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
修子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甚至有点后悔问了那句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抿了下嘴唇,说:《南清晏委实很优秀。》
这话一出口,他气势都下去了。
倘若换个其他人,他或许还行撑一撑,但对方是南清晏,的确各方面都比他亮眼。
这时候忽然回宿舍也不合适,两人就在操场上溜达,修子路又庆幸自己没有直接告白,又很失落,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仰起头来望向天上几乎被乌云完全遮住的月亮。
乌云被风推着飘的那样快,今晚真的有可能会下雨。
南清晏其实并不担心夏煦和修子路会发生什么,他对修子路也好,对丁一为也好,所产生的敌意就像是动物护食或者保护自己地盘的本能反应,刚进组的时候可能敌意最明显,现在反而还好。
只因心里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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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修子路跟丁一为一样告白了才好,早告白早歇菜,到一旁凉快去。
眼不见心不烦。
他回到宿舍去洗了个澡,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夏煦和修子路正如所料都已然不在操场上了。
他就拿了剧本,去敲夏煦的房门。
夏煦的房间里,柳奋正跺脚。
柳奋是来跟夏煦嗑八卦的,他从屋子出来就看到了操场上溜达的夏煦和修子路,可把他惊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暧昧又疏离的感觉,像极了上学时候,每次到了晚自习以后在操场上溜达的男男女女。
因此夏煦一赶了回来,他立马就跟进来了。夏煦把丁一为和修子路的事全都跟他分享一遍,他兴奋地手脚都不清楚要往哪里放:《南清晏都在场?!我的天爷啊我的天爷啊,这也太刺激了吧!!那他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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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前任的面被帅哥们追求,还是对自己旧情难忘的前任,这也太酸爽了吧!
尤其还是南清晏这种整天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前任!
夏煦说:《我和修子路压操场的时候,他就趴在那儿看。》
《天爷啊天爷啊。》柳奋喊。
刚喊完,他就听见了敲门声。
柳奋走到入口处透过猫眼朝外看了一眼,回头用口型对夏煦说:《南清晏!》
夏煦立马将脱下来的t恤又套上了。
柳奋开了门,笑眯眯地说:《南哥!这么晚了作何还出来。》
南清晏说:《来对对明天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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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奋说:《那你们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着朝夏煦挥了挥手,就从屋子里出来了,还贴心地替他们俩关上了门。
他自己谈恋爱可能都没那么兴奋。
南清晏进去,问:《还没洗澡?》
《没有。》
《跟修老师聊这么久。》
夏煦就笑了一声:《就很投机,一聊就忘了时间。》
南清晏笑了一下,在沙发上坐下:《看出来了,夏老师人气比以前还旺。》
夏煦说:《我得先去冲个澡,麻烦南老师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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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回避么?》南清晏问。
夏煦说着就拿了衣服去了浴室,南清晏起身,把他有点乱的沙发和茶几收拾了一下,茶几上有吃剩下的沃柑,估计是刚才夏煦和柳奋刚才吃的。南清晏就把剩下的半个吃了,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啦啦的流水声。
夏煦说:《大家都说南老师是正人君子,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应该不用回避。》
茶几上放着那瓶被捏的变了形的红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南清晏伸手拿了剧本在那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明日的戏,很刺激。
赵宣美日日宿在陈留青那里,这一日来的早,撞见陈留青在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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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宣美偷偷看了两眼,却撞上陈留青的眸子。
赵宣美就是赵宣美,怎么能接受自己偷看被抓包的事,但是他也不是故意逞强,他是本性如此,他直接大喇喇地走了进去,坐在旁边看陈留青沐浴。
那是一处山下引来的泉水,天气渐热,泉水却还有些冰。他伸手掬了一把,问:《不冰么?》
陈留青反倒不如初相见脱衣的时候坦荡平静,道:《习惯了。》
《我听说留青冬日里也会用雪来擦拭身体,怎么,佛法还不够平息留青的心么?》
陈留青首次回避了赵宣美的问题。
他洗冷水浴,的确是为了平心静气。
他就算再清心禁欲,到底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健康儿郎,一年里总有那么几天,慈悲的佛也无法令他平静下来。这些日子他住在宫廷里,赵宣美日日睡在他近旁,天气炎热,宫里却还没有用冰,他清晨醒来,时常看到赵宣美几乎浑身赤条条躺在他近旁,身上的薄衫几乎褪尽。
