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那头应了一声，又说，《周芝意去洗手间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那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我一会儿就到。》
周砚沉吟道：《你在哪个医院？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不久。》索宁说完，也未等他作别的反应，挂了电话。
然后转头对秦大川和陶妄说，《二位，那我先走了。》
秦大川：《欸，加个微信啊。》
陶妄也道：《对，你衣服的血迹估计不好处理，我赔一件给你吧。》
索宁迟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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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川耸耸肩，不甚在意的说，《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索宁抿唇嗯了一声，《多谢理解，那二位再见》
随后抬脚离去。
一路到了医院车棚那里，骑上小电驴，走了。
——
秦大川愣在那儿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简直有点不可置信，《我这说说客套话她听不出来吗？还真不加我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陶妄笑笑，安慰道：《要不你加我？》
秦大川呸了一声，《我加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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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躺回了床上，对于索宁这样东西木讷不懂人情世故的行为还是有点气。
越想越觉得熟悉，想了半天，目光一亮，《你看那小姑娘呆里呆气的像谁？》
陶妄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你觉得像谁？》
秦大川一拍大腿，《像你啊我的哥！你以前就像块石头似的，三脚踹不出个屁来！正常临走作何不得说句，保重身体吧啦吧啦。》
虽然他也不太爱听，整的跟自己快死了似的。
陶妄哭笑不得，窘迫的咳了咳：《没那么严重吧。》
秦大川：《有没有的，自己心里没点儿那何数吗？》
得。
陶妄没再争辩，左右也说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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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川眼珠子转悠一圈儿，《不行，我非得调教调教她，太有意思了。》
陶妄顺手倒了杯水递给他，《你再吓着人家。》
秦大川白他一眼，《我不管，你给老子去请她来。》
陶妄哭笑不得：《行行行，我去办。》
——
索宁骑着小电驴一路风驰电掣，十点之前总算赶到了餐厅。
周芝意都已经吃了半轮儿了。
一见人来，阴阳怪气的损她，《你再晚一会儿来，刚好吃夜宵得了。》
索宁自知理亏，忙着道歉：《错了，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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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态度诚恳端正，周芝意见好就收，绷着张脸，把菜往她那儿推了推，《吃不完别走啊。》
索宁忙接着台阶儿，《哎，谢大小姐。》
周芝意满意点头。
俩人刚说完，周砚就从外面赶了回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芝意咦了声，《你干嘛去了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索宁刚一回头，人已经站在了她身侧的位置。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才回答周芝意的问话，《入口处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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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把车钥匙放到了一旁，周芝意又问，《入口处站会儿你拿车钥匙干嘛？》
周砚语气随意：《你哪那么多话？》
周芝意郁闷了，不让问就不问呗，《你咋这么暴躁呢。》
索宁在一旁抽筷子，一旁听俩人逗，也没插话。
周砚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但桌子大，还是隔了一点距离的，她几次抬头听周芝意说话，总能看到周砚的余光在看她。
周芝意又点了几个菜，才想起来问一嘴，《我哥说你刚才在医院？干嘛去了啊？》
索宁夹了块菠萝肉咬了一口，慢慢咀嚼，《送了两份骨灰。》
《……》周芝意嘴里的菜忽然不香了。
送了两份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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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说送了两份外卖的口气毫无差别区别。
周芝意胆子小点儿。
尽管索宁干这行已然六七年了，但每次她听到她风轻云淡的说这些，还是不能适应。
因此在一起也很少聊到她工作上的事情。
周砚倒不以为意，抿唇喝了口汤，优雅下咽，《用了那么久？》
索宁嗯了一声。
也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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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的唇角动了动，好像不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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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单位说你不到七点钟就走了。》
索宁闻言，夹菜的动作稍一停滞，一股淡淡的不悦感涌上来。
明清楚他也许只是忧虑她才去打听的，但这还是让她不自在，她很少拒绝别人的好意。但有些人的好意，就是不能够领。
周砚就是其中之一。
周砚见她不语，说：《没别的意思。》
《嗯，多谢周砚哥。》她抬头望向他，语气不咸不淡，《以后还是别打听了。》
周砚没接话，说不上来的尴尬。
俩人间的气氛有点点诡异。
周芝意打量二人，瞬间后，《我说你们俩作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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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没事。》
几乎异口同声。
周芝意左右看看：《骗鬼啊？！上次你俩去接我就觉得不对劲儿。》
他俩从前关系自然也是说不上多亲密，但起码相处还是挺自然的，现在吧就老感觉别别扭扭的。
《没有吧。》索宁淡淡回了一句。
周砚注视着她，沉默不语。
他的手指拢了拢，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
索宁的眸光刚好扫过来，仅是停顿一两秒钟就收了回去，周砚那股子冲动被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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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哥，你再越界半步，我一定让你后悔】
这是那件事之后，她对他的警告。
周砚驰骋商场经历过无数棘手的场面，但从没有只因某个人的这么一句话，就真的没敢再多动一步。
俩人都不说何，周芝意只能叨叨两句作罢。
索宁被周砚盯得不自在，扯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我去洗手间。》
大步流星的离席走了。
她拧开水龙头，捧水在脸上洗了洗，压制着内心的情绪。
有些事情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往她脑袋里钻，她低头又拍了几次，直到手脸都冰凉了方才起身。
从洗手间出来的路上经过餐厅大入口处，迎面就撞见几个人，还有点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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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盛放领头，旁边是陈淮和郑荀。
还有挎着他胳膊的傅齐齐。
几人不久跟索宁对上了眼，最后一个望向她的是盛放，他仍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头发随意散乱的搭在额前，脸黑了点儿，阳刚力场却更为浓厚了。
陈淮和郑荀是不清楚他们后来那茬儿，见到人还惶恐了一下，毕竟还有个傅齐齐在，这事儿不乱套呢吗。
眉目间带着漫不经心，看向索宁的时候，多了一丝鄙夷。
微微有个压不住的，这餐厅就得成大型修罗场。
俩人眼神一交流，慌的一逼。
隔了数秒，结果大少爷压根儿没张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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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得他俩心里犯嘀咕，面儿上都憋着没露什么。
倒是傅齐齐认出了她来，欢欢喜喜的跑过去，《欸？索宁姐？》
索宁点头冲她弯了弯唇，《幸会傅小姐。》
傅齐齐走到她面前来，热络的打了个招呼，随即又问，《你某个人来的吗？要不跟我们一起吧，我们的包间在楼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索宁摆了摆手，《我跟朋友一起来的，多谢傅小姐。》
傅齐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哦了一声，好像有些心灰意冷。
盛放大步过来，胳膊一抬把人捞到了怀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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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没有停。
也没有瞧过索宁一眼。
冷漠的跟个陌生人一样。
傅齐齐还跟那儿摆了摆手，《再见啊姐姐。》
陈淮和郑荀也随在身后方，一走一过间郑荀陪着笑说了句，《下回一起玩儿昂。》
四个人不久便消失在走廊尽头处，上了楼。
索宁收回视线，转身回桌的时候，莫名想起了那‘小礼物’。
那天被扔在边柜上也没再动过。
找一天还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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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宁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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