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墨坐定来休息一番,见洞口处传入的光线散发出荧光,清楚这是月亮的荧辉,看来自己陷入潜修的玄妙境界最少都有两个时辰,这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幸好他如今也算有法力在身,黑暗之中双目也能视物,影响不大。
今夜就只好在这将就一晚了。
白子墨初尝修行之奇妙,胆气也壮了不少,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便是如今的他。是以对在荒山野岭的山洞内过夜,不但不慌,反而隐隐期待。
倘若今夜有妖孽出来便好了……
白大仙人跃跃欲试。
因为在洞里,白子墨也不知具体时辰,更是毫无睡意,将小册子上的字是看了又看,直到确定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又接着潜修了起来。
之前他处于恍惚状态,对近旁的灵力入体,感受不到什么,这时意识清醒,按《小自在心经》上记载的方法,吐呐运转力场,细细感受着灵力,整个人似要融入到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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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临近午夜,袖口里的蟾蜍三爷忽然醒传过来,直接由袖口处爬了出来,一双大眼直瞪着洞口处。
白子墨也发现了异常,停下了潜修,张开眼。
真是要何来何。
面上笑了笑,站了起来,将小竹子握在手上。
不多时,洞口处窸窸窣窣一阵响声,先是一个巨大的头颅,接着水桶大小的腰身,一点点挤入山洞里面。
一只蛇,并且是一只身上鳞片掉了一大半的三丈巨蛇,不大的山洞被它的身躯占据了一大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子墨的脸上的浅笑也跟着一点点地挤去,转变成错愕,接着是表情凝固。
好像,来的不太是自己想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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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蛇那鸡蛋般大小的目光,闪烁寒光,也在审视着白子墨和蟾蜍三爷。
蟾蜍三爷的表现比白子墨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白子墨更惨几分,浑身颤抖着,不过却没退缩。蛇类本就是它的天敌。
《你们是谁?》
一个笨拙的声音由巨蛇口中发了出来。
嗯?口吐人言的蛇?这蛇莫不是成了精了。白子墨感觉脚都有些发软了。
《蛇精大人,我们只是路过,路过,明早就走。不,现在就走。》
白子墨早先那一竹在手,可挡百万军的气势,早抛到云霄之外。
巨蛇听了,舌信子一吐一收,转头看了下白子墨身后的骸骨,发现完好无损,心下才松了口气,见骸骨面前的小册子不见了,回过头望着白子墨,一脸难以置信。
《我不是精怪那些不入流的妖物,你也不用叫我蛇精。》顿了顿,才试探地问了一句,《这个地方的‘小自在心经’是你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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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精怪更恐怖的大蛇?白子墨又想说我命休矣了。
《那个,是我不小心拿的,我这就放回去。》
白子墨说着,忙将《小自在心经》从怀里拿了出来。小命要紧,这巨蛇既然清楚《小自在心经》的存在,那就证明了它不是碰巧进这山洞里的。自己作何就想不到呢?明明原山洞便在多年前倒塌了,凭空出了某个这样的洞口,不是外力所为是何?绝大可能更是目前的大蛇给挖的。
《你拿心经的时候,没发生何吗?》巨蛇又问了一句。
是指恶鬼说的五色玄光?似乎自己拿的时候何都没发生呀,要不是巨蛇提醒,白子墨都快要忘了恶鬼所说的危机。
《似乎没有何发生吧。》
白子墨自己都不确定是否有发生过何,只好弱弱的答道。
《然后,你潜修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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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答复后,巨蛇忽然默不作声,似在回忆什么。
白子墨轻轻将《小自在心经》放回原处,小心翼翼地问:《小册子我已放回去了,我能走了吗?》
《慢着……》
白子墨闻言,握着小竹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假若势头不对,说不准只好拚命了。自打进了那玄妙境界过后,他的心境也微微变得和以往稍有不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巨蛇回过神来,望着白子墨,叹了口气,多少年了,没联想到师尊的道统终于能传了下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其实,严格上来说,你算是我师兄……》
嗯?白子墨有些懵了,好狡猾的大蛇,想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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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白子墨一脸戒备,巨蛇也不在意,又接着道:《你身后方的骸骨,生前曾在此地坐而谈道,我在洞外有幸听过几回,才得以在修行之路开了灵窍。》
巨蛇说着,几百年都已逝去,年代隔得太久太久,连它都快要记不清当年的往事。
《但师尊说我非人族,习不了他的道统,仙去之时,唤了我到跟前,说往后若有人族与他有缘,自能得他道统,让我尊那人为师兄……》
《师尊还说,若那师兄不同意,我便不算他门下,不许以他弟子自称。》
巨蛇说着,双眼望着白子墨,心里似乎,有些惶恐。快四百年了吧,自师尊仙去之后,自己从没像今日这般,怀着不安焦急的心等待着一个回答。
上一次有这样的心情,自己还是条小蛇吧。懵懵懂懂,想要听师尊讲道,又不敢靠近,忐忑不安地在远方徘徊,还是师尊笑着招呼自己过去的呢……
看来,自己应该是安全的了。
白子墨从巨蛇眼中,感受到了异常执着的狂热,心有所悟,明了它要的不是一个弟子名份,而是某个认可,属于对那副骸骨主人的敬仰。
自己百年之后,尘埃落定,会不会也有人或是生灵,愿意守着自己的灵柩,苦守数百年只是只因敬仰自己呢?那该是何等伟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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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墨本就不是正统仙师出身,算到如今,最多算半个野路子仙师,因此观念里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更没有根深蒂固的种族隔阂。在他眼中,管你人魔鬼仙,妖兽精怪,只要不是想揍死他就行了。
因此对于骸骨主人定下的弟子名份,根本就不在意。加上蟾蜍三爷的存在,他更是对妖兽之属,先入为主有着异样的亲近感。
是以连思考都不曾思考,听完巨蛇的话后,直接就道。
《可按你所说的,你才是我师兄,毕竟依学道先后来说,我入门较你晚。》
《不对,你既然能得了师尊道统,便是我师兄。》巨蛇一根筋。
白子墨一阵无语。其实倒不怪巨蛇,古往今来,正统仙家,向来视非人族为异类,论地位,本就低人族一等,这样的思维一代传之一传,岂会轻易改变?
