射中了那只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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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飞鸟被一箭贯穿胸脯，叫都没叫一声就直直地掉落到了地面。
嗖！
又是一支利箭射出，一只飞鸟应声倒下。
尽管有两只鸟死在水盆边，苍穹中盘旋的鸟依然有增无减，都蠢蠢欲动地盯着水盆，随时要俯冲下来样子。
叶羲摆在弓箭，往后退了十米。
随后再次搭弓往前射去。
嗖，乌光过后，又是一只鸟被箭矢贯穿，倒在了水盆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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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自己的极限，叶羲又往后退了几步，嗖，箭支射出——距离太远，这下只射中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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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羲意外地抬眉，视力提升之后，他的箭术竟然也随之进步了这么多。
接下来叶羲就按照这样东西距离，不停地锻炼自己的箭术。
嗖嗖，一支支箭不停地被射出去，箭支射完了，叶羲又从死鸟身上拔了几根赶了回来。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叶羲，你躲在这个地方呢，快开饭了。》
叶羲手指一颤，原本绪满的弓弦顿时一松，泄下劲来。
转头一看原来是仓盘。
叶羲这才从一种忘我的境界里脱离出来。
看了看天色，发现日头竟已西斜，自己练了一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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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怎么这么多死鸟，都是你射死的啊。》
此刻，木桩旁边被射死的鸟足有五六十只，全都堆叠在那里。
仓盘啧啧感叹着捏起一只死鸟翅膀看了看，发现每只身上都有一个血洞，有的鸟身上的箭支都还没取下来。显而易见，这些鸟都是叶羲杀死的。
有几只鸟被射中的时候直接掉进了水盆里，原本清澈的水，此刻已被血污染。
只是就算是这样，上空依然有许多鸟类不肯转身离去。
——它们都太缺水了。
仓盘也不嫌脏，把地面所有的死鸟一股脑地捧起来：《这些鸟太小，吃起来没劲。》
叶羲摆在弓箭，看着这幅景象，感慨地叹了口气：《走吧。》
叶羲无所谓地道：《没事，给蛟蛟和小它们，它们爱吃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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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练这个是为了预备役试炼？》
《是啊，某个月后就要考核了，多练一门技术傍身也好。》
《以你现在的能力，有很大可能通过。》仓盘瞅了一眼叶羲手中握着的弓箭，踌躇了一下道，《还有你这弓箭，只能杀杀小东西，就别这么费心思练了。你成为战士后，力气会变得很大，用长矛投掷杀猎物比弓箭好使多了。》
箭支太细，对于这个地方像恐龙这样的大型动物，中这样的一箭基本是不痛不痒，意思意思流点血罢了。因此仓盘觉得，就算叶羲现在这么费劲地练习弓箭，以后也根本没啥用。
然而弓箭也有长矛不能企及的好处，谁说弓箭不能大放异彩？叶羲微笑听着，也没有反驳。
现在战士们尽管在某方面对叶羲言听计从，但一旦涉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方面，就会固执己见了。
只有当事实摆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会相信。
所以，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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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水盆上空，从来都盘旋的飞鸟随即呼啦啦地落下一大片，争先恐后地埋头喝起水来……
上周有许多打赏的读者，也有很多收藏和投推荐票的朋友，无锋在这个地方多谢大家了。
你们的所有鼓励都是无锋最大的动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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