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棺材里装的是什么?》我怔了怔:《难道不是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庞独摇头叹息,把手里的长棍递给我,他空着两手,扣住棺材盖子,用力一掀,棺盖就被掀掉了。
我和楚年高都在棺材旁边看,因为委实很好奇,想知道这里头装的何。棺盖掀开,一股水腥气扑面而来,我走过船,对这气味不在乎,但楚年高就不行了,熏的他直皱眉头。
院子的四角挂着白灯笼,尽管灯火不明,不过再加上月光,已然够用了。棺材里面氤氲着一层水汽,我定睛一看,就看见这口厚实的大棺材里面,积着一半水。
《还没下葬的棺材,作何会积水?》
哗啦……
我这句话还没说完,棺材里面黑乎乎的水哗的翻起了某个水花,一条硕大的尾巴在水花中一闪。紧跟着,水里又咕噜咕噜冒出一串水泡。
《这水里是何东西!》楚年高胆子不大,被熏的头晕,这会儿又看到水中忽现的尾巴,顿时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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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庞独朝棺材伸出一只手,在水里抓了一下,竟然哗的就提起来某个和竹筐大小的鱼头。
《娘啊!》
楚年高在那边发抖,可我却没他那么畏惧,毕竟是水边长大的人。这一次,我瞧的真真切切,这只棺材里面,有一条约莫五尺长的鱼。
瞧见这条鱼,我一楞,随即又感觉很怪。要是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一条《柳条》鱼。大河里面最常见的一种杂鱼,肉寡刺多,没人爱吃,价财物贱的很。
但普通的柳条鱼都很小,最大的也长不过一尺,可目前这条柳条鱼,几乎跟我的个头儿差不多了,大的有些吓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世上会有这么大的柳条鱼?这条鱼怎么又会被装在棺材里?我脑子里疑问更多,扭脸就去看庞独。
按道理说,五尺多长的鱼,劲头儿大的很,但这条鱼被庞独抓着,已然没有多少反抗之力,只是无力的甩着头,摇着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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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鱼是咋回事啊?》
《这条鱼,已然是妖了。》
我打了个哆嗦,大河滩守着长长一条大河,从古至今,这河里的古怪事,没有谁能真正说清楚。打我小时候开始,不清楚听人说过多少关于野精河怪的故事,这些事,不能全当真,但也不能全不信,只因我自己亲眼就见过。
庞独说,这条大柳条鱼已然活了不知多久,寿命将尽,刚才那十多个寻常的乡民,就是被驱赶来,用阳气给大柳条鱼续命的。只不过我们出现的及时,无形中也救了十多条人命。
《哥,要是咱们没来的话,这十数个乡民,真能给这大柳条续命?》
《那只是痴心妄想,世间万事,都有定数,命数是这样,就是这样,一意孤行,只不过多害他人的性命而已。》
《这……这可不一定吧?》楚年高缩着脖子在旁边听我和庞独说话,这时候忍不住插嘴道:《二位都是七门的人,难道不知道七门的续命图,就是逆夺阴阳的宝贝?》
《给我闭嘴!》庞独对三十六旁门切齿痛恨,对楚年高自然没有好脸色,厉声呵斥,楚年高就差点吓尿。
我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这条罕见的大柳条鱼,是快要死了,没人能保证那些乡民就一定行让它活下去,因此大柳条被放在棺材里头,活的过来就活,活但是来,直接就抬着棺材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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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可是够阴损的!》我心里不由的来气:《要是害了十多个人的命,自己又活不下去,那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老六,就算害了十多个人的命,它能活下去,也断然不可!》庞独一手稳稳的抓着大鱼的鱼鳃,另只手慢慢举起了那只专克阴邪的七门镇河镜,说道:《拿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有违天道。》
嘭!!!
这句话一说完,庞独毫不留情,镇河镜嘭的一声拍在鱼头上。这一下拍的极重,铜镜嗡的就响了一声,而那条大鱼的鱼头,被打碎了一半,一股泛黑的血嗖的飚飞出来。
庞独冷哼了一声,丢下稀碎的鱼头,在水里涮了涮手。
《咱们也走吧。》庞独徐徐扶着我的肩膀,说:《刚才逃走的那数个,不定有没有真走远,久留无益。》
《哥,我背着你。》
我把庞独背在背上,迈出院子,先左右看看,院子四周悄然无声,半个人影也看不到。我定定心,顺着外面的土丘绕半个圈,一路向南走着。
走出去一段路,我听到庞独似乎轻微地叹了口气,侧脸一看,隐隐约约瞧见他紧皱着眉头,那样子像是有何心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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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作何了?》
《你!》庞独冲着楚年高说道:《到前面去探探路,别想耍花样,隔着十丈远,老子一棍子都能抽死你!》
楚年高怕庞独怕的要死,一声不响就颠颠的朝前跑了跑。我心里恍然大悟,这是庞独故意支开楚年高,想跟我说什么话。
《老六,此日这样东西事,你感觉蹊跷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是说那条大鱼的事?》我背着庞独徐徐的走,心里又在琢磨,本来还没有多想,但庞独一提醒,倒真叫我想出一点破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以,常遇到这些的,就是行船走水的人。沿河两岸的那些村镇,就从来没有河里的精怪为祸的传闻。
河里的东西,就要在河里,比如以前老辈人说的铁甲王八,甚或黄河蛟,都是成了气候的精怪,能兴风作浪呼风唤雨,几乎已然是半个神了,可这些东西向来都不上岸,不能,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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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条柳条鱼妖,它竟然敢到远离大河的河岸上来?明目张胆的用无辜者的性命给自己续寿?
我把自己琢磨出来的事儿跟庞独说了,他拍拍我的脑袋,说:《老六,你的脑子还是管用的。》
说完这句话,庞独的眉头又皱起来,扭脸望望远方,大河就在那边,但黑暗笼罩,我们看不见河流。
《老六,事情怕是不妙了,要是没有何东西在背后撑腰,那条鱼妖绝对不敢上岸跑这么远来祸害人命。》
《有东西在背后撑腰?何东西?》
《河里的东西。》庞独的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天崩,只怕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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