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很空旷，这样东西点，打工人都在喝咖啡开会呢，车上只有赶着去被卖保健品的销售薅羊毛的老人以及那些不用上班的家庭主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乔暮一个青春人。
他坐在椅子上，认真地望向窗外，数着路灯上吊着的人。
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大多比较正式，但有的破烂，像是经历了风吹雨打，有的崭新，就像刚刚换上。
《一个，两个，三个......》
公交车另一侧，一个和妈妈一起出门的小女孩见到了乔暮的样子，童言无忌，好奇地询问。
《哥哥你在数何呀？》
《路灯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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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实话实说。
小女孩跟着看了看。
《没有人呀？》
《念念，赶了回来，别打扰哥哥。》
她的母亲说着是让小女孩别吵乔暮，实际上只是觉得乔暮脑子多少有点儿问题，不让自己的孩子接触。
《没事的，她看不到是好事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乔暮露出了某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多帅的小伙，可惜就是脑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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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母亲暗自嘀咕道。
这时，公交车忽然急刹车，小女孩某个没站稳，朝着车前倒去。
乔暮随即起身，抓住了她。
《好险。》
差一点儿这小女孩就要摔伤了。
《谢、多谢。》
还没回过神的母亲见状，迟疑了片刻，急忙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一旁给乔暮道谢。
《妈的会不会开车啊，快到清明了你赶着去灵堂给家人上香？》
公交车司机随即爆了粗口，大骂前面刹车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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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瞧见，前面的司机也探出车窗，回头比了个中指，火气很大的样子。
现在的人，开车都这么容易生气的吗？
乔暮疑惑。
好在两位司机也没下车皇城PK一番，很快分道扬镳，乔暮得以继续数数。
《......二十六个，大量啊。》
到站的时候，乔暮结束了计数。
他走进了那CBD之间衰败的院子，上楼，推开了《科学探索编辑部》的大门。
没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乔暮没发现周鸣珂，实际上，他没瞧见任何人。
苏红，杜若，白练，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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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空空荡荡。
乔暮皱了皱眉头。
他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子设备冲了冲浪。
按照苏红的说法，乔暮现在只需要等到倒计时结束，那系统就会给自己新的任务，倘若能够完成任务，就行获得奖励，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活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打开树洞网，又搜索了一下那食品工厂的相关新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美味蛋糕近日爆出劳务纠纷问题，记者暗访多家工厂查证》
《好美味蛋糕创始人回答记者问题：压榨员工相关新闻纯属记者造谣，将保留追溯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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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味蛋糕推出新品引发购物狂潮，门店排起长队》
《好美味蛋糕创始人参加行业会议：我们将会带给大家更多美味》
诸如此类，看起来这家企业最近的确有些不太平。
看了一会儿，乔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鸣珂】：你现在理当在单位吧，白练快放学了，你接一下她。
接着是某个地址，乔暮看看地图，就在这附近不远，走路不到半小时。
【乔暮】：老大，我成了！
乔暮随即回了一条。
【周鸣珂】：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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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表扬乔暮，也没关心。
乔暮倒没在意，收拾好东西，关上门，就遛弯去了地图上标记的地方。
那是一所名字里带外国语字样的高中。
根据乔暮的经验，这样的学校十有八九都是挺不错的升学名校。
此时正好是放学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校门里走出来，青春靓丽，有说有笑，不自觉让乔暮怀念起了自己上辈子的学生时代。
入口处还有些等学生的家长，有几个注意到了乔暮，毕竟他还挺帅的。
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蹲在乔暮近旁，一人一狗，盯着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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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了片刻，乔暮瞧见了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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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上次见面的那件校服，只是裙摆和双肩上有些污渍，像是被什么饮料还是污水沾染了，就连头发也略显凌乱。
这少女就这么一个人走着，周遭的人都离她有一定距离。
乔暮走到了她的面前，挡下了白练的道路。
白练警惕地盯着乔暮。
《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是我，乔暮啊，咱们前天晚上还一起吃饭呢。》
乔暮立刻解释道。
白练皱起眉头，她详细打量着乔暮，迟疑了瞬间。
《你管老大叫妈？》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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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理所自然地回答。
白练的表情更古怪了。
乔暮这个名字她此日一大早瞧见了。
平日里，白练给这种重要的事情留下记录用的描述肯定都是比较直观的，她起床确认完大腿内侧的文字之后却感觉甚是奇怪。
到底发生了何事情才会让前日的自己留下这样的文字来描述新同事。
《啧啧，此日是新男人，好不要脸。》
《装什么可怜，绿茶！》
《别笑话人家了，人家今晚忙着在床上赚钱呢。》
稍远一些的地方，三个女生正看着白练和乔暮窃窃私语，尽管嗓音不大，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正常人都听不到，但乔暮视野之中，鲜红如血的文字却萦绕在她们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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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满怀恶意，向来没有人教导过她们什么是礼貌和尊重，更可惜的是，她们的恶行甚至是出于自己的意志！】
乔暮看看这些人，又看看白练身上的污渍，很明显，白练在学校被这些人欺负了。
《走吧，别管她们。》
白练看出了乔暮的想法，她说了一句。
乔暮却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三个女生面前。
《你、你干嘛？》
中间的那个女生被乔暮的影子笼罩，有些退却。
【她的父亲早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欺负弱者只是掩饰她脆弱的幌子罢了，呜呜呜，真可怜！】
【她很清楚，要是不跟着一起指责他人，那么她就是下某个被盯上的对象，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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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妒火中烧，挑拨离间，只是为了那一丁点儿的虚荣心，可恶的家伙！】
在三个人的头顶，乔暮瞧见了这些充满恶意的文字。
《你爸没教过你要尊重别人吗？》
乔暮对着中间的女生开口道，没等对方回答，他又继续开口。
《哦，我差点忘了，你爸已然不要你和你妈了，难怪你只能在这个地方找同学出气，呜呜呜，好可怜哦。》
那女生听到乔暮的话，脸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至于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怕被孤立很正常，但助纣为虐就是你的问题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她们把你当朋友吧？》
身材有些臃肿的那女生被乔暮说得后退了半步，想要争辩，嘴巴一张一合，却难以发出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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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长得丑还不清楚努力读书，就清楚嫉妒其他长得好看的同学，但凡你把这种挑事的精力拿极其之一放到学习上，你也不至于只能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第三个女生正要说何，却发现乔暮的双眸变得幽深。
在凡人无法觉察的深度之上，金色的丝线正从无穷远的高空徐徐垂落，缠绕在这些人的手脚之上。
骤然，三个女生仿佛置身于幽暗的走廊里，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焚烧的声音，一阵寒意涌现，令人两股战战。
她们感觉好像有个人影站在墙边，眨了眨眼，那人影忽然消失不见，诡异而惊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只手忽然轻拍其中某个女生，那女生随即尖叫出声，跪倒在地面，情绪崩溃，甚至身下的地面的颜色还变深了，淌出一点儿带着气味的液体。
三个女生就这么在地上惊叫，不知所措，就连刚才拍她们的同学都愣在原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至于乔暮，他感觉自己好像收集了某些情绪，便深藏功与名，回到了白练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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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
白练瞥了眼那三个女生，淡淡地开口道，她转身，抓住了乔暮的手腕。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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