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盛向予放学再没甩开过段莘莘,可也没作何搭理她,便两人依旧每天一前一后的走过小巷,走过公园,走过大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久要期末考试了,入冬后天气变冷,但南市属于南方,因此考试那天张若梅给段莘莘只穿了加厚的粉红色外套。
只因明白自己内心是个成年人,但外表还是孩子,所以段莘莘考试的时候特意填错了几道题,她还是下定决心在班里当成绩中上的孩子,只因她记起上一世自己的成绩也是这样。
考完出来,段莘莘跑去楼上找盛向予。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走廊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她走近了,发现李硕带着数个孩子把盛向予围在走廊的墙边,李硕正恶重重的冲他说着什么。
《小子,挺有财物的嘛。》
李硕从他的书包里掏出几十块钱,还有几块水果糖,盛向予本来沉默着,瞧见糖被掏出后脸色变了变,用力挣脱开旁边孩子的手,快速把糖从李硕手里抓回来,又猛地推了一把李硕。
李硕后退了几步,反应过来后直接被惹怒,让好几个孩子死死摁住他,自己从兜里拿出某个不知哪来的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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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不烧了你的头发!》
盛向予被摁在墙角,动弹不得。
他拼命的挣脱着,漆黑的眼里映出火苗,注视着那打火机在他面前越来越近。
《看我不把你烧成秃头!》
他第一次,心里生出让他们死的想法。
也是那一刻开始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要么受欺负,要么欺负别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打火机已然凑到盛向予脸跟前,他甚至感受到火苗的温度灼烤着他的脸,李硕咧着嘴笑,眼里满是得意。
盛向予心中暗道,倘若他的头发被烧掉一根,他一定要废李硕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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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即将要碰到头发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某个稚嫩的嗓音,与此同时李硕感觉头上被什么硬物猛地砸了一下,他回头,瞧见段莘莘拿着不清楚哪来的旧木棍,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
《你们放开他!……》
几个孩子吓得松开手,李硕还没反应过来,打火机就猛地被盛向予夺去,他把李硕按在地面,炽热的火苗在李硕脸前摇晃。
李硕吓得脸都白了,《你……你敢!》
盛向予把打火机又凑近了几分,烫的李硕直摇头躲闪。
《你看我敢不敢。》
说罢他把打火机移到李硕头发上,李硕吓得一下子哭了出来,嗓音颤抖着,《我我我不敢了!我错了,你别烧我头发……》
盛向予这才松开打火机,火焰熄灭,空气里弥漫着轻微的烧焦味道,他站起身,把打火机《啪嗒》一声扔到李硕旁边的地上。
《再来招惹我,烧的可不止几根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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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硕麻利的起身来,抹了把眼泪,愤恨的瞪了一眼盛向予,吓得带着数个孩子跑走了,霎时间走廊只剩下他和段莘莘。
盛向予转过身,看了眼木棍扔在地面,还在愣神的段莘莘。
她第一次看到,十二岁的盛向予露出那样可怕的眼神,仿佛要弄死李硕一般,她不自觉想起前世,上高中之后的盛向予每次打架都特别狠,她有次亲眼见到他拽着某个男生的衣领猛地扔到篮球架下,那男生头上流了好多血。
他那样狠戾,一定不是忽然变了的。
前世的他,一定经历了她所不清楚的残忍和黑暗。
《段莘。》
她回神。
盛向予眸子漆黑的望着她,《回家了。》
说罢他回身往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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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段莘莘跟在他后面,脑子一片凌乱。
前世的盛向予叫她名字向来都是《段莘》两个字,他说还要重复某个字太麻烦了,于是就这么错误的叫了好多年,直到她死那天,他总算叫对了她的名字。
太阳落下,天边呈现金黄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段莘莘注视着前面迎着夕阳的盛向予,干净的白衬衫上透着灿烂的金色,仿佛一棵尚未长大的树,安静又强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坚信,在不久的将来,这棵树一定会为她遮挡所有的风雨。
期末成绩下来的时候,小区里所有读青雅学校的孩子都被家长们拿来比较,段莘莘考进班里前二十,张若梅跟别人聊起时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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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看着她得意忘形的样子,再想起自己家那个考了倒数,难免心里觉得不爽,于是拿别人家的孩子来压:《那个副局长家的儿子可是考了全年级第一,好多家长都跑去问作何教的呢!》
张若梅面上的笑僵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全年级第一?》
《是啊,他儿子不是还天天和你家闺女一块儿上下学吗?你看看,同样是孩子,别人家就是比咱们家强不清楚多少!》
于是寒假一放,张若梅本来要给段莘莘报补习班,忽然转念一想取消了,改成了让段莘莘去盛向予家写作业。
不是全年级第一么?她闺女跟着好好学学,以后说不定也能拿个第一。
便段莘莘穿着毛茸茸的兔子外套,抱着小书包跑到盛向予家,敲开了门。
家里只有盛向予一个人,段莘莘在他屋子里刚坐定,就瞧见他的书桌子上摆着几本课外书,没有一本作业本。
她好奇的跑过去,《哥哥,你作何会不写作业啊?》
盛向予脸上没何表情,《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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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莘莘刷新了世界观,这才刚放假不到某个星期,难道脑子好的孩子写作业是用飞的吗?
