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2章 肯定不简单 ━━
第82章 肯定不简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建，你这就信这样东西小孩了？》
招待室外，陈光建和阿献刚拐过一个弯，阿献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切追问道，《阿建，你此日作何回事，你这就信那小孩的话了？外面那些搞传销的，哪个没他能说？》
陈光建却呵呵一笑，朝从身后方跟上来的前台小芳说道：《伱给项教授打个电话，请他中午过来，一起吃个便饭。》
《啊？哦……》小芳对陈总的这个要求，感到些微的茫然，又问了句，《要找个何理由吗？》
《不用，让他过来就行，他心里有数的。》
陈光建随口回答，又说，《你再去陪着那个大学生，套套话，问问他家里是干嘛的，问得出来最好，问不出来也不用勉强。别让他感觉出来，你在打听他。》
《好。》小芳点点头，干练地回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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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献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陈光建还没糊涂到被人三言两语就唬住的地步，总算露出笑脸，开口道：《小芳是个人才，当前台可惜了，你怎么不让她干脆给你当秘书？》
陈光建道：《她要是给我当秘书，你猜我老婆会不会趁我哪天不在，直接开除了她？》
《也是，老娘们儿太能干，也是个烦恼。》
《能干好啊，我身上这数个铜钿，没我老婆还真赚不来。》
两个人边说边往电梯前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另一旁的小芳，也已然麻利地拨通了项教授的电话。
电话那边W大学经管学院的项教授，装模作样地拿乔了两句，就不久答应了陈老板邀请，然后匆匆忙忙离开工作间，飞速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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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与此同时的茶水间里，梁鑫坐在沙发上，却陷入了深思。
陈光建这样东西人，比他想象中的，要精明至少某个档次以上。
自己肚子里的货，差不多都快让他掏干净了，可偏偏等他想提同学网的时候，陈光建却忽然说有要事，让梁鑫先在招待室里等候片刻，一会儿午饭的时候再接着聊。
这种一到要掏财物的时候就跑路的嗅觉，简直太可怕。
时机把握得太准了……
看来这笔财物，不太好拿啊……
梁鑫心里开始微微打鼓。
待会儿吃午饭的时候，还能说些什么呢？
战略上的思路，已然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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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再说，就只能讲很细的战术层面的东西了吧？
可那些东西，是踏马的压箱货啊！
是真正意义上，重生者相对于现代人的信息差啊！
难道要清清楚楚地跟陈光建交代，社交赛道怎么做，支付赛道作何做，以外卖为代表的服务赛道怎么做，乃至P2P、社交游戏、短视频之类的大杀器？
这特么的作何行？！
谁都别想动老子的蛋糕！
梁鑫忽然间肚子里升出一股邪火，拿起叉起重重地插进桌子上的蛋糕。
叉子一下子淹没进去好几公分。
梁鑫这才发现，这个三层蛋糕的最下面一层，居然全都是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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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蛋糕啊……
自打上辈子老梁还没扑街的时候吃过一次，后来几乎就再没作何吃过了吧？
尤其是这么巨大的某个……
梁鑫把叉子塞进嘴里，舌尖感受着叉子上微微的凉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情绪伴着那甜甜的味道，徐徐地平静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金哥，不要急。
稳扎稳打，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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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梁鑫正默默自语，招待室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来。
长得不算顶漂亮，但颇有风韵的小芳，微笑着走进屋子，顺手把房门一关，大大方方道：《怕你一个人太无聊，我过来陪你说说话，你正午有何想吃的菜吗？》
梁鑫注视着她，笑了笑：《有。你拿纸笔过来，我给你写个菜单。》
《啊？》小芳愣住了。
她心想我也就是客气一下，你小子竟然来真的啊？
也太不讲江湖规矩了……
……
《帮我问一下，市里姓梁的领导家里，有没有名字叫梁鑫的孩子，二十来岁，今年刚上大一，W市医学院的。》步光鞋业总部大楼顶楼，陈光建的办公室里，阿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遥远远方浑浊的瓯江，沉声对电话那头的人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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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后，他挂断移动电话，转身望向陈光建。
陈光建坐在老板椅上，笑盈盈地拿着一串珠子在手上盘。
阿献走上前，对陈光建道：《骗子理当不至于，这么小的小孩，没这么大的胆量。看他这么有恃无恐的，家里多多少少，理当是有点何来头。》
陈光建却没接这话茬，而是把头往后一样，闭上眼，轻声念道：《先把雪球滚起来，再把市场垄断掉，再特么的躺着也能赚财物。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好几年都没想明白，要不是今天遇上这个小伙子，等我哪天靠自己想明白了，怕是汤都喝不到了。》
阿献笑着道：《看来你挺相信他这套东西？》