某个年轻的暴君,神情童真,身体像是成熟的浆果,在枝头高昂着。他自小在寺院长大,何曾有过这种经历,他熟悉的是清规戒律,却偏偏遇上最放诞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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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起,他的眼睛在皇帝上身上停留了好一会,他自感罪孽,念了一日的清静经,晚来后院的泉水边洗冷水浴。
而赵宣美则直直地注视着他的身体,眼神直接而带了某种痴态。
陈留青便将长巾围在了腰间。
赵宣美回过神来,便轻微地笑了一下,脱了鞋袜,踩着泉水跟他闲聊。
但当晚做梦,赵宣美便梦见了陈留青,他在美梦中醒来,汗水浸湿了他凌乱的衣袍。而陈留青背对着赵宣美,在黑暗中一动未动。
他早被赵宣美在睡梦里的发出的嗓音而惊醒了。
这段戏,拍好了会甚是有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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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晏看了一会剧本,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哗哗啦啦的水声时大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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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煦在花洒底下转头朝入口处看去。
他洗的比平时都要久一点。
洗完以后从浴室出来,见南清晏躺在沙发上,捏着那瓶剩了几口的红茶,好像已然睡着了。
夏煦从他面前走过,先去拿了瓶矿泉水喝了几口,又去换了衣服。他用腿碰了一下南清晏:《来吧。》
南清晏睁开眼睛:《洗这么久。》
《就洗的很仔细。》夏煦作死。
南清晏笑都笑不出来了,心头一簇火一簇火的往外冒。他想,他可能还是败在夏煦的手里了,孙猴子翻出了五指山,他已然拿不住他。
他感到甜蜜的挫败,又很怕自己身体里的洪水猛兽放出来太吓人,所以挡着笼门在那纠结。他感觉夏煦现在这嚣张的样儿,他能操劈了他。
《会不会有点太晚了?》他问夏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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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煦在旁边坐下:《清楚晚你还来。》
他瞧了瞧移动电话,已经快凌晨两点钟了。
也难怪,他们收工都十二点多了。
但是此刻他一点睡意都没有,这时候怎么可能会有睡意呢,就像是他和南清晏刚谈恋爱那会,我的天爷,熬到凌晨五点都不会困,青春的荷尔蒙比何咖啡都提神。
现在和那时候比也差不到哪去,反而只因食过髓,知过味,比那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感觉很磨人,可又有一种很纯情的甜蜜,让人觉得很受折磨,又很想再磨一会。
南清晏翻了翻剧本,说:《那简单排一下吧。》
他们明日要拍的这段戏其实没何台词,主要都是静默的内心戏,光是念台词的话,大量台词之间其实都隔了甚是多的剧情,并不连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念着台词,毫无节奏。
可排完这段戏,两人神色都变了。身上又出了汗,刚才的澡都白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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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没何好排的。》夏煦说。
外头响起隆隆的雷声,夏煦站起来,说:《似乎要下雨了,怪不得这么闷热。》
他过去将窗边打开,风涌进来,带着闷热的潮气。外头夜空微微闪着白光,雷声沉闷。闪电将他的眉目照亮,他的脸精致而白皙,眉毛尤其好看,长眉如画,很英气。
他察觉南清晏走到他身后站住。
不是站在他近旁,而是站在他身后。
夏煦脖子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感觉现在南清晏倘若触碰他一下,他就能浑身电流乱蹿。
《修子路跟你告白了么?》南清晏忽然问。
《没有啊。》夏煦说。
《那他找你聊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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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随便聊了几句。》夏煦刚说完,就感觉南清晏忽然伸手,大手直接卡住了他的后颈,用力捏了一下。
夏煦《啊》一声,猛地缩了下脖子,这一声叫出来,他尴尬的瞬间满脸通红,一把就将南清晏的手给拨开了。脖子瞬间就红了。
南清晏都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大反应,也惊了一下,抿着嘴唇注视着夏煦,喉结动了动。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夏煦抹了下脖子:《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南清晏就笑了,说:《那我走了。》
《早该走了,那么晚了,你不睡,别人还睡呢。》夏煦说。
南清晏回头去拿了剧本,走到入口处的时候回头说:《看来没骗人。》
《何没骗人?》夏煦缓了一会,气势又嚣张起来了,像个炸毛的猫,长眉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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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下雨的时候,你在宿舍楼下说的那句话。》南清晏说,《看来没骗人,是比四年前更敏,感了。》
南清晏出门去,留下夏煦一个人,红的像个煮熟的鸭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日他输了!
