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过了申时,谢氏母子三人才回到抚花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杜嬷嬷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大都是锦念爱吃的,翡翠虾仁,狮子头,烧干丝,茸耳山鸡汤,素三鲜……满满地摆了一桌。
锦念心情极好,谢氏又不断地往她碗里夹菜,弄得她嘴|巴吃得停不下来。
谢氏见她一副许久没吃饭的模样,就笑眯眯地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一边的苏子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倒是何都没说。
锦念见状,更是笑得眉眼弯弯,不住地点头。
结果晚膳结束时,她吃撑了,胀得心口得难受,谢氏无奈,立即吩咐小厨房煮了山楂汤给她消食。
锦念便不好意思的提议道:《娘亲,我跟杜妈妈去给大伯母、二伯母和四婶她们送土仪吧,走走路,也正好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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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儿一副难受的榜样,谢氏当即就应下了,催着杜妈妈赶紧把土仪分好了三份。
谢氏从淮安带回了许多土仪,都是谢府和苏三老爷准备给她赶了回来送人的。
杜妈妈年近五十,与林嬷嬷一样,都是谢氏从淮安带过来的陪房,从谢氏嫁入苏府起,杜妈妈便打理着谢氏房里的大小事务。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锦竹苑而去,半路时,锦念放缓了脚步,随口便问杜妈妈道:《杜妈妈这次回淮安,见着许多故人吧?》
杜妈妈有些感叹:《是,几年不见,昔日的姐妹们都各自老了!》
锦念点点头,《妈妈回谢府,想来定是常与她们秉烛夜谈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听到这话,杜妈妈就笑得有些不自然了:《哪能呢,她们都在谢府里,而我们住同知府,也就白日里能见个面罢了。》
《哦,是吗?》锦念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杜妈妈,把杜妈妈直看得心虚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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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念叹道:《说吧,在淮安府时发生了何事,母亲为何一回淮安便住进谢府里?》
好个六小姐,好好端端地跟她聊淮安的故人,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杜妈妈掩下内心的慌乱,笑着道:《没有的事,刚回去,老太太想夫人得紧,夫人也就住去谢府去了,第二日也就搬回同知府跟三老爷一起了。》
杜妈妈嘴里的老太太是指谢氏是母亲,锦念的亲外祖母。
还要继续编故事糊弄她呢?!
那低眉顺目的姿态看得锦念心口越发堵得厉害,她深吸口气,这才徐徐道:《杜妈妈是娘亲近旁的老人了,自然是事事为娘亲着想,妈妈尚且能如此,我这样东西做女儿又怎能事事站在母亲身后方?还请妈妈成全我的一片孝心。》
杜妈妈闻言有些动容,不再理会谢氏下的封口令。
她叹道:《是夫人不让在小姐面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如今小姐既然问起,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理了一下思绪才继续道:《夫人到淮安那天是直接去了同知府的,只是府里的丫鬟没人认识当家主母,竟还当着夫人的面喊容姨娘为夫人。夫人当场就叫来了三老爷近旁的小厮,这才清楚,这些年,容姨娘以正室自居,经常出面与淮安府的官家夫人打交道,夫人气不过,立即就回了谢府,三老爷来接几次都没回去,从来都到后来四少爷病了,老安人才下令夫人回同知府,夫人跟三老爷这才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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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是容姨娘又在作妖,也真是好手段和张狂!
锦念冷笑,她就不信容姨娘不知道母亲要去同知府,既然清楚,还不约束告诫府里的丫鬟,她这是吃准了母亲的性子,受了气也不屑同父亲讲,更不屑与某个姨娘去争大小,只会委屈自己。
这一箭双雕玩得极好,既隔应到了母亲,又让母亲跟父亲生了嫌隙。
联想到这,锦念的声音便冷了几分:她道:《这件事到我这个地方为止,就不要到处乱传了。》若是这事传出去,妾室都骑到头上了,母亲更没面子。
这些年,父母亲之间总是隔着某个姨娘,时不时的出来恶心一把,如今是容姨娘,到后来父亲回了扬州,又多了某个珍姨娘,那手段更是了得,甚至不惜用流产的事来陷害母亲……
她边走边回忆前尘往事,不知不觉中锦竹苑便到了。
柳氏刚用过晚膳,正和苏锦妍在院子里走圈散步,见到锦念过来,两人停住脚步脚步。
锦念示意杜妈妈把土仪摆在,笑道:《母亲从淮安带了些土仪回来,我帮着送来给大伯母尝尝鲜。》
柳氏客气道:《三弟妹有心了,这么远的地方,还顾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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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邀锦念进屋说话。
锦念摇头,笑着道:《我还要去二伯母和四婶那处,就先走了,改日再来叨扰大伯母。》
柳氏点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何。
锦念正惦记着母亲的山楂汤,倒没注意到柳氏的异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回到抚花苑入口处时,看到老太太身边的秋妈妈也恰好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锦念很诧异,提着心便追问道:《秋妈妈这样东西时候过来,可是祖母有什么吩咐?》别是老太太对心经不满,想要对母亲发难吧!
锦念嘴角微勾,她这段时间来的努力开始有回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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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妈妈一看她神色,便知了个大概,她也不点破,笑着答道:《也没何事,就是老太太今日晒首饰,瞧见一对红宝石的金钗很衬六小姐,便让我拿来送与六小姐。我想着六小姐定是在三夫人这个地方,便擅自作主送到抚花苑来来了。》她说着,从袖口便拿出了某个紫檀色的木匣子。
她笑着请秋妈妈进屋说话,秋妈妈也没推辞跟着进了屋。
谢氏的第一反应跟苏锦念一样,以为自己哪里又惹到老太太生气了,但当清楚秋妈妈的来意后,她惊喜地道:《哪里好意思让母亲破费呢!》
秋妈妈摇头:《老太太说了,长者赐,不可辞,三夫人可别再推辞了,老太太还有事托六小姐呢!》
谢氏闻言,一口山楂水差点呛在喉咙里,她稳了稳心神,这才追问道:《母亲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了。》
秋妈妈也没客套,笑着道:《六小姐给的安神香老太太用着感觉好,如今却是快用完了,老太太刚刚发了话还用六小姐制的,只能辛苦六小姐多多费心了。》
女儿总算入了老太太的眼了吗?谢氏喜出望外,连连道:《不辛苦,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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