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锅滚热的油泼进去,比何都管用,一时间船舱里鬼哭狼嚎。但这些都是有功夫的人,吃痛之下恼怒到了极点,爬起来就夺门而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不跟他们在这儿纠缠,故意缓着劲儿,从船舱回到甲板。十来个人在船舱里跑不开,我死死的盯着,瞧见那黄皮寡瘦的冷清林就在这些人里。
《你们这个地方头,是不是有个姓冷叫冷清林的?》我一旁跑,一旁回头喝道:《我是他失散多年的爷爷,叫他过来认祖归宗!》
我面上涂了烂泥,遮挡下面容,谁也认不出我。这几句话一说出来,冷清林就差点气昏过去。
《小杂种!》冷清林虽然认不出我,却瞧得出我只有某个人,他越过众人,猛冲而来。
我对甲板上的地形熟的很,却故意不跑快,在前面引着冷清林。冷清林在前面跑,一众人也在后面跟,当他们跑到船舱和船舷之间的时候,就被堆在一旁的货物挡住了去路。
我一口气跑到接近船尾的地方,冷清林追的最急,离我只有几步远。等我跑到这儿,唰的抽出刀子,又停下脚步。
《小崽子!跟老子动刀?你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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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林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又正在气头上,徒手就过来斗我。我暂时不理会他,一刀砍断了之前就绑好的一根绳索。
哗啦……
一面大渔网从天而降,直接把冷清林后面的那群人罩了进去。这帮人喝了酒,身上被热油灼烧的地方又疼,乱哄哄的挤成一团。我只有一个人,没办法操控渔网,把网口收紧,但这帮人想爬出来,还得一会儿,我需要的就是这一会儿时间。
《老子抓住你!就剥了你的皮!》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冷清林扑到了面前,一抬手绕过我手里的刀,手掌啪的就扣住了我的手腕。
《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手一碰到我的袖口,立即像是被烧到了一样,大叫着松开手,噔噔的倒退了几步。我的袖口上撒了赤蝎粉,那是三千条红尾蝎子炼出来的毒中精华。
趁着冷清林倒退的这间隙,我抬手又砍断了另一根绳子,顿时,一根被悬在半空的原木斜斜的横冲过来,嘭的正撞在冷清林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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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粗的木头,又携带着冲下来的力道,如同一柄铁锤,直接把冷清林撞飞了一丈多远,又重重的落在地面,落地的一刹那,冷清林噗的吐出一口血,身子扭了扭,想要爬起来。只是他的腰受伤了,练武的人,一身劲力都要靠腰部收发,腰受了伤,平时的力气就使不出十之二三。
我毫不迟疑,噌的一步蹿到他跟前,举刀就捅。
说起来,也真是我的运气好,这一刀堪堪捅到了冷清林的胸口,刀子一进一出,带出一股鲜血,他顿时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了。
《你……你……》
我根本不理会他,抽出刀子连捅了几刀,刀刀都在心口要害,几刀子捅下去,冷清林绝然活不下去了。
《兔崽子!站住!》
那帮被大网兜着的人某个个狼狈的爬出来,我还是一声不响,翻身直接从船上跃入水中。河水冰凉,又流的很急,我此来就是拼命来的,浑然不顾,可那些追击我的人却没有我这么大的胆子,站在船舷边跳着脚的破口大骂。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等这口气用完,再出水的时候,那帮人不可能再在夜色笼罩的河面看见我。
我随水漂了一会儿,在河道水流变缓的地方上岸,杀了冷清林,算是给杏儿报了仇,但现在想一想,我禁不住有些后怕。这次的确是太莽撞了,若是中间出现了任何某个小差错,说不定我的下场已经不堪设想。
但怕归怕,我一点也不后悔,哪怕现在叫我重选一次,我想,我还是会不顾一切的提刀来给杏儿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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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货船已然把我带到下游几十里远,我只能重新朝回走,路途有些远,但我又没有钱,跑到某个小河湾,在那里逮了几条鱼,截住一辆破驴车,把鱼给车夫当车财物。
沿途再没有发生何事情,我回到了小村子。
老汉老实巴交,连哭都不会,只是某个劲儿的掉泪。
我不清楚是不是父女之间冥冥中有何感应,我前脚刚进门,杏儿的爹就从河堤赶回来了。
村子很小,又穷,白事都办的简单,我和楚年高帮忙,把杏儿安葬了。白事一办完,老汉就病了,幸亏楚年高懂些医术,照顾调理了十多天,老汉病是好了,却没有一点精神,见天躺在炕上,吃的少,也不肯出门。
如此又过了好几天,庞独和宋百义赶了回来了,庞独是明眼人,进门就知道可能出了事,我把事情一说,庞独就不言语了,我清楚,他也没办法安慰老汉。
《百义,你身上有钱吗?》
《有。》宋百义掏出一只财物袋递给庞独,他是明白人,清楚庞独做何,把钱袋递过去的时候,宋百义就小声说:《乡下人命不值财物,这袋子里有二十多块大洋,大哥,取个三五块给他就是了……》
《放屁!!!》庞独一下子就火了,抬手某个巴掌重重的抽向宋百义,压着嗓子呵斥道:《人家的闺女,是当命根子养的!要是平安无事,你就搬座金山来,人家也不会把闺女卖了!你说这些话,不怕那姑娘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吗!混账!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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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百义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畏惧庞独,捂着脸一声不吭的退出院子。
庞独叫我把所有的财物都交给老汉,杏儿已经不在了,活但是来,些许财物财,只能让老汉日子过的轻松一些。
离开这样东西小村子的时候,我的心还是苦的,我就觉得,人在这世上,实在是太卑微了。
《老六,这件事,你做得对,做人,就该知恩图报,恩怨分明,可是,你有太孟浪,自己没有本事,跑去寻仇,若真出事,谁救得了你?》庞独责备了我两句,尽管是责备,可他的语气里,更多的是赞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是个直汉子,血性汉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打起精神。》庞独轻拍我的双肩,他的腿伤没有痊愈,走路要拄拐:《咱们,要去做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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