夏煦搓着脖子,好像南清晏的手还在他后颈卡着一样,他搓了好几下,外头响起了哗啦啦的雨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下雨了。
他从房间追出来,却看见南清晏趴在入口处的栏杆上,听见开门声,南清晏立马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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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熟悉那股狠劲了,这是在他房间里掩藏太久了,一出门到了没人处,就露出他吃人的本性了。
夏煦吓得赶紧退回去,把房门给关上了,往门后一靠。
他其实理当更勇一点的,这是集体宿舍,南清晏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南清晏忽然握他脖子那一下,就像是某个警告,警告他南清晏已然快到危险的边缘了,那突然地一下像无法控制的短暂爆发,告诉他后面还有多少能量。
这一夜夏煦又失眠了。
翻来覆去,浑身发热。
也不知道南清晏是不是跟他一样。
只因下雨的关系,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夏煦睡得正熟,他困恹恹地从床上爬起来,外头天还是黑的。
雨却已然停了,他洗漱完以后,拿了个面包,又往包里塞了一袋牛奶就出来了,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他入口处栏杆上趴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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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南清晏。
此日气温有点低,南清晏穿了个黑色牛仔夹克,回头看他说:《你就穿这样?此日有点冷。》
夏煦依旧穿的是短裤,只是在t恤外面加了个花衬衫。
他很爱穿短裤,只因他的腿是他一大优点,他很爱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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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力壮火力旺。》夏煦啃着面包说。
楼下丁一为已经要走了,正一楼的走廊里跟大家告别。
但是大家都看出来了,他在等夏煦。
《再过半小时剧组就该开工了吧,理当都起来了。》他室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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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就见南清晏和夏煦下楼来了。
看见夏煦,原本坐在行李箱上的丁一为立马站直了。
夏煦看见丁一为也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问:《要走了么?》
《嗯。》丁一为昨天差点喝醉,一大早又爬起来,神情很疲倦。
他其实行多睡一会,上午再走的,可是上午夏煦要去片场,他就见不到了。
他还是想见夏煦一面。
可能是下了雨,也可能是刚睡醒,他的心软成了一片,像被泪水泡过的一样。他笑着看了看夏煦,又跟南清晏打了个招呼:《师父,我走了。》
《车子来了么?》南清晏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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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了滴滴,快到了。》丁一为说。
刚说完他移动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滴滴司机打过来的。
《我和你师父送送你吧。》夏煦说。
《不会影响到你们拍戏么?》丁一为眼睛冒光。
《微微拐个弯的事。》夏煦说。
其他人就帮着把行李搬上了接夏煦他们的摆渡车。
《哥们,走了啊,过段时间见。》丁一为跟送他的朋友挥别。
《搞得跟杀青了不会再赶了回来一样。》他室友笑。
夏煦和南清晏先把丁一为送到了大门口,这一路上,丁一为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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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性,自己脑补了一大堆离愁别绪,到了入口处的时候还有点热泪盈眶。
天色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雨却又开始淅淅沥沥起来。丁一为下了车,滴滴司机过来帮他提行李,忍不住多看了夏煦和南清晏一眼。
他不认识夏煦,却是认识南清晏的,笑着问:《我能跟您合个照么?》
如果是夏煦,一般都是有求必应,可南清晏拒绝的很干脆:《不好意思。》
酷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人真的没有在讨好任何人的。
《我走了,夏哥。》丁一为泪眼婆娑,飞快坐进了车里,怕夏煦和南清晏看见他哭。
看见就太丢人了。
翻页继续
南清晏不等丁一为的车开动,就上了摆渡车,对夏煦说:《赶紧上车走了,要迟到了。》
夏煦上了车:《丁一为好像哭了。》
《他又不是第一个为你哭的人。》南清晏说。
夏煦听了,扭头望向南清晏。南清晏对司机说:《师傅,趁着雨没下大,麻烦您开快点。》
《好嘞。》
司机师傅开的不久,石板路有些颠簸,夏煦伸手扶住把手,扭头问南清晏:《你也哭过么?!》
他还真没见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南清晏说:《和丁一为一样,不想叫你看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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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煦没联想到南清晏这么轻易就承认了,雨哗哗啦啦打在车篷上,似乎打在了他的心里。他想了一会,扭头去看南清晏,唇角带着一抹笑,眼神却又很伤感。他坐正了,联想到那时候哭的不止他某个人,负罪感很强,但也很甜蜜。
他想,南清晏是比他想的要更喜欢他的吧。
十八九岁的南清晏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也曾哭的那样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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