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女朋友，秦秘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刹那，这三个词在盛英来的脑子里来回的转，转着转着，串成一条连接的绳索。
联想到那个可能，她有些诧异的捂住嘴。
》喂，作何不说话？》电话里，秦烟还在说话。
盛英来盯着手机，眨了下眼睛，然后飞快的挂断电话。
楼盛坤恰这时推门走了进来，直朝着盛英来，盛英来迅速的摆在移动电话，推回原位。
》妈，我这里有点急事要处理，您先回家吧，夜间我跟您细说。》说着，他去拿挂在椅子上的外套。
盛英来顿了顿，应道》行，你先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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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低低的，跟刚才不太一样，楼盛坤穿上衣服，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还有何事吗？》他问。
盛英来看着他，摇头叹息》没。没何。》
说话间，她抬手给楼盛坤整理衣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楼盛坤去拿桌上的移动电话，动作停顿了几秒，盛英来随着他的停顿心也揪了起来。
庆幸的是，他不久拿起手机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盛英来抚着胸口，徐徐的松了一口气。
她拿出移动电话，从通讯录里找到秦烟的号码，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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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秦烟独自坐在沙发上，注视着面前的手机发愣。
》明明接通了，怎么不说话？》她皱着眉，猜测道》莫非是不小心按到了？》
她想了想，打算再拨过去，手指触碰到屏幕的时候，却又迟疑了。
楼盛坤在上班，她还是不打扰他了。
而这会儿，楼盛坤跟齐哲却急匆匆的往医院赶。
半小时前，医院打来电话，说是许淑芬的情况出现变故。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医院。
到急救室入口处时，正好看到医生出来。
》翟医生，人作何样？》向来是齐哲在跟医院的人接洽，这会儿他主动上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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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永明取下口罩，递给身后方的护士。
》人倒是抢救赶了回来了，但是何时候醒依然是未知数。》翟永明看了旁边的楼盛坤一眼，回复道。
》具体是何原因？作何会突然出现这种危险的情况？》楼盛坤习惯了在单位里指挥人，又只因急赶着过来，语气不是特别友好。
》这位是？》翟永明没被他的语气刺激到，维持着体面。
》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的老板，楼盛坤先生。》齐哲站在两人中间，简单的介绍。
翟永明点了点头，继续道》病患许淑芬这种情况，我建议楼先生还是派个保镖来守着比较好。》
楼盛坤疑惑，正要开口，翟永明又道》两位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监控。》
监控室，三人围在一台电子设备前。
》下午三点二十分，这个女人就在许淑芬的病房外面鬼鬼祟祟的转悠。》监控画面暂停，翟永明指着屏幕上某个浑身黑色衣服，压低戴着鸭舌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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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盛坤注视着那个女人的脸，发现那上面还蒙着纱巾。
》二十二分的时候，她进了许淑芬的病房，在里面呆了估计有五分钟的时间，随后跑了出来。》
》还好我们的护士发现得及时，再晚一会儿，许淑芬可就抢救不赶了回来了。》翟永明指着监控里的护士，感叹道。
》楼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可能有人会对许淑芬不利，因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等。》楼盛坤打断他的话，让他往前调画面，》对，就是这个地方，放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楼盛坤注视着那黑衣女人的脸一点一点地放大，委实看到了那女人脸上蒙着纱巾，他摩挲着下巴，隐约记起在哪儿见过这打扮。
大热天的，正常人都恨不得能越穿越少得好，作何会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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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吗？》翟永明问他。
楼盛坤沉吟半晌，转头望向翟永明》翟医生。能不能看下其他地方的监控，也许能瞧见这个女人的脸。》
翟永明点头》可以倒是行，但是医院人流量很大，不同地方的摄像头也挺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
》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的人来办。》楼盛坤指了指齐哲，》齐助理，交给你了。》
齐哲嗯了声，上前跟翟永明沟通。
屋里闷闷的，空气不流畅，楼盛坤迈出门外，透了会儿气。
男人低垂着眼帘，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
事情跟他猜测得的确如此，有人拿了财物给许淑芬，让她说了谎话，然后让她躲起来，只但是没想到许淑芬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狗急跳墙，对方选择断送许淑芬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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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盛坤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只但是这人在暗处，不是很好琢磨。
唯一确定的就是，对方是个女人。
脑子里嗡嗡的，他晃了晃头，打算去卫生间解个手，清醒清醒。
卫生间入口处，楼盛坤洗了手出来，迎面就撞上一个熟人。
