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盐土出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午后阳光炽热。
叶羲盘膝坐在洞口阴凉处，拿着块蛇皮开始为难。
自己做衣服，理论上很简单，实际做起来却颇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叶羲拾起一枚有小拇指这么粗的骨针，考虑该从哪里开始缝。
《叶羲，你这是在缝水囊吗？》
头顶传来稚嫩又怯生生的嗓音。
叶羲抬头，辨认了两秒才认出来，原来是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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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原先只因部落缺水，向来都蓬头垢面的，现在经过水的清洗，露出了清秀的面容，和以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是，我想做件衣服。》
《这块蛇皮很漂亮呢。》雉目瞅着蛇皮眼睛泛光，她一双手背在身后方，用脚拖着地，犹迟疑豫的道，《我，我能摸一下吗？》
《我手很干净的！》雉目急急忙忙补充道，还摊开一双手凑到叶羲目前给他看。
叶羲意外地看着她。
雉目看叶羲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连忙摆手：《那我不看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从叶羲解决部落的取水问题后，叶羲就没作何瞧见过雉目了，现在看她在他面前这么战战兢兢的样子，才明白过来，雉目可能是只因怕自己因此才躲着。
发觉自己把小丫头吓着了，叶羲一把将蛇皮塞到她手里，笑道：《给你，随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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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目怔了一下，感觉到自己手里冰凉的东西，呐呐道：《多谢。》
她翻来覆去地注视着手里的蛇皮，眼中冒着喜爱的光芒，不住道：《啊，这可真是好材料啊。》
叶羲笑道：《这么喜欢蛇皮？我还有大量，送你一块。》
巨蟒是叶羲杀死，按照规矩，叶羲可以保留一半的巨蟒肉，蛇胆蛇皮蛇牙也由酋长做主，归属叶羲。
巨蟒这么大，剥下来的蟒蛇皮也有很多，送小丫头一块不算什么。
雉目吃了一惊，连忙道：《这作何行，我不是来讨蛇皮的，我只是看它漂亮，觉得它倘若做成衣服一定很好看。》
叶羲摊手：《这样啊，那你就更理当收下了，只因我做出来的衣服肯定不好看，白白糟蹋这么好的材料。》
雉目不解：《既然你做不好，作何会不让部落的女人们做呢？》
叶羲苦笑：《我也想啊，可是她们说只缝制过水囊，从没做过衣服，怕浪费了这么珍贵的蛇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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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目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半响咬了咬牙道：《要不，要不你给我吧，我来做！》
叶羲挑眉。
第一句话说出口之后，雉目像松脱了什么似的，整个人变得坚定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我来做吧，我肯定做的好。》
叶羲看着她没说话，在雉目越来越忐忑的目光中，站了起来，转身消失在山洞深处，很快，捧着一堆小山一样的蛇皮出来了。
随后不由分说，把它全塞给了雉目。
微笑着道：《这些全给你，别怕，放心大胆的做，不怕浪费。》
雉目怔怔地捧着蛇皮站在原地，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炽盛，半响，重重地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嗯！》
《叶羲叶羲！叶羲！》这时在洞口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大喊。
叶羲和雉目与此同时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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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某个脸颊涨红的战士背着袋东西从洞口外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叶羲哭笑不得道：《骆叔，您慢点说，喘口气。》
战士把兽皮包袱摆在，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地注视着叶羲，兴奋道：《叶羲，找到了……找到了……》
这战士看上去也有点年纪了，鬓角透着一丝白色，叶羲认出，这名战士就是到部落的第二天，从山腰一跃而下，差点扑他一脸土的战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明明不是毛头小伙子了，竟然还会兴奋的连话都说不完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骆重重吸了口气，一把将兽皮包袱递给叶羲：《你自己看吧！》
