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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书亭

━━ 第75章 真相令人咂舌 ━━

梦若凝烟 · 清溪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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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鼎余暖,檀尽香残。夜静春深情浓时,月移幽梦上栏干。草车宫辇,浣女梦断。昨日犹笑半面妆,今朝他人应羞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兴许是以为微臣何什么都不清楚吧!现在细细想来,那日的酒不同寻常,平日也没少喝,却都没那样醉过,那日醉得特别沉,跟死猪一样。》赵总管蹙着眉头仔细思索着。
《烟儿,朕看你是已有主意?》
《正是,陛下,现在咱们唯一缺乏的就是当晚的目击证人,要是能找到这样东西人,那真相就水落石出了,臣妾想趁现在就去逐个排查。》
皇上点点头,随后对周公公和赵总管说:《周公公,赵总管,为你们二位的安全着想,今晚就在瑶光殿外的偏殿暂歇一晚,一来外面有大量禁军守着,二来,没人会联想到二位敢在瑶光殿不出去。》
《多谢陛下体恤!》
皇上走到入口处,对慕容紫枫耳语几句,慕容紫枫便派了手下数个精明强干之人,将周公公和赵总管带到偏殿去。
《烟儿,你想怎么做?》皇上轻声问慕容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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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能让哥哥陪臣妾一起去吗?此事臣妾想亲自去。》
皇上一听慕容凝烟要亲自去找证据,清楚她一向精明睿智,胆大心细,倒是个最合适的人选,顿时既担忧又感动地紧握她的手说:《这,你这尊贵的身份,去那种地方好吗?》
《这有何?臣妾是去破案,又不是去那里长住。》
《也好!那辛苦朕的皇后了!你一定要小心!》皇上深情地将慕容凝烟拥进怀里。
好半天,皇上叫进慕容紫枫和他说明情况后,慕容紫枫拿来一套禁军衣服递给慕容凝烟,慕容凝烟拿着衣服去了里间,皇上再次叮嘱道:《紫枫,一定要保护好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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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放心,微臣一定保护好皇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多时,但见一位俊朗的侍卫从里间走了出来,朝皇上抛了个媚眼,随后跟着慕容紫枫一同走出瑶光殿。
第二天早朝上,以陈铭枢为首的联名上书团又一次提起立储之事。皇上说:《此事既然事关大唐江山社稷,就不能草率行事,请众卿稍安勿燥。再宽延数日,朕自会给众卿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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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皇上在朝堂宣布:《关于前几日众卿联名立储一事,现查明有损皇族声誉,不适合在朝堂之上议论,此事已交由宗人府办理,陈铭枢陈大人若有疑惑,行随朕前去参加旁听,散朝!》
皇上话音刚落,朝堂之上一片哗然,而那些联名之人个个面面相觑,陈铭枢顿时冷汗直冒。
由于此事涉及先皇及皇室血脉,由宗人府与礼部共同审理。宗人府内,皇上皇后坐在中间,宗人令和礼部尚书元大人分坐左右,左右宗正、左右宗人、府丞、堂主事、陈铭枢依次落座。
皇上开口道:《朝堂之上,督察院左督御史陈铭枢递交联名上奏书,说朕尚无子嗣,请立宁王为储君。尽管朕自认为正年富力强,并且皇宫嫔妃也正值生育之龄,并不愁子嗣,但还是体谅众臣,为我大唐江山社稷作想之苦心,同意考虑宁王立储一事,却不曾想在调查过程中,疑点重重,事关皇室声誉,今日不得不请诸位在宗人府,就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下面由先皇近旁的老人周公公呈述当时的事实。》
本来鸦雀无声的宗人府,顿时像沸腾的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只有陈铭枢从进来开始就坐立不安,皇上不得不提醒各位肃静。
一开始皇上说去宗人府审理,陈铭枢还抱有一丝幻想,当在宗人府瞧见周公公走进来时,心里打起了鼓,心中暗道这老东西真是不识时务,眼睛就没转身离去过周公公,想逮给机会给他个暗示,而这周公公却好像将他屏蔽,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只有干着急的份,也不知他会说出些何来。
周公公将前日在瑶光殿当着皇上皇后面儿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在场的人当听到先皇只当慕容凝霜是个取暖的工具时,竟有人笑出声来,在听到她为先皇熬壮阳药汤时,震怒地斥责其无耻,不守妇道,得知她还害得苏贵妃流产时,个个摇头摆脑,大骂其恶毒,听得陈铭枢额头脖子上全是密密的汗,但他一心还想着,先皇已经死无对证,而只要霜儿誓死不承认,量他们也耐何不得。
这时皇上又说:《让证人尚服局赵总管进来!》
但见尚服局赵总管走进来,瞟了一眼呆坐一旁的陈铭枢,发现陈铭枢正用惊诧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便赶紧收回视线。开始讲述当时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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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时,有太监呈上一封信并宣读起来,信的大致内容是说,先皇在世时,慕容贵人被打入浣衣局后,督察院左督御史陈铭枢曾多次和他女儿,也就是慕容贵人的母亲,鄱阳王爷府的王妃陈氏,密谋如何救女之事,后经商议,从陈氏娘家找来一陈姓男子,在四月十六夜间,趁陈铭枢灌醉尚服局赵总管的当口,解下他身上的钥匙,放此陈姓男子进去与慕容凝霜行苟且之事,此男子在天亮之前离开浣衣局,钥匙也被还回赵总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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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管的出现令陈铭枢方寸大乱,他作何也没想到赵总管会提当时和自己喝醉酒的事,但是内心还是存有一丝丝侥幸心理,他没见到有人进去过,只要死不承认也拿他和慕容凝霜没办法。
这封信是谁写的?他作何知道这回事?当时只有极少人知道此事,难道是他?此时陈铭枢心中那悔哦!真是恨不得把肠子给悔青了,作何千防万算,却在这小子身上出了纰漏?
