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躲到尸群后头的时候,最前面的尸首已经踏入了浅水,看样子,若再不拦着,所有的尸首都得被前头那青春人引下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六!》庞独一拍我的肩膀:《过去!》
我连答应都来不及答应一声,下意识的噌就蹿到了前面。
那青春人显然没有料到尸群后面还跟着人,等他回头的一刻,我已然背着庞独蹿到了跟前。
呼!!!
庞独趴在我背上,手里的长棍如龙出海,又快又猛。青春人身有功夫,却还是慢了一步,身子躲闪的时候,被棍子扫到了后腰,啪的就摔倒在浅水中。
他还想挺身而起,可是庞独手里的棍子直直的指着他的脑袋,只要他敢乱动,一棍子下去就会要他的命。
《何人!》这样东西青春人吃了一惊,一脸的不忿:《背后暗算,还要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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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何,叫什么名字?》庞独从我背上下来,一手扶着我的双肩,一手依然握着长棍逼住青春人。
《我姓何叫什么,与你何干!?》这样东西青春人嘴巴很硬,被长棍逼着还冷笑连连。
趁着这当口,我暗中仔细瞧了瞧他。听这人的口音,就是河滩本地人,尽管深更半夜跑到河边来,但他的衣着很讲究,缎面的褂子,手上还戴着一只翠绿的玉扳指。
《你的血线虫,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句话一问出来,青春人的目光顿时睁大了一圈。因为在整片大河滩上,只有我们七门的人,才清楚血线虫这种东西。
看到这年轻人的表情,我心里大概有数了。对方尽管有些傲气,并且身手注视着也不俗,但是毕竟是青春,经验浅薄,被庞独一句话就问出了破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再问你一次,你若不说,别怪我手下无情!》庞独加重了语气,微微眯缝的目光也睁开了,一股隐约的杀气在徐徐升腾。
《我也再说一次,我姓甚名谁,和你没有关系!》年轻人回过神,唇依然硬的像石头。然而,我却察觉的出,在庞独面前,他的气势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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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庞独手里的棍子一下压到了青春人的脖子上,紧跟着,庞独一探身,单手卡住青春人的喉咙。喉咙被卡着,喘不上气,青春人临敌经验又少,一身功夫顿时都给抛到脑后,只顾着使劲去掰庞独的手。
庞独的手上有一股神力,不管青春人怎么挣扎,始终都挣脱不开,被卡的久了,年轻人面红耳赤,眼瞅着就要昏过去。
就在这时候,庞独丢了手里的棍子,抓着青春人转了个圈,一把扒掉他的上衣。
月光之下,我一下子就看见这样东西年轻人的背后,有一片淡的几乎察觉不出的纹络,那纹络我从未见过,似乎是一幅画,又似乎是某个巨大的符箓。
《这是?》我尽管没有见过这样的纹身,但事情是明摆着的,这样东西年轻人背后的纹身,想必和我一样,是用雄鸽子血纹的七门续命图。鸽子血纹身,平时是瞧不出来的,只有气血翻滚涌动,或者是喝了酒之后才会出现。
庞独显然也看到了青春人背后的纹身,他抓着对方的手立即松开了,脸上的神情,还有目光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温和了起来。
《你先起来。》庞独要扶那青春人,只是年轻人一甩手,把庞独的手打开,咳嗽了两声,就地在水里一滚,起身身就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瞧着气鼓鼓的青春人,庞独不以为意,伸手摘了腰里的酒囊,拿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又把酒囊丢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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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你也喝。》
我知道庞独想要做什么,不假思索,大口痛饮,眨眼间,酒囊里的酒就被我们喝光了。
庞独喜欢喝烈酒,这酒上头特别快,受了河边的凉风,酒劲儿上涌。瞬间之后,庞独唰的脱掉自己的上衣,我也跟着把上衣褪去。
不用多问,我和庞独的后背上必然泛起了七门的续命图。
《这!?》那青春人的目光又睁大了一圈,瞠目结舌的望着我们的脊梁。七门的续命图是至宝,除了七门的嫡系,外人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一来,我们三个人等于亮明了身份。
《现在,能跟咱们说说你叫什么了吧?》
《我……我姓宋,叫宋百义……》
我和庞独也各自说了自己的姓名,那青春人一听庞独姓庞,神情当即就恭谨起来。河凫子七门,庞刘王孙宋陈唐,在大量年里,七门最高统领,七门大掌灯一直是由庞家担任的,庞家是七门的长门,地位尊崇。
三个人岁数差不了太多,又在这种地方意外相见,别提多愉悦了。这边聊了两句,庞独头也不回的皱皱眉头:《姓楚的那小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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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一看,后面正如所料就看不到楚年高的身影了,庞独的腿脚不便,我和宋百义就急急追了出去。楚年高身子不结实,跑的慢,尽管偷偷溜走,只是不出一里地就叫我们重新给抓了赶了回来。
《别!别……》楚年高哭丧着脸,眼瞅着离庞独越来越近,这货简直要疯了,死活都不肯过去。
庞独拄着棍子,一步一步走过来,冷冷的看了楚年高一眼。
《百义,把你的血线虫拿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宋百义从怀里取出那只小瓶儿,庞独打开瓶子,举到楚年高面前。楚年高当时在坟地的时候,把猫女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眼瞅着种在尸首身上的血线虫到了自己鼻子下头,脸唰的变的比死人都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楚年高死都不想沾上血线虫,奈何我和宋百义各架着他一条胳膊,动弹不得,庞独又伸手捂住他的嘴,楚年高鼻子一吸,一丛粉末般的血线虫就钻进了他的鼻子。
《你身上的虫子死的时候,也就是你死的时候。》庞独把小瓶儿丢给宋百义,冷哼了一声,对楚年高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老实,我有法子叫你身上的血线虫不死,否则,你就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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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年高不敢还嘴,心里一急,眼泪汪汪的。我们三个人抽出空,相互一交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那群从乱坟岗引来的尸首。
《百义,你雇人从坟场引来尸首,是要引它们下河做阴兵?》
《大哥……这样东西……》宋百义摸摸脑袋,窘迫一笑,虽然他和庞独第一次见面,但庞独的身份外加功夫,都叫宋百义很是佩服,也不敢隐瞒,抬眼瞧了瞧在那边抽泣的楚年高,压低了声音说:《不是叫它们去做阴兵,我要这些尸首,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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