叶羲好奇地接过兽皮袋，究竟是何宝贝，让他这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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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兽皮袋，只见里面是一块一块泛着白色的土块。
叶羲一怔，这是……这难道是？下一刻，他整个人也激动起来了，在雉目惊诧的眼神中，捻了一块土放进嘴里。
《是吧！》骆屏住呼吸，双眼绽放出炽热的光芒，紧紧盯着叶羲。
叶羲详细品尝，口中的土委实是咸味的！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毫不犹豫道：《是！》
骆听到叶羲的肯定，内心激动的要命，无处发泄只能兴奋地举着拳头在原地转来转去。
酋长吩咐战士们在狩猎时还四处寻找带咸味的土块或石头，大多数战士不恍然大悟这是因为何，而骆是少数知道内情的战士之一，因此找到咸土后才这么兴奋，猎物也不打了，背着盐土一刻不停地从丛林中跑赶了回来。
雉目在一旁搞不清状况，一头雾水地听着两人打哑谜般的对话。
叶羲吸了口气，微微镇定点：《骆叔，您从哪里找到的，距离部落远不远，像这样的盐土，还有多少？》
骆依然很兴奋，语无伦次道：《大量很多，也不远，比取水稍微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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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骆说话无序，但叶羲还是听懂了，清楚盐土产量多，而且距离部落并不远，大喜：《既然这样，骆叔，你去禀告酋长吧，我们部落的盐，有希望了！》最后一句刻意压住了嗓子。
听到能弄出盐，现在叶羲说何骆就是何：《好好好，我随即就去。》
在骆走了之后，雉目才好奇地注视着地面兽皮包裹的土块问叶羲：《这是何呀，你们是不是在说盐？跟这样东西土有什么关系吗？》
叶羲蹲下身体摸着土块，心情很好，听到雉目的问题笑吟吟地卖了个关子：《这个嘛……暂时保密。》
雉目偷偷撅起了嘴。
过了一会儿，酋长和骆兴冲冲地跑过来了。
酋长跑得飞快，一路行来，身上繁复的骨饰零啷零啷地响，身后骆埋头吃力地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哪呢！》酋长刚跑到就冲着叶羲一声大吼，冷不丁地吓得洞口处的族人浑身一抖，视线全汇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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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自己讲的太大声了，搞得所有人都看过来，酋长深呼吸一口气，摆摆手低声对叶羲和骆道：《走，我们换个地方说。》
叶羲瞧见以往一向沉稳的酋长竟然这么失态，不禁咧嘴乐了一下，发现酋长他们看过来后迅速收起笑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正色道：《我们走。》
三人来到僻静处。
酋长已经冷静下来，尝了尝兽皮袋内的土块：《委实有咸味。》
转头问叶羲，神色肃穆：《这土真的能用吗，行炼出盐？》
叶羲点头示意：《您放心，可以的。》
尽管听骆说过，又一次跟叶羲确认了一遍，酋长心里总算有了些底，长长地松了口气：《好，那之后该作何做？》
叶羲沉吟了一会儿道：《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酋长：《你说。》就算要亲自去丛林猎杀一头凶兽，他也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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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准备些草，越长越好，还有几分木片，削成长条状。》
酋长和骆认真听着，以为后面还有，等了半响叶羲却没再说话，酋长和骆一愣，异口同声问：《就这些？》
叶羲嗯了一声：《就这些吧，这些准备好，其他的东西部落应该有。》
酋长和骆面面相觑。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瞬间。
过了会儿酋长开口打破沉默：《我等会就吩咐别人去弄，很快弄好。》
叶羲点点头：《倒是不用这么急，明日也可以。》
随后气氛又陷入了沉默，看着两人眼神闪烁想说何又憋住的样子，叶羲挑了挑眉。
原来刚才在想这样东西？叶羲笑着安抚他们：《倘若你们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我的老师啊，既然上次能用那种方法解决水的问题，为何你们就忧虑不能解决盐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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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长斟酌着问：《叶羲啊，这个方法真的能炼出盐吗？》
一抬出巫，他们就像吃了个定心丸，原本忐忑的心随即回落下去，两人再一想，部落里的缺水问题也刚解决呢，心里又安定了些。
两人面上又浮上喜色，酋长联想到什么对叶羲急急忙忙补充了一句：《叶羲，我不是质疑那位巫的意思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叶羲笑着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其实他行理解，方法听起来是简单了些，他们有所担心很正常，但往往最简单的，也是最实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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