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你和我说说话,也喜欢你沉默不语的时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宇扬
谢筱暖回到家之后,发现谢爸爸正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正燃了一半,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儿。
《爸,你赶了回来了,咳咳咳,此日作何抽起烟来了。》 谢筱暖被烟味儿熏得眼泪直往下掉,止不住地咳嗽。
谢爸爸听到女儿的嗓音,连忙掐灭了烟头,站过身朝她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瞧见你不在家,所以才抽烟的。》
谢筱暖轻哼了一声,还是选择原谅老爸,走到厨房把窗户打开通风,清新的空气瞬间在屋子里流转,让人感觉浑身都舒爽起来。
谢筱暖心情大好,转头看向谢爸爸,《爸,你工作忙完了吗?》
《我工作……嗯,是啊,忙完了,忙完了……》 谢爸爸神色微变,连着重复了这句话不知道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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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筱暖注视着老爸结结巴巴的样子,委实感觉极为的不对劲儿,自己某个人忍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
谢爸爸发现谢筱暖站在原地不动,垂着头不清楚在想些何,他这才发觉是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女儿。
他连忙从桌子上拿起某个小礼盒,递给了她,《这是爸爸在出差的时候,给你买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爸,你真好!》
果然,谢筱暖大大的目光里写满了惊喜, 说完肩膀又瞬间垮了下来,《上次是习题,这次不会又是学习用品吧……》
谢爸爸笑了笑,将慈爱的目光投注到女儿身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然不是,上次是爸爸不好,只顾着让你学习进步,却忘记了你还是一个小姑娘,打开看看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筱暖喜出望外,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何,便打开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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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对璀璨夺目的耳坠,徐徐盛开在她的面前。
一刹那,谢筱暖只感觉自己的眼眶热了一下,眼睛里已然有了潋滟的水光。
她向来没有收到过这么漂亮的礼物,这样让她喜欢的东西,还是她最亲爱的爸爸亲自送的,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爸,我很喜欢。》 谢筱暖有些哽咽颤抖。
谢爸爸注视着女儿的脸,联想到她小时候经历的意外,心底里愧疚无比,便向她再走近一步,轻微地地拥抱住她。
《你喜欢就好,筱暖,只要你想要的东西,爸爸都会送给你。》 谢爸爸对她温声细语,喉咙里却一点一点地涌上酸涩。
往事如烟,此刻却是一下子堆积在了心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释怀。
空气中飘满了数不尽的沉闷因子,两个人各有所思,紧紧相拥着沉默不语。
只听到房门 《吧嗒》 一声响,两个人与此同时向入口处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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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谢妈妈打开了房门,手中正提着两大塑料袋的食材,看到杵在客厅的两人后,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你们这是在做何,上演父女情深的大戏吗?怎么能少得了我这样东西观众呢!》
谢筱暖这才惊觉自己和老爸还拥抱着,慌忙把他推开,谢爸爸一时没反应过来,打了个趔趄,最后用力扶着沙发才站稳。
谢妈妈看着谢爸爸出丑狼藉的样子,眼底随即盛满了笑意,直到他的眉宇皱得越来越紧,谢妈妈才止住笑,进入厨房。
《爸,你没事吧?》 谢筱暖瞧了瞧站在一边不动的老爸,她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事,你回屋子吧。》 谢爸爸对她说道,忽然瞥见玄关处有某个精巧的纸袋,还有某个毛绒兔子,目光忽明忽暗。
《等等——》
谢筱暖被谢爸爸叫住,她疑惑的转回身子,《怎么了?》
谢爸爸指了指门口方向,《那是你的东西吧,你忘记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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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筱暖说着他的手指望去,心跳得快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那不正是……陆子豪送给她的东西嘛……
她的手指微微地掐紧,感觉此刻的时间过得好慢,好似都能听到时间 《滴答、滴答》 的流逝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筱暖,愣何呢,不是你的东西吗?》 谢爸爸再次追问,眼中的笑意逐渐凝固。
谢筱暖连忙回到,《是我的。》 说完大步迈到入口处,纤长的手指颤抖地抓紧袋子,不敢再多看老爸一眼,急匆匆跑回了卧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谢爸爸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思索好半天,面上已然恢复平静的神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弘伟,快过来帮忙,今天我准备多做几样新鲜菜。》 谢妈妈的嗓音从厨房传来。
谢爸爸的思绪被拉扯赶了回来,说了句 《好》 ,转身向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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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样,弘伟,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吗?》 谢妈妈细细地切着萝卜丝,向谢爸爸悄悄追问道。
谢爸爸走到洗菜池前,放开了水龙头,又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这才放下心来。
