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涅槃重生，废柴的伪装 第九章 宗门大比 ━━
消息是第二天一大早传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初一刚吃完桂花糕，周元就敲了敲门，递进来一张烫金帖子。
《云师妹，宗门大比的通知。》
云初一接过来扫了一眼。
《宗门大比：半月后举行，内门新晋弟子必须参加。考核内容：第一轮灵根测试，第二轮心性试炼，第三轮实战对决。最终排名下定决心内门资源分配。》
她把帖子往旁边一放。
周元等了等，没等到反应，忍不住问：《云师妹，你不准备准备？》
《准备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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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啊！半个月后就要开始了，其他新晋弟子都在拼命潜修——》
《哦。》云初一靠在床头，拾起那本没看完的话本，《行了，你出去吧。》
周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退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云初一翻了两页，忽然停下来。
宗门大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想起原身记忆里的画面——每年大比，外门弟子挤在演武场外围，伸长脖子看内门弟子斗法。那时候原身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注视着那些人御剑飞行、引来满堂喝彩。
现在轮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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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一盯着话本，半天没翻页。
她倒不是怕。
只是太麻烦了。
要赢，但不能赢得太明显。要藏，但不能藏得太刻意。要让所有人都感觉她只是个运气好的废灵根，又不至于第一轮就被刷下来。
云初一叹了口气。
早清楚入内门这么麻烦，还不如躺在外门当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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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与此同时，明月轩。
柳明月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份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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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参赛弟子名录。
她的手指从某个个名字上划过，最后停在某个名字上——
云初一。
《新晋内门弟子，必参赛项。》
柳明月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云初一，你不是能躲吗？
这次，你躲不掉了。
《小姐。》侍女走进来，低声禀报，《查到了。十五年前，厉宗主外出那三个月，去的是东洲。》
柳明月眉头一皱：《东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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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具体去了哪里查不到，但有人记得，他赶了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
带着伤？
柳明月的手指在桌上轻微地敲了敲。
东洲，十五年前，受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上辈子，她曾听人说过某个传闻。说东洲有个地方叫《剑墟》，是上古剑修留下的遗迹。据说那里埋着一位绝世强者的遗物，但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厉尘渊去的是不是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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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他去那里找何？
柳明月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剑墟，素心剑主，云初一，厉尘渊——
她总觉得这些事之间有一条线，能把它们串起来。但那条线藏在雾里，怎么也抓不住。
《小姐。》侍女又道，《还有一件事。》
《说。》
《大比的抽签仪式定在三日后。届时所有参赛弟子都要到场。》
柳明月停住脚步脚步。
抽签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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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见到云初一的机会。
《清楚了。》她说，《下去吧。》
侍女退出去后，柳明月重新坐回窗前，望着外面的竹林。
云初一，你等着。
这一次，我要亲手撕开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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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抽签仪式在天璇殿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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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一出门的时候，周元和赵岑都站在院入口处，一副要护送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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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干嘛？》
周元正色道：《宗主吩咐，大比期间云师妹的安全由我们负责。》
《从天璇殿到清澜院，就半炷香的路。》
《那也要负责。》
云初一懒得争，抬脚就走。
周元和赵岑一左一右跟着，像两个门神。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纷纷侧目——
《那不是清澜院的吗？》
《近旁那两人是谁？作何像内门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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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她住进清澜院后，宗主派了两个人专门守着……》
《某个废灵根，凭什么？》
云初一充耳不闻，走得慢悠悠的，像在散步。
天璇殿前已然聚满了人。
这次大比，参赛弟子六十余人——新晋内门弟子二十人，往届未晋级的老弟子四十余人。此刻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打量对手。
云初一刚走到殿前，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好奇的，鄙夷的，探究的，不屑的。
她打了个呵欠。
《云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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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阿紫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总算来了！我找了幸会久！》
云初一看着她：《你也参赛？》
《对呀！我去年没进内门，今年再试一次。》阿紫压低嗓音，《听说这次大比很难，往届老弟子也要参加，我紧张死了……》
云初一轻拍她的手背：《惶恐何，输就输了。》
《你！》阿紫瞪她，《你作何不盼我点好？》
云初一懒洋洋地笑了笑。
两人正说着，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云初一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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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柳明月正从殿内走出来，身后方跟着数个内门女修。今日她穿月白色长裙，发髻簪玉步摇，整个人端庄优雅，像从画里迈出来的。
她径直走向云初一。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兴奋起来——有好戏看了。
