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2章 作孽太多终有一报 ━━
《妹妹,你别这样莽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尤二姐因为方才一直拉着三姐,此时尤三猛然冲出来,她也被拽得某个踉跄,被三姐紧紧攥着衣袖拖到众人面前,弄得满面惊惶羞怯,手足无措。
贾瑞的目光亦聚焦在这突然现身的两位美人身上,尤其是气呼呼下,杏眼灼灼似火,粉腮鼓起,胸脯起伏,全身似乎张开的刺猬的尤三姐。
尤氏瞧见尤三冲出来,感觉时机不对,此时忙道:《三妹,我在跟瑞大爷商议要事,你别在此搅扰。》
尤三姐却不理会尤氏的拦阻,又甩开二姐,对贾瑞扬声道:
《瑞大爷,您是贵人,有大本事,而我是小门小户的妇道人家,不懂那些大道理。
我只知道,八千两银子,够阖府上下许多人吃穿嚼用,如今我姐夫在里头还没出来,府里已然乱套,再要一下子拿出这许多现银,这不是要把人逼上绝路吗?》
《今日姐姐求到您这儿,是信瑞大爷念着同祖同宗的情分,您既应了帮忙,何不把这担子减轻些?好歹让我们缓口气,日后慢慢偿还也成。》
接下来更精彩
尤三姐语气如倒豆子般急促,如连珠炮弹般先陈情诉难,又鄙视看了眼帮着催逼银财物的贾琏,不悦道:
《琏二爷,您是贾府正经当家的爷!方才不是还说要帮忙、劝姐姐答应么?这时候您更该帮着说句公道话,瑞大爷是您的兄弟,您的话,瑞大爷总要给几分情面吧。
难不成,您琏二爷之前说何两府同气连枝,就是哄着我们姐妹耍的?》
这夹枪带棒的质问,将本就心虚的贾琏挤兑得面皮紫涨。
他既不敢得罪贾瑞,又怕尤三姐又说出许多不堪入耳的话,让自己在尤二姐面前颜面尽失,混乱下道:
《三姐,你不要太过急躁,还是以和为贵、徐徐商议的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呸,你既然这般没有担当,那就别在此充好人了。》尤三姐看贾琏一副色厉内荏模样,嘿的一声,没有搭理他,而是打量着贾瑞,等他说个话。
贾瑞目光却转冷。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好个小辣椒,可惜辣错了人!
以前读红楼梦,他倒是挺欣赏尤三姐的烈性不羁,如果今天三姐不是跟他针锋相对,这等敢作敢为魄力,他贾瑞会说句好。
可惜尤三却是拜错了庙,识见有限,竟然为贾珍说话,那就别怪贾瑞不给情面。
《贾珍此人,咎由自取,我愿意费心周旋,已然仁至义尽。》
《嫂子,你愿意照我所说筹措,那便尽快拿出诚意,若不愿意,我就即刻告辞,不要怪我袖手旁观。》贾瑞直视尤氏,让他做出决断。
面对这种纠缠不清的场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指核心,不要在枝节问题上纠缠,而是在气势上迫其决断。
尤氏一呆,正要哀告,旁边有人深沉道:
《瑞大哥,我想给大家展示一个东西,不知是否妥当。》
说话的正是向来都沉默的贾珩。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他嗓音不高,瞬间冻结了厅堂内纷乱的力场。
贾瑞微微一愣,颔首道:《兄弟,你想展示何?》
《贾珍的罪孽!》
呼啦一声,贾珩猛地伸出一双手,攥住自己棉袍的前襟,重重用力一脱!
寒风裹挟而入,贾珩却恍若未觉,他猛地转身,将整个布满伤疤的脊背,袒露在所有人目前。
全场骇然。
那原本该是年轻紧实的脊背肌肤上,居然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爬满狰狞扭曲的鞭痕。
但见深褐色的旧疤高高凸起,如同丑陋的蜈蚣在皮肉上蜿蜒,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啊——!》
继续品读佳作
尤二姐一声短促的惊叫,慌忙以袖掩面,浑身筛糠般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尤氏骇得脸色惨白,脚下踉跄着连退数步,幸好被身后方的丫鬟死命扶住。
泼辣如尤三姐,也是诧异万分,瞪圆了那双杏眼,盯着这片地狱般的脊背,红唇微张,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终是再也说不出一句尖利的话。
贾珩任由寒风吹拂着破碎的衣衫,过了片刻才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诸位,我背上的伤痕,便是贾珍《赏》给我的,这些恩裳,十年了也未消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们数个人都在问,那点银钱何至于要了东府的命?那我便说说,这点伤疤是作何来的。》
贾珩嗓音不高,却满是恨意道:
精彩不容错过
《那年我才十二,家父早亡,唯余我与寡母及一位自小疼我的姨娘相依度日。
姨娘本已许了人家,待字闺中,可不巧,这贾珍偶遇了姨娘,便动了心思。》
《他派人去姨娘原配夫家闹事,暗示若不断亲,那户人家在神京城便再无活路,又威逼利诱我母亲,允诺种种好处,只求纳我姨娘为妾。》
贾珩的目光扫过尤氏,如同淬毒的刀子:
《珍大奶奶当年尚未入府,怕是不知贾珍这等腌臜事,我那姨娘是个骨头硬的烈性女子,宁死不从,便在被贾珍那厮定好成亲的前一天,从通惠河跳了下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仗着一腔少年意气,闯进珍大爷的别院,只想为姨娘讨个公道,换来的,便是他让家仆给我的毒打。》
《这背上每一鞭,都是他贾珍亲口‘赏’的!》
《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吃牢饭都是轻的!瑞大哥看在亲戚情分上,不计前嫌,还肯帮他,那是仁义。》
贾珩牙齿咬得咯咯响道:《若再纠缠不清,不如让贾珍烂在牢里,也算替通惠河的无名尸骨讨个公道!》
好书不断更新中
此时厅堂内静得可怕,只剩下炭盆里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微噼啪声。
尤氏脸色难看如金纸,扶着椅子扶手,迟疑半响,嗓音微颤道:《这是老爷未娶我之前的旧事,我真未曾听闻,他竟……》终究是长叹一声,垂下眼帘,再也说不出什么。
贾琏也揪着眉头,无言以对。
贾瑞目光亦是一缩,望向贾珩的眼中多了几分难得的佩服,联想到:
《我原来只知此人武功不俗,性情沉稳忠心,却不知这沉默背后,竟背负着如此血海深仇与隐忍图存的刚毅!》
《如若未来有些机缘,他的造化不会小,像倪二那样,只做个长随,对他太过于屈才了。》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