《不是相信不相信。》陈光建一睁眼，坐直起来，直勾勾盯着阿献开口道，《这个小孩子说的东西，道理上，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你想想，要是整个市场的货都是你的，东西还不是你想卖多少财物，就能卖多少财物？白菜都能卖出白……的价！对不对？》
阿献听着陈光建的解释，不由得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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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建又继续道：《但是垄断这个事情，国家是不允许的，国内的市场环境也不支持。不管你做何东西，只要赚了财物，别人肯定就一窝蜂地过来一起做了。我像个做个皮鞋，光这个工业区里，规模跟我差不多的就有五六家，全市、全国，加起来又得有多少？根本不可能垄断。但是互联网，这样东西因特耐特，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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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建的语气，微微开始激动起来，《现在这个生意，基本没何人去做，谁先上手，谁就先把市场捏在手里。用小孩小子说的话，就是人气，流量，对不对？
流量到了手里，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多。就算做不到完全垄断，那三五企业，或者说三五十企业，平分全国的市场，是不是也比我们单某个工业区都有几十家工厂，全国好几千家企业，在某个市场里抢饭吃要强？》
阿献总算有点明白陈光建的思路了，《你这么说，倒是也有道理。但是这样东西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我看没那么简单吧？》
《想何呢！》陈光建好笑着道，《简单又赚财物的事情，早就被你们这些为人民服务的分完了，还能轮得到我这种人身上？麻辣隔壁的，想赚大财物，就是要做好吃苦和吃屎的准备！》
阿献的眼皮跳了两下。
也不知道是在为陈光建哪句话而触动。
陈光建看他这模样，不由哈哈笑了两声。
阿献又问道：《那你中午还叫项教授过来干何？为难他啊？》
《能被项教授难住，那就说明这个孩子心理上还比较嫩，我把他留在近旁，培养个两年，将来再放出去，就是猛虎出笼。》陈光建最近也不清楚读了什么书，开始装逼，《可要是项教授难不住他，这个小孩，那理当就比较厉害了。我得想一想，以后用何方式跟他相处比较好。二十来岁，其实也不小了。我二十来岁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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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献道：《你倒是挺相信项教授的水平。》
陈光建却摇摇头，《项教授能有个屁的水平，读书人，理论上呢，是能说两句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他要是真有本事，干嘛还来我这里混饭啊？自己办个企业、自己当老板多好！没有钱行去贷款嘛，他一个大学老师，多的财物贷不出来，少一点几十万总能贷出来吧？》
阿献笑道：《他们这些人，张嘴就是几千万、多少亿的生意，几十万都看不上吧。》
《看不看得上，是他们自己的问题。》陈光建道，《麻辣隔壁的，谁家的生意不是几万、十几万做起来的。你看阿庆楼那四个兄弟，八几年，就在那条小巷弄里支个路边摊，卖卖炒粉干，现在酒楼都有三家了。我跟你说，我这几年，也请了不少大学老师来当参谋了，接触下来，感觉全都差不多了，吹牛逼第一名，让他们帮我想想因特耐特作何做，某个都不会！》
阿献笑着脱口而出，道：《还不如你家以前那个总经理。》
《嗯？》陈光建一愣，疑惑地望向阿献。
阿献道：《那个啊……》
《哦……》
陈光建恍然大悟，《那……呵呵，江湖老油条，比大学老师微微实用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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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嘀咕着，阿献忽然惊追问道：《哇，你说楼下那个小孩也姓梁，该不会是……》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光建无比笃定地摆手道，《老梁不可能教出这样的儿子，他没这样东西水平。当年他哪怕有这个小孩一半的水平，就算出了事，我也不能放他走了。这样的小孩，家里百分百是有何家学的，普通人家里培养不出。》
阿献听着，感觉似乎也有点道理。
至少家学这件事，他是感同身受的。
只是他没学透而已。
而楼下那小孩，显然天赋上，要远胜于他……
嗡嗡嗡！
嗡嗡嗡！
这时手里的移动电话忽然响起，阿献立马接起来，开了个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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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移动电话那头的人，单刀直入地开口道：《咱们全市县处这一级别和以上的，姓梁的人里头，家里孩子最小的也都三十多岁了。要么就是年纪比较轻，小孩子最多还在上小学的，年龄上全都对不上。县一级下面的，姓梁的就太多了，要统统查清楚的话，那得不少时间。》
正要挂电话，手机那头的人又大喘气道：《但是市里有个大前年刚退休的副柿长，梁青云，他家的孩子，小孙子吧，听说好像刚考上大学。不过具体何学校，我还不知道。》
阿献和陈光建默默对了个眼神，明显稍微松了口气的样子。
陈光建的办公室里，前一秒才放松下来的两个人，刹那间立马又惶恐起来。
《要不要我继续查……》
《不用！》阿献立马打断了对方的话，《到这里为止，此日这个事情，当不存在。》
《好。》那边把电话一挂。
阿献和陈光建面面相觑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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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献，你看楼下这样东西小孩……》
《我看八成理当是了……》
陈光建想了想，开口道：《先不要这么肯定……反正不管是不是，都肯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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