《不,不,这是诬陷,陛下!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中伤微臣和太妃,给咱祖孙泼脏水,还请陛下明察!》陈铭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往下滚,表现的不再那么淡定了。
《陈爱卿,不要着急,此事事关重大,朕怎能不查明真相?带证人上来!》
证人?还有什么证人啊?陈铭枢已然不敢往入口处看了,却还是不得不看,但见一素衣女子走了进来。
《罪妇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
《堂下何人?你来此是有何话说吗?》
《罪妇韦氏,一心改过,现揭发一幕三年前罪妇亲眼所眼的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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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氏,既然是三年前所发生的事,你能保证事情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回陛下的话,罪妇在陛下面前,不敢有半句谎言!》
《那好吧,将你所看到的一字一句陈述上来。》
《那是三年前四月十六晚上,罪妇因闹肚子,那晚起来好几次,大概是在子时,我刚从茅房出来,只见某个身高七尺左右的男子进入慕容凝霜的屋里,那晚的月光很皎洁,照在那人脸上,行清晰的看到在他的左脸侧上有一颗痣。罪妇当时心想,这浣衣局何时能进来男子,还是在这深更半夜,便就留了个心眼,悄悄偷听了会儿,没联想到里面传出的声音把罪妇吓得半死,由于当时夜深,浣衣女们都已熟睡,罪妇知道她的外公在朝中是个大官,当时只有我一人,惧怕被他们发现灭了我的口,就悄悄溜回自己屋里,隔着门缝看,那夜罪妇整晚没睡,一直到天快亮时,那男人才悄悄溜了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说听到里面的嗓音把你吓得半死,是什么嗓音?》宗人令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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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这,这让罪妇如何开得了口!》韦氏一脸窘迫地扫了一眼宗人府内众人。
《韦氏,陈述案情,休得遮遮掩掩,直言不讳的说吧!》慕容凝烟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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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罪妇听到里面在行男女之事,由于是夜深时分很寂静,并且在全是女人的地方,发出那样的嗓音,显得格外刺目。》韦氏说这话时很是难为情,只得低垂着羞红的脸。
《此事只有你一个人听到吗?》皇上追问道。
《回陛下的话,其实并不只罪妇某个人听到,在第二天时,我听到住慕容凝霜隔壁左右屋里的浣衣女,在悄悄议论此事,我因害怕牵连,就装作不清楚,没有参与讨论。接下来大家见慕容凝霜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对人人都显得那么亲切友善,也就没人再在背后说她的闲话了。》
《倘若让你指认那两个议论此事的人,你还能认出来吗?》宗人令追问道。
《能认识?》
宗人令一招手,又从外面带进来两个宫女,韦氏不等问话,直接就点头称正是她俩。宗人令追问道:《堂下人可是当年住在慕容凝霜隔壁屋里的浣衣女?》
《罪妇正是!》两人不约而同应道。
《当晚你们听到何异样说出来吧!》
那两人你互相对视一眼,某个年龄稍大点的开口道:《那晚罪妇和她都听到从慕容凝霜屋里传来阵阵不雅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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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看到人吗?》
《那到没有,我们没敢出来看,但是那屋里倒是折腾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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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氏,倘若那人现在出现在这里,你能认出来吗?》
《应该能认出来。》
宗人令又一招手,外面带进来四个男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待四人站定后,宗人令说:《韦氏,你上前看看,这其中可否有当晚你所见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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