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这话,是我想的意思吗? ━━
阮孑见惯了生死,除了工作人员,来这个地方的,每一张面上她能看见的几乎都是同一种神情,因此当她收拾妥当下班后在露天停车场瞧见一张没有半点悲痛哀伤的面容时,不免诧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方先生?》
被叫住的十方看去,神情并未见意外:《阮小姐这是下班?》
她却是疑窦挑眉:《你作何清楚我在这上班?》
《刚才进去时,有看到你穿着工作服经过。》他口吻客气。
了然地哦了一声:《十方先生来这儿是?》
《认识的朋友去世,来吊唁。阮小姐的车这么快就提赶了回来了?》
《还没,从这样东西门过去离地铁站比较近,我只是抄个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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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她抬手看了看腕表,询追问道:《我想这样东西点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上次你请我,这次我回请吧。》
闻言,阮孑不自觉挑眉——这么上道?
《好啊。》
《坐我的车去吧。》
《需要我开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妨事。》
她在对方的示意下先上了副驾,接着见他弯腰进入,手杖搁置在主驾的左手边,系上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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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姐想吃什么?》
《这次你拿主意吧。》
《那就浙菜?》
《好啊。》
引擎发动,驶向浙菜馆。
无所事事的阮孑暗自打量着身旁的人,出席丧礼,这人今日穿得很素沉,里头一件暗绿色打底,外罩灰色棉麻衬衫,黑色西装裤下包裹着一双异常笔直修长的腿,搭配一双黑色皮鞋;
他的头发黑得发亮,梳得整齐洁净,但没有打蜡,细碎的刘海三七分,裸露出来的额头高挺饱满,往下延伸出一双浓眉大眼,从容温和的紧盯着路况。
与她见过的前两次相比,依然带着一身文气与儒雅。
许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关注,十方微微侧过头来,与她的眼神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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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包,阮孑并没有亏心,反倒粲然一笑:《我收敛点。》遂低头打量了眼自己的装扮,笑容一点一点地敛了。
她哪里想过今日会遇上他,就涂了个素颜霜,一身很不正式的连体裤配马丁靴,真没多少女人味。
二人来到一间浙菜馆,这馆子布置得相当雅气,通体墙身以绿竹造就,阮孑跟着他跨进门槛,便见店内正与服务员说话的中年男人即刻终止谈话迎上来,对着十方与她微微一笑颔首,客客气气喊了一声:《先生。》
这声先生,听着应该是认识的。
十方回以微笑:《我带朋友来吃顿便饭。》
才5点过,这店几乎已然坐满了人,但每桌都是降声细谈十分清净,她放目去看,几乎都是些衣着端庄不菲的。
这馆子看着名气理当不小,阮孑以为没位置给他们了,迎上来的男子却侧身将他们引上了二楼雅座。
一路前行,一阵竹子清香若有似无地萦绕鼻间。
中年男子端来了茶水,递上温热手帕,覆手立于一侧同十方征询:《是上您惯爱的几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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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摇头:《把菜单给这位小姐看一看吧。》
《好的。》
她点了几样,男子一一记下:《请稍等瞬间,菜式很快就上。》
底下这么多人,阮孑感觉这人大概率也是像其他餐饮店那样的应付客人罢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目送着对方下了楼,她随口问了嘴:《这是店老板还是经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板。》十方右手捻起一方热手帕,左手抵在右手手背下压着袖口递给她。
但是十几分钟,楼梯处传来纷沓的足音,刻意放得很轻,阮孑抬眸,见那位老板头戴厨师帽,腰间系了围裙,身后方跟着两名服务员信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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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声谢接过,她详细擦净手后,又经他接过,折叠成原本的模样放回盘上,一切很是自然。
服务员的托盘各盛了两份菜肴,站立在餐桌前,由老板亲自端上,并一一介绍:《干炸响铃、东坡肉、群仙羹、油焖春笋。》色香味一应俱全。
《两位慢用,有需要随时叫我。》顺带将手帕撤走。
看对方这屈尊下厨的架势,阮孑含笑打趣:《十方先生,你不会才是这店真正的老板吧?》
《不是。》当事人正经回答。
执起筷子尝了一口笋,她继续打趣:《现在这年代,谁对谁还客气成那样啊?说句对老板不太厚道的话,更像是旧社会家里的仆人对少爷。》
他摇头失笑:《我跟老板只是熟识,他为人是太客气。》
《方便问一下十方先生是做何的吗?》
《公平起见,先说我的职业吧。我是做入殓工作的。》她虽吃着菜,但眼神是落在他脸上的,多少有些担忧对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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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职业比较散,细算的话,应当是服务业吧。》
只字未提她的——那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心里有疑惑,阮孑也就问了出来:《那你会介意我的吗?》
《职业何来介意之说?》他盛了小半碗羮,替她放于跟前,又另替自己盛上。
她睁着一双狐狸眼煞有介事地问:《那如果你的女朋友是这样东西职业呢?》
他陡然轻咳,羮还没来得及入口,却险些被口水呛住。
《阮小姐……这话,是我想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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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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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自在,汤匙拿起又摆在,转头执了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避开不去看她那双眼:《现在谈这些,为时过早了。》
《不早了,十方先生多大?》
《比你大。》
《我还没说年纪,你怎么清楚比我大?》
《那阮小姐多大。》
《26。》
《是比你大。》
《既然比我大了,正常这个年纪,以国家政策来说咱们都算晚婚晚育了。》
《你晓得我指的不是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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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很轻松的口吻说着:《我只是表达出我对你有这样东西意思,至便否能在一起,还是需要通过进一步了解,倘若你对我不反感的话,也希望你可以配合配合。》
《阮小姐向来这么坦率吗?》他问着,一壁替自己斟了杯茶。
阮孑不答反问:《你作何会向来都不看我?》
闻声,十方终于移目过去,澄澈漆亮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面容,白皙明媚,眼波含笑,将他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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