他注视着人皱眉》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张贤丽回避着他的视线，有些窘迫的开口》那什么，周子励受伤了，我过来瞧瞧。》
》秦烟呢？她某个人在家里？》他冷冷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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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丽应了声，楼盛坤转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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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她让我走的。》张贤丽跟上去，追着解释。
楼盛坤不说话，只想着秦烟一个人在家里很不方便。
》楼盛坤。》张贤丽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厉声道》你可别在别人面前乱说。》
》说何？》楼盛坤停下来，眼睛盯着她抓着自己的手。
张贤丽窘迫的抽回手，眯眼笑道》没，没什么，您随意。》
张贤丽不晓得他知道多少，但不论多少，只要她跟男人的事传到罗文玉跟前，张贤丽多半是好久都不会有舒服日子过。
当时她就答应了，这会儿被他逮到自己食言，指不定他要怎么去罗文玉面前说。
在秦烟的公寓，这男人走之前威胁她照看秦烟，否则就将她和周子励的事儿捅到母亲罗文玉面前。
楼盛坤瞬间就明了，转过身，环着手臂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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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子励的事儿啊？》他挑眉。嘴角一抹不正经的笑，》你放心，我会好好跟罗阿姨说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张贤丽愣了会儿，才想起来骂他》楼盛坤，你个阴险小人！》
》你最好是别有求人的时候，否则看我怎么搞死你！》
走廊空荡荡的，回声也格外响。
张贤丽骂完，转头就瞧见墙上贴着的》禁止喧哗》，她尴尬的挠了挠头，急忙捂着嘴往周子励的病房跑。
楼盛坤大步迈出医院，一旁给秦烟打电话。
他拨了好几遍，那头传来的都是机械的嗓音。
移动电话没在身边？他狐疑的猜测，低着头又拨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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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样，没有人接听。
楼盛坤一旁拨着电话，坐进车里。
》去鼎城公寓。》他吩咐道。
小范点了点头，二话没说就启动车子。
到鼎城公寓的路，他上午才走过一次，这会儿不用导航都知道怎么开。
楼盛坤又拨了一遍，依然没人接听，他索性扔了手机，靠着后座假寐。
下午四点半，鼎城公寓楼下。
太阳还高高的挂着，风里携着热气，摇动行人的衣摆，吹乱他们的头发。
上班时间，路上的人并不多，偶尔经过一两个撑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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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距离鼎城公寓东门的一百米处理，那处有一家才开了不久的甜品店。
秦烟不太喜欢吃甜食，这是她首次进入这家店。
店员向她问好，秦烟微微点头示意，拖着有些不便的腿往里走。
半小时前，她接到盛英来的电话，约她见面。
秦烟不清楚她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只因腿伤的缘故，她第一反应是拒绝。但盛英来很坚持，很希望见一面。
她考虑良久，答应在公寓楼下见面。
秦烟缓慢的走着，抬眼看到盛英来坐在尽头的角落里。
私下，她几乎没机会跟盛英来单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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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忽然的见面，因为疑惑而显得有些惶恐。
盛英来上身着米白色的丝绸缎面衬衫，下面搭配了一条深蓝色的一步裙，头发微卷的垂着，显出一股凌厉的气质。
秦烟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碎花长裙和针织衫外套，感觉过于闲淡了些。
》董事长夫人。》她走过去，喊了一声。
盛英来微点头示意，注意到她走得不是很顺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坐定来说话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烟拉开椅子，尽量以很正常的姿势坐定。
盛英来沉默着看了她几秒，开口》清楚我此日叫你出来为了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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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摇头》有何话您就直说吧。》
》听说你辞职了？》
》嗯。》秦烟回道》有些日子了。》
》方便告诉我，怎么会辞职吗？》盛英来往后靠着椅子，手搭在绑了纱布的伤口上。
秦烟余光瞄到她的动作，想起楼盛坤说她被人伤了的事。
她收回视线》一点私事。》
盛英来点头示意，这话跟楚嘉琪说得差不多。
》只因盛坤？》
秦烟微讶的愣了下，有些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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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在跟盛坤交往？》
盛英来又抛出一颗炸弹，秦烟顿时感觉有些坐立难安。
难道，楼盛坤已经告诉她了吗？
》是楼盛坤告诉您的？》她问出了心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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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英来摇头》我自己猜出来的。》
》盛坤交何样的女朋友，我倒是不反对。》她一顿，转道》不过，若要说到谈婚论嫁，恕我说实话。秦秘书你还差了点儿。》
