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烤野猪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叫叶羲？》
《……是。》
《叶羲，我们一共俘虏了你们七个人，对于已然被杀死的四人，我很遗憾。》
巫声音苍老，话说得缓慢却很有力度：《既然狼牙部落被灭，你也无处可去，不知愿不愿意加入我们涂山部落呢？为了表示谢意，我愿意把剩下的两名女奴也纳为族人。》
原来不是要把他赶出部落。
叶羲松了一口气。
尽管他不喜欢这样东西动不动烤人的部落，但某个人在原始丛林生活无疑自找死路。他其实也没有其他选择，没有战士的保护，想穿越丛林去投靠此外的部落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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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
他说。
巫满意地点点头。
尽管叶羲没有得到那位巫的完整传承，但他毕竟获得了部分知识，或许那些知识会对部落大有帮助。
听到叶羲的回答，周围的人都很高兴，热切地互相说着话。
现在他们看待叶羲的目光已然不同了，都甚是愿意叶羲加入涂山部落。只因叶羲是巫的弟子这身份确认无疑了，就在方才他还用他的知识救了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咚！》
巫忽然重重一拄他的骨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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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很肃穆，正交谈的族人一点一点地安静下来。
巫环视四周，缓声道：《部落的人都在这个地方，正好，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想必你们已然猜到了。》巫左手拄着骨杖，右手一把抓住叶羲的手高高举起！《这是叶羲！一位伟大的巫的弟子！》
《叶羲！叶羲！叶羲！！》
所有部落人神色亢奋地随之呐喊。
等大家平静下来，巫继续道：《那位伟大的巫尝遍百草，能将普通植物发挥出奇异草的效果，叶羲虽然没有得到那位巫的完整传承，但就在方才，叶羲用这珍贵的知识救了我们部落的人！》
人群再次兴奋起来：《叶羲！叶羲！叶羲！！》
《以后，叶羲就是我们涂山部落的一员，你们都要尊敬他，瞧见他跟看到我的弟子一样，知道吗？》
部落人嗓音响亮，异口同声地应道：《是！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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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羲面上带着激动高兴的笑容，心里却很平静，甚至泛着冷意。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某个俘虏小子，一下从底层一跃到顶层，成为了涂山部落巫弟子。所有人看他的目光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看待草木一般的眼神，而是尊敬的，感激的。
但涂山部落之因此欢迎他，仅仅是只因他有利用价值，能给涂山带来益处罢了。
但是……涂山需要他，他目前也需要涂山。
就先待在这个地方吧。
……
天色将暗。
酋长为部落人分配食物。
这里每天晚饭前分配一次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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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食物都放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周遭，部落众人依次排队，由酋长挨个分发食物。
叶羲把别的东西放在一旁，注视着手中的水囊——这个地方的水囊是用蛇皮做的，接缝处不知用何胶粘结，并不很结实，但装水倒是不会漏。
叶羲不用排队就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食物。只因他巫弟子的身份，比别人分的要多许多，总共又十二个甘薯，两个白果，还有一大刀肉，最珍贵的是还有一兽皮袋的水。
打开塞子，叶羲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清冽干净的水滑入喉咙，带来久违的凉意与爽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不敢多喝，立刻把盖子塞回去，用小拇指勾住水囊的系绳后，把放在地面的食物挨个拢在怀里，站起身来。
一个白果骨碌碌地从怀里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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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羲，我来帮你！》一道响亮的嗓门在身后方响起。
正要弯腰去捡的叶羲顿住，望向来人。
但见仓盘大步跨来，弯腰把白果捡起，随后又不由分说地抱过叶羲怀里的大部分食物：《这么多东西不好拿，我等会给你个兽皮袋，以后装东西就方便了。》
叶羲默默不语地看着他。
察觉到叶羲的视线，仓盘有些窘迫，憋了半响道：《刚刚的事，见谅。》
叶羲面上笑得甚是温和：《没事，你有这反应是正常的，我不介意。》
因为刚才脖子被掐得太狠，他的嗓音有些嘶哑。
仓盘心中越发愧疚。
他原本都做好被敌视被冷淡的准备，却想到叶羲的反应居然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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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瞄了一眼叶羲的脖子，叶羲脖子上的那处皮肤通红一片没有一点消褪的样子，可见他当时掐得有多用力。
《叶羲，你跟我们一起开火吧！》
抱着补偿心理的仓盘热情提议。
此时的空地已然升起一堆又一堆的篝火，不少部落人围在一起在烤食物。所谓一起开火，就是一起围在篝火旁进食。
《好。》
叶羲点了点头。
既然决定要待在这个部落，就得跟他们打好关系，让自己过得更加舒服也更加安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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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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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羲答应，仓盘很愉悦，带着叶羲走到一堆篝火旁。
这堆篝火边上坐着七八个人，叶羲扫了一眼，发现锥和勇也在里面。
此时锥正背着身子蹲在地上切割肉块，两个不认识的大汉在烤肉，那肉看起来快熟了，正滋滋的冒着油，香气四溢。
勇最先看到他们过来，起身身来热情地跟叶羲打招呼：《叶羲你来啦。》
其他人抬起头来，看到是叶羲后纷纷露出欢迎的神色。
叶羲对着他们点头示意：《打扰了。》
《什么叫打扰，你作何就打扰我们了。》勇不高兴的道，一把拉过叶羲让他坐他旁边。
叶羲顺着勇的力道坐下。