《没找到当年的目击证人,听说前段时间刚搬离,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谢爸爸微微地叹一口气。
谢妈妈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手握着刀柄稍一收紧,刀锋向一旁歪去,直直地劈上了她的手指。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么巧?》 谢妈妈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谢爸爸。
谢爸爸倏尔发觉有鲜血从谢妈妈的手指处流出,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急忙拿过一条毛巾,哆嗦着伸手去捂。
《你坐沙发上别动,我帮你处理。》 谢爸爸只感觉有说不出的心疼,把她扶到沙发上后,迅速去找医药箱。
谢妈妈顾不上手上的伤,斜靠在沙发上,目光已经近乎呆滞,口中一遍一遍地呢喃,《作何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谢爸爸为她紧急处理伤口,他的手上也沾染了些许的渗人血色,总算血液不再汨旧往出流,他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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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瞧见谢妈妈神情呆滞的模样,谢爸爸也跟着眼圈红红,似是有压抑不住的难过与痛苦,便起身身,抬手轻微地揽住她的双肩。
《你别这样,当年的事情,我也推卸不掉责任,目击者忽然消失,说明一定有人也在暗中操纵这件事情。》
谢妈妈蓦地望向他,黑漆漆的瞳孔中满是惊恐,《那……我们该作何办……》
谢爸爸安慰地轻拍她的后背,《放心吧,我最近又找了不少朋友来调查,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有眉目的。》
谢妈妈这才放下心,无力地呢喃一声,《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不能放过那个罪不可赦的人。》
谢爸爸 《嗯》 了一声,只感觉心里如同乱麻一般,理都理不清。
谢筱暖坐在书桌前,愣怔地盯着桌子上闪烁着璀璨光芒的耳坠,久久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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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收到老爸送的礼物的时候,她确实有一瞬间的感动,可到了现在,她心中更多的是怀疑与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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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在之前就义正言辞地说过,自己坚决不打耳洞,就算一辈子不买那些漂亮的小饰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耳朵有一点点伤口。
她不清楚老爸忽然送这个礼物,到底是何意思,老爸清楚自己不喜欢打耳洞,作何还会送耳勾式耳坠,难道是他忘性太大,记不清楚了吗……
最近发生了一连串奇怪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让她都反应不过来,连自己最亲近的爸妈,也都似乎变了一个样子。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自己周遭的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她一时理不清头绪,只得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是作何了呢……》
就在此刻,谢筱暖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她看到是夏宇扬,想了想,还是接通。
《谢筱暖,你可真行。》 夏宇扬的声音愉快而又慵懒,在寂静的屋子中听起来格外清脆。
他的手中拿着一套数学习题,没错,这就是谢筱暖送给他的 《礼物》 。
谢筱暖都能猜到他坐在沙发上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
《我怎么招你惹你了。》 谢筱暖装作无辜地追问道,说着还眨巴了下大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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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作何了,你送我的礼物可真是 ‘好’ 啊。》 夏宇扬咬牙切齿道,听到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眼神里泛起了几丝温柔。
《我只是觉得我自己做不了这些题,还是送给你这样东西学霸,比较有实用价值。》 谢筱暖伸手把玩起了耳坠,柔声解释。
夏宇扬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涌上一丝玩味儿,《这么久了,你终于肯正视自己的不足了。》
《何不足?》 谢筱暖疑惑地问。
《智商……不高啊。》 夏宇扬戏谑道。
《夏宇扬!你!》 谢筱暖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你要再取笑我,我就挂电话了。》
《别!我还有话和你说。》 夏宇扬急忙阻止她,光顾着逗她了,正事可都还没说呢。
《你想说何?》 谢筱暖佯装愠怒,最终却还是舍不得挂掉电话。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传来声音,安静到连谢筱暖都能听到那边细微的呼吸声,她不由得又一次追问,《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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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扬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筱暖,你能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吗?》
《啊?》 谢筱暖稍稍愣了一下,《你作何忽然之间说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只是太惧怕了。》 夏宇扬嗫嚅道,《只因和我在一起的朋友,不是受伤就是离我远去,我怕你也会……》
说到最后,他竟然出现了重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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