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先来四台溜溜缝？ ━━
迈耶走的时候，脚步虚浮，像是喝大了一样晕晕乎乎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位林先生，真是永远都能给他整出点新花样。
……
亨利揉了揉疲惫的目光，眼袋浮肿得吓人。
他停在自己的店面门前，抬头静静地望着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破旧的招牌。
Arcade Area
这是他开的一家小型街机厅。
亨利叹了口气，从口袋里翻出钥匙开门，挂上‘营业中’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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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达利大崩溃造成的冲击对他这种小型街机厅的影响并不算太严重，尽管他选了个极度不合适的时机入行，但也算是能维持温饱。
只不过亨利没联想到变局会来的这么快。
改变了他平静生活的，是一款名叫《Tetris》的小型街机。
作为一家加州河滨市的小街机厅，亨利幸运地拿到了第一批货，以甚是便宜的价格买到了两台。
仅仅一周不到的时间，半个街区的玩家们就都汇聚了过来。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两台机器的盈利能力竟然能如此夸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于是乎，他自然不再犹豫，又贷了一笔款，咬牙又拿下两台《1942》。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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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本就狂热的玩家们对他的店更加推崇备至，整日都泡在店内挑战着记录。
亨利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单单是因为赚到了大量钱，更是只因他瞧见了电子游戏复苏的苗头。
他喜欢看着玩家们沉浸在电子游戏里的那种纯粹的快乐。
亨利来到柜台前，用抹布简单擦拭了一番玻璃展柜。
里面摆着一只小型铜奖杯。
这是他特意去找厂商定制的。
他本打算在店里举办某个简单的俄罗斯方块比赛，为此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免费的饮料和零食。
可有的时候上帝就是不讲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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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斗罗》发售了。
凭借迎合市场的硬汉英雄叙事和夸张的画面表现，《魂斗罗》一举成为了现象级作品。
加上施瓦辛格的代言，一时间全国上下都涌向了这款游戏。
‘叮铃’
迎客铃响起，亨利换上微笑欢迎。
《早啊亨利，此日我是第一？》
来人随意寒暄一句，在俄罗斯方块的机器前坐定，四处打量了一眼，发现屋里只有亨利一人。
亨利苦笑两声。
《他们都去14街的那家店了，你清楚的，那家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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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斗罗》。》
这位玩家显然也恍然大悟，边将硬币投进投币机边接茬道，
《亨利你不买一台吗？这样你的店里也不至于这么冷清。》
他还记起当初大半个街区都聚集过来的盛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转眼之间，竟然就只因没有《魂斗罗》的新机，便成了这副冷清样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倒是想，可你猜猜一台要多少钱？》
亨利揉了揉眉心，光是联想到那个数字，他就一阵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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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美元！还没有现货！如果想要拿到货，得要再加点财物插队才行！》
亨利自己只是一个小店长，掏光了积蓄也凑不出这么多的现金。
之前抢购《1942》都已然是他贷了款的结果了。
《那款新游戏就这么好玩？》
这名玩家显然根本还没有玩过《魂斗罗》。
有《魂斗罗》的那家店所在的14街离这里足足有将近7英里。
算上排队的时间，怕是自己一天下来也玩不上两局。
因此他的策略甚是简单：趁大家都跑去排《魂斗罗》，自己行撒开手痛快地玩这两款老游戏！
《哈哈……》亨利的欢笑有些僵硬，他实在是不想骗人，《我去试玩过了，它真的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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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玩家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他不是个急躁的家伙，等到热度过去，人少几分的时候，自己自然是能玩到的。
亨利就这么坐在柜台后面，不时绕出来打扫一下卫生。
一上午的时间，玩家们稀稀拉拉的来过零零散散的数个，但都没有坐多长时间。
午时。
迎客铃又一次响起，亨利强打精神起身迎接。
可来人显然不是来玩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不像其他人似的穿着轻薄的休闲装，而是一身西装制服，收拾的很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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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某个激灵，连忙快跑了两步来到这人跟前。
这是银行的人，他出现在了自己店前，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我的抵押贷款申请下来了？》
亨利把自己的车子当了，换了一万美元的现金。
银行员点点头，从公文包中取出几份文件示意亨利签字留档。
他没有半点迟疑，直接迅速在签名的位置填好。
尽管自己连车子都没了，但只要拿这笔财物去买两台《魂斗罗》，他的店就能快速回到正轨。
……
《您好，欢迎致电硅基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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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斗罗》没有现货了？你在开何玩笑！》
亨利的嗓音有些焦躁。
自己好不容易拿到钱了，结果还是要等漫长的生产流程，这不是搞笑吗？
《亨利先生，不要着急。》接线生安抚了一句，这样的情况她这两天已经见过无数次了，《虽然《魂斗罗》近期没货了，但我们这个地方有一款GAMENOVA发行的新机，您要不要了解一下？》
《新机？！》
亨利一惊，身为街机厅的店长，他自然是清楚GAMENOVA的名号的。
目前的三大神机可都是出自GAMENOVA之手。
《的确如此，《MetalGear》。您运气真好，此日我们才刚拿到第一批货。》
《……大概要多少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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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迅速冷静了下来。
光从这个名字来看，恐怕是一款机战题材的科幻动作游戏。
那它的定位理当对标的就是《魂斗罗》了。
让他花掉所有积蓄去买两台不确定能不能大火的游戏，他还是有些迟疑。
《1200美元/台，先生。》
《嗯……嗯？！》
亨利直接嚎了一嗓子，
《一千多一台？你没开玩笑？》
《是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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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我想要订购两台、不，订购四台！随后再订一台《魂斗罗》。》
亨利还是决定不能把鸡蛋装在某个篮子里。
这么便宜的街机，想来肯定是《吃豆人》那样的小游戏。
尽管可能会很好玩，但完全比不上《魂斗罗》这样的大作。
自己想要翻盘，还是要把精力放在这种高端街机上。
《好的亨利先生，我们会随即安排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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