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小将瞧见场上的情形,皱了皱眉头,他左手提刀,右手轻轻一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着他的手势,一阵《当、当、当》的鸣金之声,自大寨中传了出来,这是要交尉迟信回去。
听到声音,正在交战的张归霸、尉迟信与此同时一愣,后者不甘地瞪了前者一眼,随后毅然地调转马头,向大寨方向打马而去。
尉迟信回到银甲小将的身侧,他本想向银甲小将牢骚几句,但是见到对方望过来的晶眸,立刻一言不发起来,灰溜溜地调整马匹,站在银甲小将身侧。
但是,望向对面,那骑着自己麾下让出坐骑的张归霸,他的双眸之中依旧有些不甘。
召回尉迟信,银甲小将一磕马腹,胯下的枣红马犹如一道红光一样,眨眼之间,就窜到了武悼众人的不远方,他提缰勒马,驻马而立,这才抱拳横刀道:《在下洪州尉迟槿,刚才听闻这位明公说是误会,或许我们之间,真是误会也说不定,但是,不管是不是误会,诸位兵临神门寨,我尉迟槿若是不讨教一、二的,别人还会道尉迟一门无人了,竟然被人欺负到家入口处,都不敢吭声。》
银甲小将人俊,嗓音更美,听他说话如闻黄莺初啼、百灵闹春一般,但是人家说的确实在理,倒是让武悼无法置喙。
他皱了皱眉头,这才上前几步道:《小郎君,想跟我们较量倒也无妨,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地方唯一的一匹马,还是刚才那位郎君所借的,若真是非打不可,咋们步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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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槿闻言,仔细地审视了武悼一番,他看得出这个人不简单,不但高大威武、壮若狮虎,还气若渊海,深不可测,因此不敢小觑,朗声道:《好,步战就步战,是明公你亲自出战吗?》一旁说着,尉迟槿果断地跳下枣红马,顺手一拍枣红马的背脊,让它暂且退回本阵,一旁头也不回地追问道。
《哈哈哈,你们青春人的比试,本都尉就不掺和了,朱璃,你过来,向这位小郎君讨教一、二吧。》武悼大笑一声,忽然转过头看向朱璃,开口嘱咐道。
《诺》
朱璃毫不迟疑,挺身而出,手持双刃矛,直接向着银甲小将走去,在距离对方十余步远的距离站定,拱手道:《徐州朱璃,请赐教。》
枣红马颇通灵性,伸出舌头舔了舔尉迟槿的白嫩小手,这才恋恋不舍地跑回大寨近处,伫立在尉迟信的战马旁边,关切地望着尉迟槿。
尉迟槿本意想要挑战武悼的,他看得出武悼是这群人的头领,不料武悼竟然安排某个少年同他比试,因此有些不愉,将战马安排妥当后,才不紧不慢地回过头来,望向朱璃神色不善,妖俊的小脸一肃,冷然道:《战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随着嗓音,尉迟槿脚下飞快迈动,须臾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然达到凤翎大刀的攻去范围,只见他大刀一摆,兜头就是一刀,迅如奔雷,凌厉无匹地向朱璃当头劈下。
如此凌厉的一击,让朱璃神色一沉,手中钢矛瞬间举起,一双手呈八字形高举状挺矛横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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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
朱璃双臂一颤,只感受到一股大力涌来,让他的一双手都有一种触电的感觉,麻酥酥的,这小白脸,看不出来这么大力气。
可朱璃接住这一刀,尉迟槿也十分惊异,他自幼武学天赋极其了得,学习武艺更是突飞猛进,异常神速,同辈之中很少有人能够接住他一刀的,不想对方这样东西少年竟然无事人般地轻易接下了,倒是让他对这样东西名叫朱璃的少年刮目相看起来。
凤翎刀、双刃矛相交之际,尉迟槿已然来到朱璃近前,他左手托刀,空出的右手,极快地从腰间抽出钢鞭,对着朱璃的脑袋一侧,就是迅猛一抽。
对方有钢鞭,朱璃也同样带有短兵器,一道银光骤然迸发,以间不容发之际,悍然迎上钢鞭。
《当》
又是一声兵器交击之声响彻四野,双方错身而过,再次回头看向对方之时,面色都沉凝了许多。
朱璃身体有武悼从不间断的药浴滋养,再加上神奇《山海经》的各种加持,灵果、灵药同样耗费不少,力量已然非比寻常,单纯气力,除了冉闵,大军之中早已鲜有人及,只是同这位尉迟槿比起来,好像还是略有不及,神情自然凝重不少。
而尉迟槿天赋异禀,武艺潜修早已臻至一流武将的边缘地步,连出两招,竟然依旧被对面这个少年挡下,因此同样不敢再小觑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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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同时收起短兵器,竟然心有灵犀地与此同时打算先较量一下长兵器。