她紧盯着秦烟，目光无形中透出一股不屑。
秦烟捏了捏裙角，尽管早就清楚会面临这一天，但这样当面被人说你很差，你不够格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觉得被针刺一样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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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着脊背，缓了缓情绪，看向盛英来》盛阿姨，你有问过楼盛坤的意见吗？》她不叫董事长夫人了，转身离去了楼盛，其实没有这样东西必要。
》他的意见不重要。》盛英来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很自信道》楼盛这么大的单位。他自小就恍然大悟自己的责任，往几年他跟谁谈恋爱，我也没管过他。在我眼里，这不过都是他结婚之前的一时消遣，玩玩罢了，商业联姻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听着她这么讲，秦烟一时有些失笑，楼盛坤还说她是位通情达理的母亲，不会在乎这些门第之见。
看来，是他还不够了解自己的母亲。
》你笑何？》盛英来没好气道。
秦烟没回，倒是说》阿姨，我向来都很尊重您。不想只因这事搞得我俩难看。》
》那你就跟盛坤分手，只要你俩不在一起，我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您刚还说不会干涉他交女朋友。》秦烟挑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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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盛英来反驳。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以后，我都不会考虑和楼盛坤分手的事情。》秦烟摇头，看着盛英来的目光坚决。
》秦烟，我告诉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盛英来扬声，语气有些暴躁。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这些小姑娘心里想的是何，无非是想攀上个有财物的，鸡犬升天。》盛英来眼神鄙夷，越说越离谱，》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面上看着挺单纯的，其实心里都是花花肠子，弯弯绕绕的，净想着怎么勾男人。》
》你说够了吗？》秦烟捏着裙角，攥得越来越紧，手背的青筋分明突出，她咬着牙，尽力维持自己的体面。
》怎么，被我说中，不高兴了？》盛英来凑近，眼神毫无以前的亲善，跟秦烟以往接触的盛英来很不一样。
尖利，不留情面。
难道张贤丽说的话是对的，盛英来这个人，只要你不跟她起冲突，她对你就永远是笑脸。而一旦触到她的逆鳞，就会竖起无数锋利的刺，一根一根的刺向你。
如果眼前这样东西人跟秦烟毫无关系，那么她早就怼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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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秦烟不能。她是楼盛坤的母亲，生了他，养了他。
》您说错了。》她注视着盛英来，一个字某个字的吐露，》我跟楼盛坤在一起，没想过图他的财物，我尽管是穷人家的孩子，但也清楚'自尊'两个字作何写。从小到大，就算条件艰难，我也坚持扛过来了，比起你说的何商业联姻，门当户对。我想双方对彼此的情感依恋，互相欣赏才更可贵。》
》你懂何？》
》我懂，相信阿姨您也懂。》秦烟顿了片刻，放缓语气，》您和董事长的故事向来都是圈内的佳话，连楼盛坤也说自己是你们的电灯泡。》
》他还常说，你们当年白手打拼，起步艰难，是患难夫妻，不会有什么门第之见。》秦烟说着，眼见她脸色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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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在这儿瞎说，盛坤他不会讲这样的话。》成年以后，楼盛坤已经很少再跟盛英来沟通心里话，偶尔有之，也总是被各种工作上的电话打断。
》我有没有瞎说，您可以去问他。》秦烟僵直着脊背，像某个迎战的士兵。
》故意的吧？》盛英来忽然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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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问他，好让他知道我来找过你，随后挑拨我们母子之前的感情？》
秦烟叹了一口气》我没有这么想。》
》我也不会跟他提此日和您见面的事，您提不提，就是您自己的事。》她抿了抿嘴巴，喉咙里有些干涩，》关于您让我和他分手这件事，很抱歉。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他提出分手，否则我不会转身离去他的。》
说话间，秦烟往后推了推椅子，起身。
盛英来轻嗤一声》你以为他真就喜欢你？》
秦烟顿住了要转身离去的步子，静等着。
》像你这样的，盛坤以前也不是没交往过。》她呵笑一声，仰头注视着秦烟的背影，》三年，也是爱得要死要活的，到头来，还不是说散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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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可比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你以为自己算得上哪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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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自己以后在他心里是哪根葱。》她转身，淡淡的目光在盛英来的身上滑过，》但我明白，至少现在，此时此刻，在他心里我是有分量的。》
她收回视线，浅浅笑着道》对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失陪。》她微微点了点头，举步转身离去。
盛英来看着她微跛的背影，咬着牙恨恨道》秦烟，你会后悔的！》
哗的一声，桌上的杯子落了一地。
店员听到嗓音，投来奇怪的目光。