作为一名已经二十三岁的已婚成年人,段莘莘清楚自己这么说的确有点厚脸皮,但她实在懒得写那幼稚的作业,反正她都会。
她思考了两下,忽然开口,《哥哥,既然你的写完了,那可以帮我写一下吗?》
盛向予如她所料的冷淡,摇摇头,《你自己写。》
《不嘛不嘛,》段莘莘索性开始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哥哥替我写嘛,我给你买好吃的。》
段莘莘一下子噎住了,不久点点头,《嗯,我不会写。》
盛向予抽出自己的手,合上书,《你是不是不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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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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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盛向予从椅子上起身来,走到小沙发上打开了段莘莘的作业,这让段莘莘无比绝望,这还不如她自己写啊喂!
但是话已然说出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不懂的样子,听盛向予耐心的一道题一道题讲,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聪明,可以找到最简单快速的方法解题,于是段莘莘就这么听了一下午。
好吧,他也是为她好,她清楚。
有了盛向予的帮助,段莘莘的作业在年前就统统写完了,张若梅清楚以后愉悦的洗碗都哼着歌,见到邻居每次都要炫耀一把:《我们家闺女都不用报补习班,楼对面就有小学霸呢,天天给她讲作业,特别负责。》
过年的时候,南市下了第一场雪。
大年初一那天,段逸轩一家来吃年夜饭,桌子上大家吃喝说笑,段莘莘捧着小碗跑到一旁在茶几边坐着边吃饭边看春晚的段逸轩旁边。
这时候他还没有学奥数,压力没有太大,但段莘莘看着他一副寂静沉闷的样子,便清楚他在家里没少挨骂。
《你的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段逸轩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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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你和我一样厉害,》段莘莘看了看窗外不断飘落的雪花,《那我们一会儿出去堆雪人怎么样?》
段逸轩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桌上有说有笑的大人,不久又暗下去,《我不去了,外面冷。》
段莘莘注视着他畏惧大人的样子,心里不免觉得难过和心疼,于是她跑到餐桌前,《表舅,表舅妈,我一会儿行和段逸轩一起出去堆雪人吗?》
段伟摇摇头,《还是别去了,你表弟还有作业没写完。》
《可是他刚才说,他已然写完了……》
段伟脸上有些无措。
段军一边倒酒一旁开口,《哎呀你就放孩子出去玩会儿吧,大过年的,别老让他一天到晚的学习学习,迟早把脑子学傻。》
段伟还没开口,段莘莘就开心的笑起来,《多谢表舅!我们吃完饭玩五分钟就赶了回来!》
得知段伟同意出去玩时,段逸轩本来一双死寂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看到有光在目前,照亮了他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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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出门了,张若梅又开始得意起来,《哎呀,邻居家有个小学霸就是好啊,我还打算给莘莘报班呢,没想到人家教莘莘就几天,把作业就给写完了。》
想起段逸轩中等的期末成绩,段伟心里难免觉得不平衡,《孩子嘛,学习不是主要,健康成长就行。》
《哎,你可别说,学习还真挺重要,我听说副局长他儿子期末考了全年级第一,似乎是平常向来都学奥数呢!怪不得脑子那么好。》
段伟一口白酒下肚,嗓子一阵一阵发辣,他摆在酒杯,《奥数?》
段莘莘戴着棉手套,在楼下堆了一个白胖的小雪人,她捡了几根树枝插到雪人身上,开心的拍拍手,再看看不远处的段逸轩,他小小的蹲在地面,小手只因没有戴手套而通红,捧着雪一点一点往高的堆,一张小面上满是专注。
段莘莘轻轻的笑了。
对嘛,九岁的段逸轩就应该这样毫无顾虑的玩耍,而不是像前世一样被再三逼迫学什么该死的奥数,奥数这种东西只适合像盛向予那样的疯子去学。
段莘莘走过去,把自己的手套摘下,给段逸轩戴上,段逸轩乖巧的开口,《多谢表姐。》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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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只因没了手套,下雪天又冷,段莘莘只好把手揣进兜里,但她穿的这件新衣服兜只是个装饰,张若梅买衣服一向只买好看的,她哭笑不得之下,不断的搓着手又哈气,试图让自己温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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