《初一妹妹。》柳明月在她面前停下，脸上带着温柔笑意，《多日不见，妹妹可好？》
云初一注视着她，也笑了。
《托师姐的福，挺好的。》
两人对视。
某个笑得温柔，一个笑得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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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遭的弟子们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明明两个人在笑，气氛却像两把刀架在中间。
《这次大比，姐姐也要参加。》柳明月柔声道，《若是抽到与妹妹同场，还望妹妹手下留情。》
云初一摆摆手：《师姐说笑了，我某个废灵根，哪敢跟师姐比。》
柳明月笑容不变：《妹妹太谦虚了。那套剑法，姐姐可是听大量人夸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运气好而已。》
《运气？》柳明月轻轻笑了笑，《那姐姐就祝妹妹，一直这么好运。》
说完，她带着人回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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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云初一没答，注视着柳明月的背影。
这位柳师姐，此日有点不一样。
之前几次见面，她尽管也在试探，但至少还端着温婉的架子。今天尽管也在笑，但那笑容底下——
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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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不久开始。
弟子们依次上前，从青铜鼎里摸出玉签。玉签上刻着号码，决定第一轮的对手和顺序。
轮到云初一时，她伸手进去，随便抓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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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来一看——
《十七号。》
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看了一眼，在册子上写下：《云初一，十七号。》
旁边有人凑过来看，惊呼出声：《十七号？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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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方，某个身材高大的男修正盯着她，目光阴鸷。他近旁站着数个人，看见云初一的目光，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阿紫脸色变了：《初一，那人是赵烈！内门老弟子，筑基中期，去年大比十六强！》她的嗓音在发抖，《他怎么也抽到十七号？这、这不是第一轮就要跟你打？》
云初一看着赵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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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中期，委实比她这样东西炼气三层高出不少。
赵烈也在看她，目光从她身上扫过，随后移开，像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议论——
《废灵根对筑基中期？这不是送死吗？》
《听说她入门测试拿了个特等，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特等？就她？》
云初一收回目光，把玉签扔回托盘里。
阿紫急得不行：《初一，要不你去求求宗主，让他给你换个对手？这作何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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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可是——》
《走吧。》云初一打了个呵欠，《回去睡觉。》
阿紫愣在原地。
云初一已然转身往外走了。
周元和赵岑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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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殿后方的廊下。
厉尘渊站在那里，注视着云初一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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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身旁的长老低声说，《赵烈是筑基中期，实力在内门能排前二十。让她对上赵烈，是不是太早了？》
《她作何说？》
长老一愣：《什么？》
《她刚才说何？》
长老回想了一下：《她说……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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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尘渊望着那方向，唇角微微动了动。
《那就让她睡。》
长老不解：《宗主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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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尘渊没答，转身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
《盯着赵烈。如果他敢在台上下死手——》
他没说完，但长老已然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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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澜院。
云初一躺回床上，盯着房梁。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阿紫跟了进来，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初一你真的不担心吗？赵烈那人我清楚，出手特别狠，去年大比把一个师弟打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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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
《嗯？》
《你吵到我睡觉了。》
阿紫一噎，气鼓鼓地起身来：《你！我这是关心你！》
云初一注视着她，忽然笑了。
《放心。》她说，《死不了。》
阿紫愣了愣，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云初一那双懒洋洋的目光，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双目光里，没有惧怕，没有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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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根本没把那个赵烈放在眼里。
阿紫忽然想起入门测试那天，云初一打那套剑法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
随后打出了特等。
阿紫深吸一口气，起身来。
《行吧，你睡。我回去潜修了。》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初一，你要活着。我还要你教我改功法呢。》
云初一冲她摆摆手。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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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下来。
云初一望着房梁，想起刚才抽签时柳明月看、她的那眼神。
那眼神在说——等着吧，这只是开始。
云初一弯了弯嘴角。
好啊，那就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
她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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