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陈无悔一双目光像受惊的小鹿似的,焦急地看着四周,听着他的嗓音又不是本地腔调,汴一弦便猜到了几分,《你不是本地人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无悔如实点头示意。
《那么,你来自哪里?》汴一弦两只眼睛贼溜溜地看着陈无悔,心里已然在默默猜测了。
陈无悔倒也老实,直接说了出来,《我来自飞仙城。》
《飞仙城?》汴一弦砸了砸嘴,面上显得有些诧异,《十八城中,我听父亲说过最多的便是飞仙城。飞仙城里,最出名的便是那李子才。》
没联想到汴一弦也听说过飞仙城,陈无悔的心里倒颇为自豪。看来在这样东西世界,一代飞仙的出现,不仅对于他自己,对于整个城,整个世界,都有着不寻常的意义。
汴一弦见陈无悔穿衣打扮并不是大户人家,财物袋也丢了,很明显便是落魄他乡的人了,便昂起了头,《陈无悔是吧,你以后就认我做大哥吧。大哥带着你在西凉城里吃香的,喝辣的。》
陈无悔砸了砸嘴,心想若不是为了救他,自己也不会落得现在这幅惨样,便没好气地白了汴一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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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他朝自己翻白眼,汴一弦噗嗤笑了,手在陈无悔的下巴处轻微地撩了撩,《看呐,还翻白眼,倒像个小姑娘似的。》
陈无悔甩过他的手,便要走。
一位青衫门子,却忽然挡在了陈无悔的身前。
陈无悔双目顺着青衫往上看去,便看到了那张森然的面孔,就是在风云酒馆里的门子。
见到青衫门子追了过来,把自己堵在了死胡同巷子里,汴一弦倒也不急,笑着道:《无悔,他是筑基境,你能摆的平么?》
陈无悔已经运炁,梨花剑握在了手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到了梨花剑,汴一弦嘴唇微微张开,呢喃了一句:《梨花剑,陈无悔。没联想到他就是那个让出擂台赛头名的家伙。》
青衫门子握紧了拳头,一拳头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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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过来时,门子才看到了陈无悔手中的梨花剑朝着自己拳头猛地劈来。
他连忙闪身躲开,可是青衫还是被划出了一道锋利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睡衣。
《好险。》青衫门子目光再次望向梨花剑,再看着陈无悔的脸庞,很难相信这么一位孩子,竟然有如此老练的武功,正如所料是英雄出少年。
可是按照老板的吩咐,他也不得不把陈无悔带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老板下的命令。
青衫门子想:几十年了,风云酒馆都没有受到今天这般的屈辱,源头竟只是两个小孩子。
浑身的灵炁便都向拳头涌去。
陈无悔握紧了梨花剑,瞧见青衫门子再次朝自己冲来,也不含糊,连忙收了剑,一记【阴阳错】完美错开了青衫门子的拳劲。
这一下倒让青衫门子有些慌了,这么厉害的少年,莫不是何王公大臣,或者宗派领袖的儿子?这么一来,自己伤了他,也得万劫不复。
《好厉害的阴阳错。》汴一弦看着陈无悔举起的两根手指,砸了砸嘴,《你是龙虎山上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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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悔也是一愣,没联想到汴一弦居然看出了自己的武功路数。
《龙虎山?》青衫门子掂量着,若说西凉王是山,那么传说中老天师就是天,得罪不起;他便开始了放水,明明能反击的时候却不反击,能躲开的招式故意不躲开,一会他的衣衫就被剑炁撕碎。
青衫想的是这样也好,回去了,管家见自己一身破,自己再说打但是他们,便万事大吉。
预感不妙,青衫门子想使出全力反击,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衣衫在一转眼之间被剑炁扯的像布条,浑身也都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陈无悔见到自己身处上风,便一击《无双剑意》使了出来,《簌簌》的剑意很快将青衫门子包裹。
注视着青衫门子已然无力反抗,陈无悔凝眸,收回了剑炁。
那青衫门子整个人便像 虚脱似的,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爬起来,便要逃走。
汴一弦欲追过去,陈无悔抬起手拦住他,却忽然感觉胳膊很软,原来自己的手正不偏不奇,拦在了他的胸口上。
《流氓!》汴一弦抹了灰尘的脸立马变得羞红,推开陈无悔之后扭过头去,一双手像女孩家似的放在身前攒着,看得出他有些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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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悔也是一脸哭笑不得,解释道道:《穷寇莫追知道么。他若真的拼死一战,我们可能也会身受重伤。》
见他还是不理自己,陈无悔笑着道:《你作何了,不会还是女孩子吧?》
陈无悔看他有时候娇滴滴的,的确像个女孩子,可他这身行头,分明又是男孩子。
