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5章 继母败露 ━━
沈轻颜从袖里拿出几锭银子，拉过莲姬的手，将银子置在她的手中。莲姬诧异地注视着沈轻颜，徐徐攥紧手中的银子，涂着牡丹花汁从而鲜红欲滴的指甲与白花花的银子交织在一起，晃得人目光生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银子你拿好，这些银子理当足够你赎身了，但是，银子既然归你，你想作何用是你的事，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不然，我们今日饶你一命，不代表以后会又一次放过你。》沈轻颜平静地看着莲姬，面上看不出何表情。
《谢谢二位，小女子定说到做到。》莲姬抬起手擦了一把眸中涌出的泪水，妆容因此有些残缺，却更显真实，将银子收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便起身离去。
《你在同情她。》尹祁看着沈轻颜伫立在原地的背影，拉住了她的手。
沈轻颜抬头凝视着尹祁，徐徐绽出某个微笑。
《不只是同情，我欣赏她。》
尹祁理理沈轻颜的头发，再次一把将其抱起，还往怀里紧了紧。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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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相安无事，当尹祁和沈轻颜到达沈府的时候，天色已然有些黯淡了，尹祁抱着沈轻颜到了街角的小巷，将沈轻颜轻微地放下。
《我现在还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沈府入口处，这里也可以注视着你进沈府，你先进去吧。》尹祁话音刚落，便捧起沈轻颜的脸，轻轻烙下某个吻。
沈轻颜羞涩地笑笑，也没有多言，便转身离去。
沈轻颜刚刚进了沈府，还没走到自己的庭院，便远远看见翠缕东张西望地在等着谁似的，微微蹙眉，加快脚步走到翠缕身旁。
《小姐，你总算赶了回来了！》翠缕一看见沈轻颜过来便快步迎上去，面上的表情极其焦急，却也带着几分欲说还休。
《发生了什么事？你作何这么慌张？》沈轻颜皱着眉抓住翠缕的手臂，有些不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才......孟姨娘......》翠缕说得断断续续，有些不清楚怎么告知沈轻颜这样东西消息。
《......她作何了。》沈轻颜一听见是孟茹的事，眉头便舒展开来，悬着的心也摆在了，隐隐猜到自己的计划终于见到了成效，面上甚至带了几丝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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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姨娘她......偷情被发现了。》
《她现在在哪儿。》沈轻颜挑挑眉。
《和老爷在大堂。》翠缕有些疑惑沈轻颜一点过激的反应都没有，但还是领着沈轻颜去了大堂。
一路上，沈轻颜的心情极其舒畅，在遇到同样去往大堂的沈婉言时，甚至还心情好地打了个招呼，不过沈婉言极其焦躁，连脚底的步伐都是乱的，只是恨恨地瞪了沈轻颜一眼，便着急地赶往大堂。
到了大堂门口的时候，门是关着的，里面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几分啜泣声和劝说声。
翠缕轻微地推开门，尽量没有发出过大的声音，等沈轻颜进去之后，又轻微地将门关上，自己留在了门外，沈明威吩咐过，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入大堂。
沈轻颜进入大堂的时候，一眼便看见孟茹狼狈地跪在地面，衣衫还有些凌乱，旁边一个男子躺在地面，鼻青脸肿的，精神已经有些萎靡，神志已然不太清楚了，正是李仁。沈婉言跪在孟茹身侧，双目通红，梨花带雨，哀切地为孟茹求着情，而沈明威则是背对着几人，久久站立，一言不发。
沈轻颜将眼前的情景纳入眼帘，眨眨目光，打算增强一点自己的存在感。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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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威听见沈轻颜的声音，才徐徐回过头，面上倒是无太多表情，似是何都没有发生一般。
《颜儿，过来坐。》
沈轻颜依着沈明威的话，坐到上座，看着低着头的孟茹和双眼通红的沈婉言，并未多言，现在，还不是她说话的时候。
《现在颜儿也来了，轻尘向来与后院的事无关，不必管他，孟茹，你说，我应该作何处置你。》沈明威淡淡地看着孟茹，眸中没有一点多余的情愫，甚至连震怒都没有，全然不像一个发现妻子偷情的丈夫。
《父亲，这次是母亲太过糊涂，可是，请求父亲念在昔日的情分，饶恕母亲这一次。》沈婉言豆大的泪珠滴在地板上，她恨，从小到大，就因为孟茹不是发妻，自己是庶女，她处处比不上沈轻颜，好不容易，她有幸得到垂青，能够嫁与四皇子尹袂，却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她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母亲，出了如此羞耻之事，作何会，她一生的污点，全是由她的母亲造成，为何她的母亲要成为自己的障碍，她现在的泪水，不光是为了求情不让这件事影响到自己，更多的，是为自己这无力的人生感到愤恨。
《我问的是孟姨娘，不是你。》沈明威连看都没有看沈婉言一眼，他身处官场多年，沈婉言自幼心思不纯他是清楚的，被指婚之后她的所作所为他统统收入眼底，本就心灰意冷至极，现在孟茹出了这等子事，他根本连看都懒得看这母女二人。
