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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壮志难酬(2) ━━

千年泪之花蕊夫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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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钰虽已封了褒王但还未定亲亦未出宫分府另居,今日他母妃李艳娘因着前番之事为太后所不喜,故而未得参加中秋夜宴,所以玄钰此时与兄长同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是注意到我望过去的目光,坐在玄喆身旁的宫装女子轻微地唤了他两声,然而那兄弟两正说得兴起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女子面上似有不安之色,怔怔瞬间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玄喆衣袖,却不想玄喆头也不回,抽了袖子继续与玄钰交谈,连目光起不曾回望她半分。
望着女子隐忍委屈强自镇定的身影,我心里忽然大觉不忍。扬声唤道:《圣儿……》
玄喆见我唤他,忙起身快步来到跟前,躬声一礼道:《母妃。》
我脸上含着为人母亲的合宜浅笑,徐徐道:《今日家宴,圣儿怎不带着媳妇来与你皇祖母和父皇祝酒?》
玄喆一愣,方了然微笑着道:《儿臣失仪了。》说罢回身唤过那宫装女子一起向太后、保元敬酒祝祷。
我在旁静静看着这位《秦王》正妃,约摸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纤弱,眉眼温然,清丽可人,举止也算大方得体,只是向来讷于言语,素来在宫中请安、宴饮,都不大引人注目。
望着这样东西不甚出色的《儿媳》我的思绪不由得飘远,想来相父是何等机敏之人,为何孙女却这般沉默讷言。玄喆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性子素喜热闹,他二人这般两样性子的人做夫妻,也不知道……就当我不住唏嘘之际,但见玄喆已带着淑贞来到我跟前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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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笑等他二人说罢,正欲饮尽杯中酒,却不想保元在旁插话道:《圣儿,你母妃近来不宜饮酒,这杯酒就由父皇代她饮了。》
又来?!我狐疑地望向保元,他今日这是挡酒挡上瘾了。
正自出神间,却听得太后在旁语带关切道:《蕊儿,你身子不爽?》
《回母后,蕊儿很好。》我起身回话,话音未落,却见保元一手拉我,道:《今日是家宴,你就不要拘着这些规矩,安安心心坐着说话,起起落落的朕注视着都感觉累得慌。》说罢尤嫌不够似的,侧身向太后道:《母后向来不爱这些虚礼,是吧?》
太后含笑颔首,望向我的目光却带上了几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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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颜此刻正帮太后布菜,吃吃一笑向太后道:《太后有所不知,许是慧妃妹妹身子有何……今日的酒皇上一律都挡了不准喝,现下又怕她累着……》说着忽然住了口,只抿着嘴望着我只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太后凝眸一想,忽而眼中精光大作,兴高采烈道:《莫不是慧妃有喜了?哎呀呀,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快,快传了凌轩来。》
啥?有喜?!作何说着说着我就有喜了?!这玩笑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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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不妙,忙欲向太后解释,却见保元一脸坏笑地望着我,眼中神色大有抱手看好戏的架式,我不由得一时没了主意。
果不其然,在太后略显失望的神情中我并未怀孕一事才被坐实,只是免不了又要被她老人家教导一番子嗣才是国祚永昌的根本。
算了即来之则安之,凌轩来了就当请个平安脉好了。
正暗自心喜的等着太后转而一劝保元要雨露均沾;二劝保元广纳妃嫔;三劝保元安养身体;四劝保元……却不想太后话锋一转向凌轩道:《凌太医,听说你家夫人已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谢太后关怀,内子确实已有近五个月的身孕了。》凌轩恭敬回话,面上亦有掩之不住的喜色。
《好好好,凌家后继有人,实乃喜事一桩。》太后说罢,向我道:《蕊儿,凌夫人向来与你亲厚,此番她有了身孕你也要多多努力才是。》太后这话,人家怀孕,我努力个什么劲呀?真真是,真真是为老不尊。
我暗自咬牙,却不经意间见到垂手立在一旁的玄喆面上闪过一丝落寞之色。
看他如此光景,心下不由惴惴,莫非时至今日他对冰玉仍不能忘情?!再望向他身侧的王妃,亦是淡淡失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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