《破虏十三矛》乃杀伐之技,朱璃日夜勤练不辍,早已将之变成身体的本能,长矛斜挥,凌空击天,犹如羚羊挂角,快到极致,疾刺尉迟槿胸脯。
最擅长的一刺,竟然被对方以这种方式躲了过去,朱璃同样不敢怠慢,身体随即向左跃去,长矛一头拖地,一头被他倒提在手,向前向上一推。
尉迟槿眉头微皱,颇为愤懑,这混蛋,竟然刺人家那里呢,俊脸微怒,凤翎刀飞舞,犹如神凰自挂东南枝,泼天银练,瞬间而至,《当》的一声,荡开长矛;撞开长矛之后,尉迟槿动作不停,脚下脚步疾踩,身如旋伞疾转,顺势一刀,快若流星,飞斩朱璃脖颈。
《当》
尉迟槿凌厉无匹的一刀,径直砍在了双刃矛的钢柄上,只因用力有些大,竟然被矛柄颠了起来,这意外的一幕,让尉迟槿甚是诧异。
就是这间不容发的机会,朱璃同样不准备放过,旋矛,右手一颠,准确无误地抓在双刃矛中间位置,手法挥动,双刃矛犹如银色的风车一般旋转了起来,要清楚,双刃矛的两头都有矛刃,旋转起来,就像一扇会削落一切的圆形银屏,迎面就像尉迟槿划落而去。
尉迟槿的武艺,并非家传,由于他年幼之时武学天赋就极其了得,因此他的父亲通过关系,特地为他找了一位名师,四岁入山,八年学习,已经尽得那位名师真传,所欠缺的只是火候,双刃矛的各种杀招自然也曾被他师傅提及过,如今亲眼见到旋矛如此犀利,哪里还敢小瞧这一击。
但见他一刀落空,顺势刀头落地,以落地刀头为支点,双臂微一用力,整个身体随即飞跃而上,身如雨燕,纵身如鸿,以差之毫厘的一瞬,险险避开了朱璃的银屏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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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璃一招落空,也不回身,听声辨位,双刃矛旋转顿止,右手微一用力,手臂弯曲成直角,矛柄同小臂齐平,用力向后一捅,钢矛如梭,快如闪电,在尉迟槿刚一落地之际,便刺到了他的胸口。
还来,这混蛋,竟然还敢刺人家这个地方,尉迟槿火了,刀柄一横,顺势推架,立刻将朱璃的这一刺,推拨到一旁,同时他顾不得抡起凤翎刀,飞身一脚,就揣向朱璃后心。
朱璃感觉一刺未中,背后风声正紧,随即感到不妙,顺势将矛杆朝腰间一横,旋矛之拦腰旋,随即施展而出,身如陀螺,飞转如涡,身体径直朝前转去,同样险险地避开了尉迟槿的凌空一脚。
二人兔起鹘落、挥刀旋矛,大战得好不激烈,加上二人力气都大得出奇,整个战场只见泥土翻飞、草屑零落,匹练如幕,银光如梭,一时之间,竟然斗得难分难解,朱璃尽管向来都处于弱势,但却非常有韧性。任凭尉迟槿手段尽出,依旧奈何不了他,当然他同样绝招用尽,也奈何不了尉迟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转眼之间,二人已然斗了上百回合,依旧难分胜负,武悼神色沉凝,视线瞬也不瞬地盯着战场,唯恐朱璃出现意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大寨之前,尉迟信同样神情紧张,他向来都纵横无敌的妹妹,此日竟然碰到了对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让他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他有心想鸣金收兵,却又有些迟疑,他虽然是长兄,但自从这个妹妹学艺归来后,就向来都都被镇压在妹妹的雌威之下,到了后来,只有妹妹管他,他还向来不敢对妹妹的决定生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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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亏两人耐力绵长,才能支撑到现在,若是换成别人,光是挥舞五、六十斤的兵器,挥舞这么长时间也该累趴下了,可二人依旧精力旺盛,酣战不止。
大战仍在持续,当二人又一次斗了上百回合之后,就连武悼都有点不淡定了,战场之上,二人从长兵器斗到短兵器,由短兵器斗到赤手空拳,依旧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忽然一滴汗水从尉迟槿的额上垂落,好巧不巧地掉进了她的眼窝中,顿时让她的视线大受影响。
这样东西机会朱璃作何能够放过,长臂横扫,横击尉迟槿头部,尉迟槿由于视线受到影响,反应略微慢了半拍,刚刚下蹲,就听《噗》的一声,朱璃的手臂还是扫中了她的头盔,银色的头盔,瞬间被带了出去。
蓦然之间,尉迟槿那一头飞扬的秀发飘扬而起,青丝如瀑,长发如幕,配上她绝世倾城的容颜,瞬间让刚好回头的朱璃看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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