巨蛇又是以正统仙家自居,虽然几百年来不曾得到认可,但这种观念,早已刻在骨子里头。不然也不会苦等数百年,只想得到继承人的一句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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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墨又是和巨蛇争论几番,才清楚自己改变不了它,心下又是好笑,竟然有一天自己会这般,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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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墨不清楚的,其实是他心底生出了对巨蛇数百年等待的佩服之心。
既然改变不了,嗯,当个师兄理当也是不错的吧。
白子墨忽然想起了这蛇修炼了几百年,修为估计是相当恐怖。有个这样的师弟撑腰,想必天下尽可横着走了,心中开始美滋滋。
《好吧,那我就勉强当你师兄吧。》
嗯,是勉强,自己在人家面前,可能塞牙缝都不够。
巨蛇听了,却像领了法旨一样,欣喜激动异常。
《你意思是。同意了?》忍不住又要确认一下。
《嗯,同意了。》白子墨想了想又问,《对了,我们师门是叫什么名字的?》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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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师尊仙号是何?》
《不知道。》
。。。
一问三不知,白子墨一脸黑线。
《我当年尽管开了些许灵智,但尚不能言人语,因此未曾问过师尊,师尊也不曾提起过。》
白子墨听了只好作罢。
如今之世,天下道统少之又少,巨蛇也只清楚世间存有某个虚天教,算是唯一的仙家正统,但不知处于何处。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有,但应该都没落了。
一人一蛇又互说了些自己的往事,算是对彼此有些了解。白子墨由巨蛇口中,也获知了不少修行之上的事情。几分很简单的常识,白子墨都一无所知。不过巨蛇活了数百年,尽管不经常走动,却也知道许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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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蛇名叫陆生,是它开了灵智后自己取的号。
据它自己说,因心中执念太深,导致化形失败,这才有身上鳞片脱落过半。如今得了白子墨的认可,心中执念也算是摆在,离那蜕壳化龙,腾于九天之上之日,也是不远了。
白子墨听了,算是大开眼界,传说中的大蚺化龙竟然是真的。龙可是真神一般的存在。
本来便觉巨蛇陆生修为够高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它。自己这便宜师弟,有点恐怖啊。
一夜交谈,白子墨发现,整个世界都与众不同了起来。以前种种传说,在巨蛇陆生的讲述之下,半真半假。
一个敞亮的修行之门朝着白子墨毫无保留地打开。可惜巨蛇于人族的修行法门不了解,也不敢妄自指导他,让白子墨好一阵心灰意冷。
第二天一早,白子墨辞行了巨蛇陆生。这次的目的已达到,他自然要离去,总不能和一条蛇呆在深山老林里。
但是巨蛇陆生,却要留在太平山上,因为它执念已除,化形天劫不知何时便会降下。
一人一蛇互道了别,巨蛇陆生口中吐出了昨晚白子墨放回去的《小自在心经》和一块铜财物大小的鳞片,上面紫光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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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小自在心经’还是师兄保管吧。还有这个是我上次化形失败后的鳞片,上面有一道我的力场,若是师兄想找我,用法力灌注其中,我自能知晓。》
白子墨闻言地收下了小册子和鳞片,藏入怀中。这才对巨蛇陆生拱拱手,《那我先下山去了,预祝你早日迈出那步,从此天高海阔,任你驰骋。》
巨蛇陆生只是笑了笑,《虽说离那日不远,可谁知道还要多久,可能在今日,也有可能百年之后,我们兽类妖族没有人类得天独厚的优势,修行一途本就慢了不少,我就见过不少前辈停在我这一步,到寿元耗尽都没能迈出去。》
白子墨只当它在谦虚,也不太在意。
巨蛇陆生想了一下,又道:《师兄近旁的那只蟾蜍,倒是怪异不少,就凭我都无法看透它如今的修为,有它在师兄近旁,我也是放心不少。》
那头不靠谱的猪有这么厉害?白子墨摇摆头。不再言语,示意巨蛇陆生不用送了,接着大步迈出,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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