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9章 圣诞礼物 ━━
程隽梗着脖子，把她放在医务室简易的病床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转头去门口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根冰棍，拿自己的围巾包着，二话不说塞到她手里。
《等医生验完伤，敷脖子用。》他阴沉着脸。
季小薇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
他的围巾此时已被冰棍上吸附的水沾湿了大半。
季小薇小心翼翼地把它贴在脖子上，火辣辣的痛感顿时消减了大半。
除了脖子上的掌印，她的肩上、手臂上也有几处红痕。
季小薇扶着程隽围巾包裹的简易冰袋回到工作间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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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简单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膏，嘱咐脖子上要坚持冰敷才能尽快消肿。
围巾是羊毛的，手感很好，恐怕不便宜。季小薇有些沉重地想着，这次又欠他某个人情。
忙碌的时光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平安夜。
季小薇总算做完圣诞套餐的特别企划，她上午将食材和制作方法下发到各个门店，又在几家旗舰店做了现场培训。
只待今晚的市场检验了。
忙了大半个月的项目告一段落，季小薇绷紧的弦猝然松了下来，还有小半天时间竟不知该往哪儿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时，程隽突然给她发来信息——
他约季小薇在单位附近的新天地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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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碰上面，他就甩了三张会员卡给她。
季小薇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没接。
《圣诞礼物，就当为了多谢你帮我去冷库探路。》
季小薇有些受之有愧。
受家里影响，她是个没什么仪式感的人，因此听到程隽说准备了圣诞礼物，而她却两手空空，她窘迫地把头埋得低低的。
程隽只当她是客气。
《看你都没什么青春女孩喜欢的衣服化妆品，我找林婶推荐的牌子，你自己去买。》
《嗯，多谢。》季小薇伸手接过，又感觉过意不去，于是就说：
《晚上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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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程隽一口应下。
《我很能吃的，你的财物包——有难了。》他投去某个孩子气的笑。
季小薇跟在他身后方。
不知为何，程隽这样东西人尽管有时候欠欠的，但她觉得他似乎有种很纯粹的气质。
就像学生时代那种会穿白t恤打篮球的阳光男孩。
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有股被阳光笼罩的温暖涌进四肢百骸。
到处张灯结彩的街道，季小薇和程隽走入一家商场。
《怕你和我逛街放不开，我在这等你，你去吧。》他说完就要进入一家电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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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薇扶额，原来是怕自己耽误他玩儿来着。
忽然，程隽又回头特意叮嘱：
《这三张卡年底前过期，不能折现，不能转让，只能你本人用。
《因此——别想着换钱，也别舍不得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得，季小薇心说他作何连这都猜到了，表面很乖巧地答：《知道了，程老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转身进入D家。
一股细腻甜香充斥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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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下午店里没何生意，两名销售在柜台后闲聊着。
季小薇没进过这种高档专柜，她也不喜欢有销售在屁股后面跟着，便就自己随便看了起来。
其实从上大学起，她近旁大部分女孩子都会尝试化妆，就算不化妆，基本的护肤品还是会用的。
她也试过。
十八岁的少女，皮肤本就嫩的能掐出水，稍稍妆点更是娇艳欲滴。
可母亲责备她乱花财物，父亲讽刺她存心勾搭男人，她的瓶瓶罐罐被父亲换成从医院开的一瓶润肤膏，再之后，一瓶用完也就没有了。
想到这些，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托起展柜上的粉底。
小小某个玻璃瓶，却像承载了她少女时期的梦想般，显得如此瑰丽和厚重。
《这样东西多少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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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薇问。
某个面孔青涩的销售走过来。
《美女，这样东西六百八，是我们家的明星款，很提气色，要不要试试？》
不便宜。季小薇有些迟疑，她也不知道程隽给的快过期的卡里财物够不够。
销售热情地挤了一泵，正准备拉过季小薇的手背试色，另某个一脸精明的销售走过来。
她戴着店长的胸牌，斜眼打量了季小薇全身。
但见她背着个再普通不过的白色帆布袋，穿着没有logo的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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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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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样东西粉底不便宜，你确定要买我们再试。》
《我......》季小薇有些怔住了。
她没来过高档专柜买东西，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规矩，可她委实喜欢。
《我想先试试合不合适，就一点点，可以吗？》
她语气很诚恳。
小店员微笑着宽慰她说没事，就准备给她试色。
《小晴啊，有些明显只试不买的人，你费个何劲？》店长的语气夹枪带棒。
季小薇就算脾气再好，也听不下去了。
《我没记错的话，销售就应该是服务所有客户的。你既然拿这份工资，凭何对客户出言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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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的客户可没有穷鬼。你先抖抖身上的穷酸味，再来自称我的客户吧！》
店长嚣张地拿鼻孔看她，店员小晴一脸歉意但不敢开口。
这时，季小薇从包里掏出程隽给的那张卡，她想让小晴帮忙查查余额。
忽然，店长像被电了一样，抢先一步接过那张粉色的卡。
《美女，这可是我们这的vvip卡，至少消费过一百万以上的顾客才有的，请问您，贵姓？》
季小薇没有搭理她。
她却一改刚才趾高气扬的面孔，弓着身子讪笑着，一双手将季小薇的卡托在掌心。
《余额，三万！》
季小薇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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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隽作何随随便便出手就是这样东西数？他好像比她能想象到的还有财物？
店长赶紧把小晴支走。
《你去门口迎客户，我来服务这位小姐。》
小晴很哭笑不得但不得不照做。
在店长无比谄媚讨好的嘴脸中，季小薇又挑选了几套护肤品和腮红眼影等东西。
店长看她的眼神，简直像看行走的人民币。
眼看季小薇挑选完准备结账，店长亲昵地挽起她的手臂。
《美女，此日是圣诞，我特意申请了我职权范围内最好的赠品。您挑一瓶香水作何样？》
《好。》季小薇答应的干脆，挑完后，随店长去了结账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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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店长拾起POS机，满脸期待地等季小薇发令结账。
这一会儿的功夫，三万块营业额的提成立马就被她收入囊中了，她还送了赠品和这位低调的小姐搞好关系，以后冲业绩怕是不愁。
她正笑得得意，突然季小薇指着入口处的小晴：
《好了，现在没你的事儿了，换她来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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