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利益共同体 ━━
不等姜芷荞松一口气，就听顾嫣继续开口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不会真以为他会娶你吧？》
《当然，他自然会娶我！》
《霍既明不会娶你，永远都不会。》
《你胡说！他说过会娶我的！等霍氏稳定了，他就会……》
顾嫣打断她，笑容更耐人寻味。
《就会娶你这样东西杀人犯的女儿？就会娶某个对他毫无利用价值的弃子？》
》姜芷荞尖叫，《我不是弃子，我帮了他那么多，不是我的话，他拿不到姜氏的股份，并且，他说过最爱的人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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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嫣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是啊，你帮了他那么多，可他却要娶陆娟了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呀。》
空气瞬间凝固。
姜芷荞张着嘴，好一会儿都发不出任何嗓音。
《不，不可能！陆娟早就被陆家放逐到国外了，霍明作何娶她！》
《你真以为陆家会把嫡系的女儿放逐？当时，陆老爷子把她送出国，只是为了避风头，等风头一过，就把她接回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顿了顿，欣赏着姜芷荞脸破防的表情。
《霍既明现在什么处境？陆山死了，星空被收购，他欠了一屁股债，还被顾奕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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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需某个新的靠山，娶了陆娟，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陆家在海外的生意，甚至借陆家的势，东山再起。》
《可你能给他何？某个杀人犯的母亲？一堆甩不掉的麻烦？你觉得自己还有何利用价值？》
顾嫣的话都像一把刀，重重扎进姜芷荞心。
她从来都以为，自己在霍既明心中是特别的。
就算他娶了姜染，她依然相信，他爱的是自己，娶姜染只是为了股份。
等股份到手后，他就会回到她近旁的。
霍既明的确在拿到股份后，就把姜染交给她处理。
当时，她以为霍既明那样做是宠爱她，让她泄愤。
现在细思才发现，他那样做哪是宠爱她，只是不想沾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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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事都让她做了，而他则躲在后当好人。
原来，对于霍来说，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
用完了，就该扔了。
见她有些动摇了，顾嫣再加一把劲。
《姜芷荞，醒醒吧，霍既明向来就没爱过你，他最爱的是金财物，和他自己。
你别当是帮我，就当是帮你自己，你被他耍了这么久，你不想报复他吗？
你甘心被他榨干所有利用价值后，一脚踹开，随后跟别的女人风流快乐，而你却一无所有？》
姜芷荞咬紧牙关，肩膀剧烈颤抖。
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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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然哭不出嗓音了，只有压抑的、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顾嫣静静注视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等姜芷荞哭够了，哭到只剩下抽噎时，她才又一次开口：
《所以，你的选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姜芷荞慢慢抬起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面上泪痕斑驳，目光红肿，眼底充满扭曲的、近乎癫狂的恨意。
《我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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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我要霍既明死，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
弥敦道168号书房。
宽大的红木书桌子上摊着几十份文件。
这些有的是顾罗成提供的证据，有的是秦朗查到的资料。
姜染正翻看其中两份文件。
一份是五年前顾雄发生车祸的调查报告，另一份是顾雄生前购买的人寿保险单。
看到保险额是一亿时，姜染忍不住看了眼顾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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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叔就是凭这份保险单，认定是你妈买凶杀害你爸的？》
顾奕点头示意，《你觉得呢？》
姜染摆在那两份文件。
《只单凭这份保险单，就认定你妈为了财物谋杀你爸，实在有些儿戏。》
《除此之外，他还有何证据吗？比如你妈有何动机之类的？》
《如果论动机的话，你二叔的嫌疑更重吧。》
上次在为顾奕解毒时，顾罗成带人来阻拦，理由是怀疑她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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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真正不怀好意的是顾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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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罗成能那样对付顾奕，就敢那样对顾雄。
顾奕抿了抿嘴唇。
《二叔说爸出车祸前，打算把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带回来认祖归宗，妈为了保护我的前途跟利益，加上那上亿的保险金。》
闻言，姜染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顾罗成说的这样东西动机实在无懈可击。
身为一个母亲跟女人，在那种情况下，的确会只因一时之气，做出那种下定决心。
《你打算怎么办？》
顾奕没说话，只是拾起那份车祸报告看。
好半天，他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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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
《你打算怎么查？》
《从李正国这样东西人查起。》
李正国正是当年调查顾雄那宗车祸的负责人。
当年案件结案后没多久，这样东西李正国就辞职出国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顾奕向来都怀疑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的原因之一。
姜染好奇地问：《这么多年来，你都没去找过他吗？》
《清楚他出国后，我就没再去找他。》
当年父亲忽然去世，他临时被委于地任，单位的事就让他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抽不出精力去处理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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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还能找到他吗？》
倘若那人正是收了钱潜逃的，想要把他找出来，理当没那么容易吧。
顾奕放下报告，《只要他还没死，我就能把他找出来。》
那时候的他，还病奄奄的，现在的他，在她的调理下，身体逐渐康复起来。
姜染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气场却强大无比。
整个人更加有气势。
尤其此时，整个人威武不非，让人移不开视线。
《姜染。》顾奕忽然叫她。
姜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对着一个男人发花痴，不自觉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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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嗯？》
《这次的事，会很危险。》
姜染挑眉：《因此呢？》
《我不想拖你下水。》
他说得很认真。
但姜染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不想她涉险，但更不想她转身离去。
《顾奕，从你把我从海里捞起来那天起，我们就是利益共同体了，现在说这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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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奕看着她，看了很久。
随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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