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很仔细的报告查探到的一切,刘家大家长刘长贵娶了两任妻子,刘巧若的母亲在刘巧若五岁时过世,后来刘巧若的爹又娶了续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家本就不富裕,后来刘长贵病了,家里的重担全都落在刘巧若身上,她白日刺绣,夜间帮人缝补衣裳,除了小时候短暂上过学堂,就再也没有机会习字。
只是短暂上过学堂,如何看得懂深奥的医书?又如何看得懂他那复杂的帐本?
她甚至还写得一手好字!
霍棋佑在心里已然把现在的刘巧若和过去的刘巧若做出某个区分,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人,但她不是刘巧若,那她是谁?更重要的是,刘巧若一直在霍宅里,不可能有人会将她偷天换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探子离去后,霍棋佑问:《 石定、少寰,你们说过少夫人不像过去的少夫人,对不对?》
《 是。》这是无庸置疑的,全然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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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一觉,能让人换了魂吗?》
这样东西问题曲少寰和石定可就不敢回答了,他们也没遇过这么玄的事。
《 虽然少夫人变得不太一样,但现在的少夫人真的是个令人敬佩的人。》石定忍不住又替刘巧若说话了。
其实曲少寰也挺同意石定的说法,但怕霍棋佑认为他们吃人嘴软,就没附和石定的话。
霍棋佑没让曲少寰置身事外,转头问:《 你教过少夫人如何看帐本吗?》
《 未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所以真是她无师自通?》
《 委实是。》曲少寰点头,接着补充道:《 少夫人只是管我要了帐本,说想了解一下府里食衣住行的用度,我便把帐本交给少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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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棋佑惊奇的想,刘巧若醒来后,不但个性变了,就连厨艺、医术、字墨、看帐都无师自通,更让他和女儿的感情越来越好,就连一向只听令于他的石定和曲少寰也对她极为推崇,馨园开始有了欢笑,外头的人也都纷纷称赞她通情达理又有菩萨心肠。
他似乎赚到了某个宝了。
但令他不解的是,为何她昏迷再醒来,会像变了一个人?倘若她不是原本的她,是否表示他们过去的恩怨情仇都已经随着她的重生统统一笔勾销,他们也可以重新来过?
这样东西念头一起,霍棋佑的心一阵喜悦,并下定决心得对她更好,做得更多,让她真正喜欢上他。
他立马起身举步朝外,石定和曲少寰准备跟上,却被他制止。《 你们去忙你们的,不用跟着我。》
谈情说爱,当然不需要跟班。
几日下来,她发现霍宅的开销偏高,且大部分的超额开支都是只因何绮凰。
对于管理柴米油盐酱醋茶刘巧若很有一套,因为前世在江家,经济重担都落在她身上,对于支出用度她也务必锱铢必较。
她叫来曲少寰问了原由,才知道何绮凰吃好、用好,不喜欢就丢,丢了又要买新的,浪费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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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不请少爷制定个用度标准?》她不是故意要找何绮凰麻烦,而是感觉得未雨绸缪,有财物当思没钱苦,她是苦过来的,很了解那种捉襟见肘的窘境,更感觉任何花费理当都有个准则。
曲少寰有些为难,毕竟原因是不能说的秘密。
少爷清楚何广打的是霍家财产的主意,便故意让何姨娘这般挥霍,而何姨娘也没有辜负少爷的期望,像五鬼搬运一般,一点一滴地把财物财珠宝搬回娘家,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其实少爷全都清清楚楚。
这次少爷让少夫人掌家,全然打乱原有计划,也可能让何广起疑,但他无法质疑少爷的做法。
《 曲总管,你怎么不说话?》
《 回少夫人,少爷吩咐了,何姨娘的银两用度不必刻意减少,就依照她往常一般给予即可。》
说要她管,又要由着何绮凰挥霍,搞半天,根本就是寻她开心啊!
霍宅上下都说,霍棋佑宠爱何姨娘,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架梯子替她摘下来,看来传言不假。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枉做小人,反正她也只是有名无实的少夫人,没必要去招惹何绮凰那种娇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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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你就向你家少爷转达一下,说霍宅的掌家权我一双手奉还。》她没兴趣宅斗,既然不能主导一切,索性不管,免得沾了一身腥。
《 少夫人……》曲少寰有些不知所措。
少夫人好不容易对霍宅一切微微感兴趣了,和少爷的关系也比以前好上那么几分,最近,少爷总是神清气爽的,就算某个人沉思,也会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他清楚少爷的转变都是只因少夫人,他可不希望两位主子的感情又陷入僵局。
他只能先安抚,《 少夫人请先别急着做下定决心,少寰这就去请示少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曲少寰转身离去后,刘巧若兀自忙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些天霍宅的菜色都是她在决定的,所以她几乎每天都会去厨房和厨子讨论,其中自然也包括老夫人的饮食,老夫人身体不好,加上长年茹素,营养更要注意。
老夫人某个人住在梅园,平日只有某个跟随老夫人多年的老嬷嬷在照顾,但今儿个取膳食的时刻到了,却不见老嬷嬷前来,刘巧若便亲自端着膳食前往老夫人居住的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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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来找她的霍棋佑瞧见,便偷偷尾随在她身后方。
梅园宁静朴素,四周遭墙比宅子里的其他小院来得高一些,走进去,行看见两旁种植着几株寒梅,在冷冽的天气里,寒梅更是倾力绽放,被雪覆盖着的梅花,看起来相当耀眼。
在台湾,要想瞧见这种美貌的景致,不但得上山,还得天气够冷,让刘巧若一时看痴了,直到听到咳嗽声传来,她才拉回心神,却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霍棋佑。
《 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 这样东西问题理当是我问你才对,你为何在此?》他不答反问。
《 我给……婆婆送膳食。》她差点就脱口说出《 给你娘送膳食》,幸好及时改了口,要不然就太失礼了。
《 为何要做平日不做的活?》
她真的变了,现在还懂得要孝顺婆婆,真的令他非常触动,他甚至想着,就算她不是刘巧若,就算真是此外的灵魂也无所谓了,他更喜欢现在的她。
《 因为老嬷嬷没来取婆婆的膳食,怕耽误婆婆用餐,我就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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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点头,不再追究她为何变得勤劳,而是把目光转向那几株寒梅。
《 你喜欢寒梅?》
《 喜欢。》刘巧若坦率的承认。
她喜欢花,可惜以前太劳碌命,根本没有那种闲情逸致行种花赏花,来这里以后,她倒多了很多机会和时间拈花惹草,可惜天气太冷了,她只能在温室里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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