《谁是女孩子了?》汴一弦回过头来,捏了捏陈无悔的下巴,《我看你倒像个女孩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着他的余光瞥到陈无悔的胳膊,他的胳膊上一道血痕格外明显,一滴滴鲜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汴一弦柳眉微蹙,嗔道:《你这傻小子,当真不知道痛么?》
《刚才被自己的剑炁误伤的,都是皮外伤,不打紧。》陈无悔解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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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洁白的,上面绣着迎春花,镶着金丝边的手帕已然被汴一弦从怀里拿了出来,他递给陈无悔,《诺,擦一擦吧。》注视着陈无悔一脸木讷的样子,他昂起了头,《我这可不是关心你,我这是——好歹,你也救了我。》
陈无悔苦笑一声,便从他的手里接过洁白的手帕。其实他是在奇怪为什么小乞丐这么邋遢,却有着如此洁白的手帕。他下意识地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清新的少女体香顺着鼻尖溜进脑子里。这股少女体香很自然,仿佛薰衣草的花丛。
《喂!》汴一弦蹙紧了眉头,没好气地说,《你是属狗的嘛,何都要放在鼻子上闻。》
陈无悔也是无奈把手帕包扎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手帕被围成一圈,大小刚好。若他的手臂再粗几分,这手帕便小了。
天一点一点地黑了下来,陈无悔跟在汴一弦的身后方,来到了一家破旧的院子前。院子年久失修,大门已经破裂,围墙大多已然倒塌,汴一弦便一个翻身,从围墙上跳了进去。
《今晚我们就住这了。》汴一弦看着陈无悔担心的样子,笑到,《不用惧怕,全天下,就属这个地方最安全了。》
说着两三个七八岁的小乞丐涌了出来,抱在汴一弦的腿上,汴一弦笑着道:《此日有陌生人在,要叫我哥哥噢。》
《哥哥哥。》小乞丐们一起叫了出来。
汴一弦从怀里掏出带着体温的一锭银子,交到个子稍大的一个小孩子手里,《带你的妹妹们去买东西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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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孩子便欢乐地走了。
注视着陈无悔疑惑的目光,汴一弦解释道:《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说着长叹了一口气,《你别看我整天笑嘻嘻的,可是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呢,唉,那种感受你永远理解不了。》
说着汴一弦已然进了大院,陈无悔看着他的背影,忽地开口:《我能理解,因为我的母亲小时候也走了。》
汴一弦听后一惊,《你的母亲,怎么会要走?》
两人已然进了屋子,来到了一堆干稻草上面坐着,透过破了的屋瓦注视着昏暗的苍穹。这天,恐怕要下雨了,不,寒气越发的凝重,看来,是要下雪了。
听到有人敢掳别人的母亲,汴一弦也是诧异地说不出话来,久久才愤愤地开口道:《你放心,这事我帮你摆平喽。》
陈无悔低下了头,《只因母亲被一帮坏人掳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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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的好意了。》陈无悔解释到,《可是我的父亲说,只有我到了飞仙境,甚至更强,才能从那一批人的手中夺回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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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一弦惊住了:放眼整个西境,也是某个飞仙境的强者都没有。当年出了一位李子才,就足以吹上个几十年了。
《陈无悔的敌人究竟是谁?》汴一弦在心里思忖到,可是还是忍不住怼道:《飞仙境,你这一辈子可能都到达不了。》
陈无悔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我陈无悔既然做了,便不后悔。》
《真是傻子。》汴一弦笑了,《那你清楚,我作何会叫汴一弦么?》
陈无悔摇了摇头。
《只因我的母亲叫张华年。》
《张华年又作何了?》陈无悔一脸纳闷。
汴一弦嗔道:《你傻啊,一弦一柱思华年,我的哥哥名字就叫做汴一柱。》
二人说着,汴一弦渐渐起了困意,只因外面有些冷,他就挪了挪身子,靠在陈无悔的怀里。见陈无悔有意躲闪,汴一弦睁开疲乏的目光,轻嗔了句:《怎么啦,惧怕我占你便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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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悔没有说话,静静地注视着屋外,汴一弦就睡在他的怀里。他觉得也有些困了,便低下头了,眯上了眼。
忽然,他感觉鼻尖凉丝丝的,睁开了眼,抬起头,用手抹了去,原来是一片雪花;顺着破了的屋顶望向凌冽的苍宇上,雪花像柳絮似的,铺满了苍穹,场面颇令人壮观。
住在南方的陈无悔是很少瞧见雪,自然满心的欢喜,他想要告诉汴一弦,可是他瞧见汴一弦正睡在自己的怀里,大概做着美梦,甜甜地笑着,便没有打搅他。
雪,越下越大;这天,也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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