孟茹呆滞地抬起头，眼神暗淡无光，脸颊还残留着几分泪水的痕迹，从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完了，本想将一些财产偷偷转移，却还未着手就被逮了个正着，现在连一条退路都没有。究竟为何，今日她根本没有传信让李仁过来，而自己当时根本神志模糊，毫无意识地就和李仁发生了关系，而下一刻，沈明威就破门而入，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相拥在床上，而床边散落着的，是自己之前给财物要李仁置办的房产地契，百口莫辩。很显然，这是有人设计。
孟茹猛地逼视沈轻颜，双目猩红，面容已然有些扭曲，一定是这个贱人，一定是她，就让自己这么狼狈不堪地将事情败露，让自己即将得到的荣华富贵化为乌有。
《贱人......贱人！一定是你！是你对不对！》孟茹忽然如发了疯一般，猛地起身冲向沈轻颜，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却被沈明威一脚踹到了地面，捂着肚子在地面虚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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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茹，我早已清楚你有异心，但是是看在你曾救过怜儿的情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这仅有的情分已经耗光了，我对你的耐心也耗没了。》沈明威依旧是淡淡地看着孟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在孟茹身上，《这是休书，我早已备好，却没想到会在这么狼狈地情况下给你，今晚之前，收拾好你的东西，转身离去沈家，转身离去慕城，永远不要再出现，否则，你这条贱命，一定会终结在我的手上。》沈明威从头至尾没有发过火，他向来是这样，脾性极好，可一旦越过他的底线，他会让对方知道，他的手段。
《老爷，老爷，求求你，不要让我转身离去，我是被陷害的，是沈轻颜，是她陷害我。》孟茹总算哭了起来，哭声喑哑凄厉，伏在地上，不断地辱骂着沈轻颜。
沈婉言在一旁握紧了拳头，暗骂这样东西不长脑子的蠢货，这时候还说沈轻颜，不是逼着沈明威做绝吗。
正如所料，沈明威的脸色越发阴沉，刚想出声却被沈轻颜打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茹姨，你做出这等败坏门楣的事，父亲这样处理，已是仁至义尽，希望你能诚心悔过，不要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贱人！》孟茹彻底发疯，癫狂地不顾一切的想要冲到沈轻颜面前，却畏惧一旁的沈明威，只得在原地辱骂着沈轻颜，《婉言，婉言，救救娘，好不好？》孟茹忽地转向一旁已然沉默的沈婉言，想要紧握她的手，却被躲开。
《娘，知错吧，去找个好地方，清净地度过一生，不是很好。》沈婉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孟茹，孟茹已经救不了了，她也刚好甩掉某个累赘，她可不想再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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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孟茹徐徐垂下手，直直地看着沈婉言，眸中满是怨恨与悲恸，《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你也是我的好娘亲啊。》沈婉言微笑着注视着孟茹，依然娴雅端庄，一如最初。
孟茹起身身，转过头，看着沈明威。
《沈明威，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娶我为妻，就只是因为我救了你那早死的怜儿吗？你就没有一点爱过我？》
沈明威注视着孟茹，忽然讽刺地笑了，有些不解。
《我的妻子从来只有怜儿一个，你算什么？》
沈明威的话如锤子一般，某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孟茹的心上，孟茹开始大笑，癫狂而扭曲，丝毫看不出过去的清美，就像一个上了年纪色衰的老妪。她这一生，自己的丈夫从未将自己放入眼里，自己的女儿将自己当做累赘，自己的情人但是是贪图财物财，这一生，还真是悲哀啊。
《砰！》一生闷重的撞击声，孟茹在所有人的面前，一头撞在墙上，鲜血溅了一墙，还有许多不断地从脑袋的伤口中流出来，孟茹靠着墙滑到地面，就那样昏迷过去。
沈婉言注视着刺目的鲜血和昏迷的孟茹，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强压下心底那仅有的一点悲伤，向沈明威行了个礼便从孟茹的身边迈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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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威依旧是面无表情，吩咐下人将屋子打扫干净，将孟茹抬出去，包扎一下伤口，带着她的包裹，送出慕城。
沈轻颜坐在椅子上，努力使自己的呼吸正常，她本意只是想将孟茹赶走，却未联想到她竟如此极端，注视着还残，留在墙上的血渍，感觉心里像堵了些何，将总算报仇的快感压了下去。最终，沈轻颜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转身离去了大堂。
她不打算再为这些是烦心，她从未想将孟茹置于死地，这一切但是是孟茹自己的选择，怪不了别人，她也不必有任何愧疚之心，只因，这样对那些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太过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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