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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长明的一一双手动作极快，小凤凰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素来只知道长明公子擅长破悬疑棘手的案子，没有人说过他对五行八卦，机关巧簧之术也这般精通。小凤凰联想到先前在其面前夸下海口，颇有些班门弄斧的尴尬，又不敢问他作何会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我有个师兄，比我还擅长此道。可惜他不在附近，否则的话解决速度会更快。》顾长明联想到师兄这些天音讯全无，刚进开封府的时候，甚至弄出人命案栽赃他杀害师兄。现今依然无法得知师兄的具体下落，心中烦躁手底下微有偏颇。
小凤凰时刻注意顾长明的一举一动，耳边听到咔嚓轻响，清楚又要糟糕。幸好顾长明反应极快，在机关发动之前，抓胡小凤凰的肩膀，想要往后退到更为安全的位置。
这边机关中三排强弩与此同时射出，被他们尽数躲过。不等小凤凰松口气想要开口说话，两人原本站着的位置，地面下陷根本站不住脚。方才小凤凰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机关无非是生门死门。他们站的位置明明是个生门，为何又会变得那么难缠。
小凤凰努力吊着一旁手臂，毕竟力气有限，只剩下三根手指紧扣住顾长明，他手臂往上一搭，想要稳住身形，设置者像是算准了机关中所有的变数，搭手的位置又横生倒刺。顾长明担心刺中有毒，索性放开手。
既然是生门，就理当有其存在的理由。顾长明在半空变换身形，把小凤凰的大半个人扣在怀里。她倒是又老实又识趣，窝在那处一动不动的。
两人一起下滑的迅捷极快，顾长明忧虑的是底下会有更厉害的在等着落下陷阱的闯关者。幸而脚尖碰到实地，除了坑坑洼洼的不平整以外，再没有其他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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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凰似乎不相信运气会这样好，在身上一通乱摸想要把火折子先点起来，却被顾长明把一双手都给紧握。他的嗓音低低落在耳边：《不要点火，也不要大声说话，这里有蹊跷。》
在深不见底的暗处，顾长明分明感应到有其他人的存在，那些呼吸急促而混乱，尽管是经过了强行的压抑，听起来却更加诡异。他本来以为上面有人碰到机关掉下来，这些人会立马包抄过来，等了瞬间双方相隔的距离没有丝毫的变化。顾长明的眉毛皱起，难道说对方根本没有发现有意外者的闯入？
小凤凰极其听话，连窝在他怀中的姿势都没有变动。难得遇上这样的好机会，两人离得那般近，她都能闻到顾长明衣服上冷冽的清香，和顾家书房里常年熏着的香是同某个味道。
《顾家有两个书房，熏的香都不一样。》这话在小凤凰心里藏了许久，要不是因为目前大片的黑暗，让她有些迷乱，绝对不会在顾长明面前说破。
然而顾长明一向很懂得分清事态的主次，目前并不是审问小凤凰的适当时机。他只当没有听见这句话，换成右手去抓住她腰后的衣服，等便把她从自己的怀里给拉扯开一些。
顾长明心口一紧，父亲的书房里的确熏着完全不同的香，只是父亲离开之后，那间书房等便禁忌之地，连他都没有再进去过，怎么会才住到顾家不久的小凤凰却清楚其中的差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既然对方始终没有要攻去过来的意思，那么只能是换他们主动出击了。顾长明让小凤凰把火折子擦亮，她身上藏着的都是好东西，这支火折子的光线柔和，范围又大，尽管是在黑暗中，目光不久就适应过来。
《这地方暗得全然不见光，还能关人吗？》小凤凰想过要把香香放出去，香香的目光更能适应黑暗。可是香香如果在此地走失，想要再找回来就难上加难。她不敢冒险，至少不是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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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人不需要光，如同你我一样，需要的时候点上一盏灯，何都有了。》顾长明想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再确定一下对方的确切位置，发现在火折子亮起的瞬间，除了他们两人的呼吸，再没有其他的声响。
仿佛曾经听到的那些都但是是黑暗中惙惙的幻觉，要是换成其他心志不够坚定的人，肯定会怀疑先前的发现。顾长明从来都是自信到极点的性子，既然听到过就不可能是错觉。
这样东西世上能够给予他压力，让他产生幻觉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有那么几个，也不会是蛰伏在此处的宵小之辈。
《小凤凰，再把火折子灭了。》顾长明心中有个大胆的设想，等到火折子一灭，他有耐心的再等了瞬间，那种湿漉漉到发腻沉滞的呼吸声又一次重现，何止两三个。只因尽力在听在分辨，至少有七八个不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错落有致。
柳竹雪有些不想回答戴果子的问题，情况就是这么难堪，好不容易把一条制住，却发现自己的目标还更深更远。倘若一条不够，那么可能甚至还有三条四条。
《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那些宫中的侍卫尽管有些傻缺，做事还是挺靠谱的。毕竟上面还有太后压着。》戴果子不相信司徒岸能派出其他的应急，这一路时刻跟随他们两个。
《你说司徒岸既然能够派人暗处跟着我们，会不会也有人跟着顾大哥和小凤凰去了？》柳竹雪倒不太忧虑目前的情况，大狗再厉害，最多到迫不得己的时候，行直接杀死保命。
《顾长明对于这种路数比我们要精通的多，你信不信，他非但不会被那些跟踪者抢得先机，反而能够利用这有限的人力，为其所用。》戴果子还真是忧虑不起来，刚才柳竹雪一人一刃的厮杀场面已然够刺激到他了。
以前，戴果子总说学武没有多大的作用。孙友祥不知道笑过他多少次，即便是当个捕快，肯定也是武功好的才方便。当时戴果子一心认为当好捕快，更重要的是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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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戴果子的人生中出现顾长明以后，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他连身边的柳竹雪都无力保护的时候，有些恨自己当年作何会要偷懒，为什么不好好习武。危机来临的瞬间，会被柳竹雪挺身而出，藏到身后方，只因为他的武功在他们眼中实在是不堪一击，甚至还不如那个小凤凰。
《我以为那条狗既然会见人就咬，肯定是丧失了神志的。可是刚才你看见没有，另一旁犬吠的时候，它的目光是亮的。》柳竹雪特别细心，因此能够观察到旁人不注意的小细节，《你说那条呼唤它的狗又是哪里来的？》
《不是母子就是两口子。》戴果子很爽利的应道，《除了这两种情况，不会再出现第三种了。动物的情感不像我们这样复杂，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遵从本能。你说看到它的眼睛发亮，肯定是非常亲近的同类。我却不清楚该去哪里寻找它的同伴？》
《它眼神的方向，我是能够精准记起的。》柳竹雪侧过头来问道，《一只狗的叫声能够传得多远？》
戴果子重重一拍巴掌，眉开眼笑着道：《你说得太对了，我们能够听见的犬吠，距离实在有限，只要方向不错，逐一排查肯定能够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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