秦烟目不斜视，背脊挺直，头也不回的迈出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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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后悔，也不会让自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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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门，马路对面就是一家生鲜超市。
才到入口处，她一回头，就看见盛英来气冲冲的上了车子，尾气嚣张的喷薄着，汽车开远了。
秦烟想起要给男人做晚餐的事，徐徐踱着步子往对面走。
她摸出移动电话，正要看看时间，却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全是楼盛坤的。
她稳了稳情绪。拨回去。
才过几秒，那边就接通了。
》在哪儿？》男人的声音有些急切。
》在家啊。》要是被他清楚自己偷跑下来，肯定又会生气，秦烟便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选择了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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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门子的家？》楼盛坤哼哼一声，好像在冷笑。
》丁点大的房子，你还能藏哪儿不成？》隔着移动电话，秦烟仿佛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阴冷的气氛。
秦烟听着他在对面翻箱倒柜，一联想他古怪的语气，挠挠脸，讪讪道》你赶了回来啦？》
》快说，人在哪儿？》
》……》秦烟自知谎言被戳破。只好老实告知了所在。
不知过了多久。
她在生鲜超市的入口处等了大概五分钟，就看到楼盛坤从马路对面大步朝自己走过来，男人黑着一张脸，显然气还没有消。
秦烟努力调整跟盛英来见面后的低落情绪，在他近前时，仰面一张大大的笑脸。
》笑也没用。》楼盛坤眉心紧皱，不给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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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双手张开，抱住男人的腰，脸挨着他的胸膛。
》让我抱抱。》
楼盛坤察觉到她有些异样，努力维持的黑脸瞬间垮掉，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作何了？》
再让她缓一缓吧，这会儿过了，她还是以前那怎么都打不倒的秦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秦烟在他的怀里摇头叹息》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她难得有这么黏缠的时候，楼盛坤就这么揽着她，心田微微的荡漾，他托起她的下巴，伏低头，在她的眉心亲了一下。
秦烟仰着头看他，眉眼润润，男人的面容倒映在她的眸光里，额头上因为奔跑而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唔，擦擦汗。》她抬起手，手背去抹男人额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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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盛坤兜着她的腰，微微俯身，与她距离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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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茶香，跑出来，窜到他身上，勾着他。他心念一动，凑近咬住她的嘴唇。
超市门口，一男一女拥站着，热风一阵一阵掀起女人的裙摆，扫过她的脚踝，又跑向男人的裤管。
他的吻很温柔，秦烟渐渐迷失，但她到底还是有羞耻心的。
站在人家做生意的大门口这样，她以后还怎么敢来这儿。
她推开他，耳后变得通红，她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牵起他的手。
》走吧。》她说。
见她牵着自己往超市里走，楼盛坤蹙起眉》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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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些菜回去，今晚我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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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盛坤反紧握她的手，不动》不行，你的腿……》
》不碍事了，大不了走慢点。》秦烟晃了晃他的手，》再说，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
》你等着，我去买。》说着，他把秦烟带到入口处的一排椅子上。
秦烟环着双臂，瞅着他》你清楚我要买哪个部位的肉，肉怎么才算新鲜，要不要切好去皮么？》
楼盛坤摇头》不懂。》
》不懂就对了，一起进去吧。》秦烟重又牵起他的手，往里拉。
楼盛坤被动的牵着，闷头想了会儿，看来以后他的进步空间还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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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上扶梯，下到负一楼。
眼下好多上班族还没下班，超市里人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
秦烟领着楼盛坤先去了生鲜区，楼盛坤怕她走太快，刻意慢下步子。
楼盛坤望了望四周，站在秦烟身后方，形成某个半圈，以防有人不小心撞过来。秦烟垂着头，目光在一块块切好的猪肉上滑过，视线停驻时，她伸手去拿，却跟另一人的手臂撞上。
》你也想要这块……》她抬起头，去看对方，某个》吗》字却梗在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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