《勇，你平常可是都叫我坐你旁边的啊，这有了叶羲就忘了我啊！》锥刚好把肉切好，瞧见叶羲来他们这他也很愉悦，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叶羲的另一侧，假装生气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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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嘿，你就一旁儿凉快去吧！》
锥瞪眼，又损回去。
两个人隔着个叶羲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
旁边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眼皮都没动一下。
叶羲脸上带笑，心中暗道这两人年纪看起来差一辈，感情倒是还不错的样子。并且一旦对他消除了敌意，这些人展露在他面前的样子倒是又朴实又热情。
等勇和锥消停后，不想再当隔板的叶羲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既然有甘薯，不如我们来吃烤甘薯吧。》
一听吃的，所有人耳朵都竖起来。
《这东西要烤着吃？》锥指着甘薯，这不是生吃的，和水果一样吗，没听说水果行烤着吃的。
叶羲嗯了声：《烤过会更香更甜，你们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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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还在迟疑。
对叶羲心怀愧疚的仓盘最先响应，没有任何疑问，二话不说地把自己的甘薯拿出来，开始削树枝。
叶羲见仓盘想把甘薯像烤肉一样的烤，哈哈笑着阻止了。
在众人疑问的眼神中，叶羲起身来，问女人借了把骨耜，在火堆下面挖了某个狭窄的坑，把自己的甘薯全埋了进去，随后填上土埋好。
接着叶羲一边掸着手上的尘土，一旁坐回原位。
发现所有人都呆呆地注视着他，叶羲笑着道：《别忧虑，甘薯在土里会慢慢闷熟，等会就可以吃了。》
几人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的《烤》法。
却又不想质疑自己部落新鲜出炉的巫弟子。
他们欲言又止，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憋住了，反正甘薯就算没熟，也能生吃，浪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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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想恍然大悟这个道理后大家不再去管甘薯。
此时篝火上的烤肉不断散发香气，他们的注意力已然统统被它吸引了。
所有人不管是战士还是女人目光皆冒出绿光，直直地盯着那几块肉，这急迫劲仿佛几百年没吃过肉似的，那叫个望眼欲穿。让人瘆得慌。
此刻叶羲心里在笑其他人一副饿了八辈子的样子，却没发觉他自己的目光也盯着肉几乎没移动过，眼里的绿光跟别人是如出一辙。
肚子咕噜噜的叫，哎呀这肉作何这么香这么诱人呢。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第一块肉熟了，烤肉的大汉在众人垂涎的目光中把串着肉的棍子递给了勇。
嫩中透着红，红中带着焦脆，看着就很有韧劲，香味也好闻的不得了，想必一口咬下……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口水都冒出来了。
烤肉香喷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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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重重嗅了口香气，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正叶羲羡慕地看着勇手中的烤肉口水泛滥之际，没联想到勇一转手把烤肉递给了他。
《给我？》
叶羲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勇心痛的看了眼烤的喷香喷香的肉，明明一脸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却还要拼命挤出一个笑来：《……拿着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不好吧。
叶羲一脸的犹豫不决，身体却很诚实，麻利无比地接过。
肚子咕噜噜地叫……既然你这么盛情的邀请，为了照顾你的面子，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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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羲给了勇某个感激的笑容，低下头对着烤肉就是重重一口！
勇的表情有一刹那极其酸楚。
烤肉入嘴叶羲目光噌的就是一亮。
这肉还不错！外焦里嫩，十分有嚼劲，一口咬下去齿颊留香，除了没有盐少了点咸味还太臊外，一切完美！
《这是什么肉？》叶羲转头问勇。
勇还没回答，另一旁锥已然接道：《就是我们此日打的野猪肉。》
叶羲转过脸去，却见锥眼巴巴地注视着自己手中的烤肉，不断吞咽口水。
叶羲抬头扫了一圈，其他人都口水哒哒地盯着自己的烤肉，身体前倾，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抢夺的模样。见叶羲看来，他们又欲盖弥彰地坐正身体转过视线。
叶羲握着树枝的手紧了紧，心里涌上了一股危机感，不再说话，埋头大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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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又一口热腾腾的野猪肉下去，整个胃变得暖烘烘的。
这么狼吞虎咽地吃掉一半的量后，肚子没这么饿了，养生的意识开始浮起，叶羲吃的速度慢了些。
一直盯着的锥忍不住了，他重重吞了口口水，腆着脸吞吞吐吐道：《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咬一口啊。》
刚说完就被勇扇了个后脑勺：《吃啥吃，先让叶羲吃知道不，都给我忍着！不准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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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讪讪的摸了下后脑勺。
叶羲舔了舔唇角的油渍，转头对锥笑了笑，锥眼中浮起期望，却见下一秒，叶羲低头重重扯了块肉，又大嚼起来。
锥一愣，被气到了。
叶羲三下两口解决掉肉，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下嘴，感觉还但是瘾，还想吃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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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熊熊燃烧的篝火。
甘薯，理当可以吃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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