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7.第27章少年的心底秘密 ━━

此宋词非彼宋词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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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少年的心底秘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词的情绪徐徐稳定了下来，宋华年带着他坐到了路边的石凳上。

天一点一点地黑了下来，风中带了一丝凉意，宋华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宋词见状，脱下了外面的衬衣披在她身上，又扭头拿纸抹去脸上的泪珠。

宋华年看见他身上只剩某个白t追问道：《你给我了，不冷吗？》

《啊？》宋词吸了一下鼻子：《我没事，你穿着吧，最近秋雨特别多，容易感冒。》他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眼圈还是红红的。

宋华年伸手将他面上不知道何时候蹭到的黑色东西抹去，宋词就看着她，四目相对。她想把手拿走的的时候，宋词快速摁住：《你还是放在这个地方吧。》

宋华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缓了一会儿噗嗤一笑：《好，我不放开。》

她注视着面前的少年，有着的只是心疼：《你呀，坏的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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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么坏，却在父亲面前乖巧无比，宁可站在那处挨打，也不会反驳一下，应了那句《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

宋词晃了晃脑袋，往左边一歪，靠在了宋华年的双肩上：《我好累啊，让我休息一会儿吧。》说着，闭上了眼睛。

他平稳的呼吸有节奏的传入到宋华年的耳朵中，听着他的呼吸声，倒也有了几分心安，没有了烦躁。看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迈着匆忙的脚步，或是下班，或是去聚餐。

就在这繁忙的节奏中，身旁坐着喜欢的人，她给你的安全能够放心的睡去。

多么想，这一刻，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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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宋华年低着头，注视着自己脚上的白色帆布鞋，嗓音糯糯的问：《你和你爸爸的关系，一直都这样坏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天林今天的举动，让她着实吃了一惊。自己从小在家里就是最高待遇，别说没有被父母不讲理的打过，就是上场打仗，舞刀弄枪，在军事上占着重要地位，提起来就让别人闻风丧胆的爷爷也不愿意吼她一句。

他睁开凤眼，眼神有些空洞：《之前还好，妈妈还在。他虽然不常在家，只是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喜欢的玩具，也会和妈妈很好很好。后来，我和他的关系向来都很僵硬，因为我妈妈去世了。就像你此日瞧见的那样，他带着唐斯年和他的妈妈来到我家，因此今天上课的时候，唐斯年会说他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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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词的父亲，在根本没有搞清楚的情况下，直接伸手打了他。那少年平时有骄傲，那一刻就变得有多弱小，弱小到根本没有反抗。

《那你妈妈是作何去世的？》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何胡话，说完之后忽然就后悔了：《抱歉我不该问的对不起。》

她忽然惧怕，害怕伤害某个孩子柔软的内心。那天生对母亲的依赖和呆在母亲身旁的安心，都是人求之不得宝物。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是棵草。》

宋词这棵草，算是栽到了宋华年的手里。

他坐正身子，摇了摇头：《倘若是你的话，没事。》

《我记忆中，母亲是一个喜爱穿旗袍的有才艺的温柔女子。她向来说话软弱，温柔无比，弹得一手好古筝。周末没事就会坐在琴前，弹上一两曲。她一颦一笑，无不体现江南女子的美。听外婆说，当年我母亲要嫁给父亲的时候，家里的人嫌我爸没本事，怎么都不愿意。我妈却为了他，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跟着我爸去北漂，后来有了我才会江南创业，算是站住了脚。》

宋词提起母亲，眉眼竟是温柔。那该是某个怎样的母亲，让孩子提起来都是笑意。

《爸爸的事业越做越大，他的本事越来越大。开始有了别的女人，母亲向来都忍着忍着。直到有一天，我刚回到家，亲眼注视着她从楼梯上摔下来，躺在了血泊中。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然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法医诊断为是意外伤亡，说是我母亲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来。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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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扭头，声音无力，宋华年只看着他颤抖着的嘴唇，才看明白了那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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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看见宋天林站在楼梯上面，嘴角还带着笑。》

他自嘲的哼了一声：《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警察，医生，甚至是法医。只是没有某个信任我，他们感觉我在说胡话，甚至找来了心理医生说是我心理有问题。只因警察调查出来的结果是宋天林当天没有回家，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我母亲，只有我某个目击证人，不作数。那年，我上初三。真的，好累。》

宋华年本来很平静，听下去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也徐徐地握成拳。她无法想象，初三的宋词是何样子。他是否有着现在的暴脾气、看谁都不顺眼的目光或是该有多可爱，笑容有多灿烂，眼里充满了光。

初三那样重要的阶段，亲眼注视着母亲去世的过程。那样小的年龄，被周遭的人一次次的质疑。明明真相就在目前，想要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嗓音，哑口无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因为这件事我不清楚和他吵了多少架，每一次都吵到打起来，注视着碎的一地的玻璃，无能为力。》宋词的眼神有些恐怖，多了几分惶恐：《你现在是多么想把他送到警局里面，让他自己承认是他把我妈推下去的，让他尝尝蹲牢房的滋味。》

他忽然软瘫在椅背上：《可是，倘若他走了，我就没有一个亲人了。孤儿，多么可笑的某个词。》

他怎么不会伤心，怎么会愿意眼巴巴的宋天林天酒地，注视着唐斯年和他母亲搬到家里。他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某个孤儿，不是某个无父无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