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短片送哪？ ━━
《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保一条！》
《咔！》
《踏马的！秦浩！说了多少遍！不要出画！不要出画！》
《再来一遍！》
《过！》
《小胖，再往旁边走半步，对，就是那处，待会记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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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
《再走一遍戏。》
《……》
磨刀不误砍柴工。
正式开拍后，拍摄进度非常快，正午放饭之前，群演的戏份就拍了三分之一，此日拍完群演的戏份，全然没问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之所以集中先拍群演的戏份，不是只因群演贵。
群演一天工资不过2、30块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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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的很。
也不是担心盒饭开支。
那点钱，也算不上何。
主要是车。
《刷车》里出现的车都是摄影系老师的座驾，总不能让他们把车留在片场两三天吧？
《呼，老何总算走了。》
正午放饭，罗潘端着一份盒饭，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折叠椅上。
《你还怕老何？》沈良惊讶道：《转性了？》
《还不是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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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潘怨念满满的盯着沈良：《特么的，我怀疑你偷偷补课去了，掏出这种东西，我之前的点子还怎么用？》
《要不要我给你出个点子？》
《不用！》
罗潘恶重重的咬了一口鸡腿，他要自己搞定！
必须要想出一个牛逼的创意！
97级摄影系双子星，不弱于人！
是的。
沈良和罗潘向来没有承认过外界传的‘三杰’。
黄靖尧何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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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鼻孔朝天的湾湾人，也配跟他们‘205双雄’并列？
就算要排三杰，第三杰也该是杜劫。
老杜未来混的也不错，《疯狂的石头、赛车》、《无人区》、《分手大师》、《厨子戏子痞子》都是他掌镜拍的。
另一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回学校的老穆几人，此时正讨论着上午的拍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何，你们班的小沈行啊，开窍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赵飞只在片场呆了两三个小时，但从现场调度来看，沈良的表现至少能打8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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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沈良刻意藏拙，赵飞估摸着能打出满分。
《哈哈。》
此时的老何，全然没有了学生面前的严肃，春风满面道。
《也就还行，跟你们这些老师比，还差得远。》
《呸！》
老穆、老赵、老何三人是摄影系78级同班同学，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老穆损起老何，那是损的毫无顾忌。
《老赵，你瞧瞧这家伙的嘴脸，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哎呀，某人哦，犯了红眼病，是谁我不说。》
老何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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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穆是系主任又怎样？还不允许他回嘴？
《我眼红？》
老穆微微一笑：《我眼红什么？我才是系主任！》
《急了。》
老何笑眯眯的回道：《老赵，你看他急了！》
尽管摄影系是小班制教学，一届也就十人左右，但不论是系主任，还是班主任，哪有研究生导师亲？
前两个是干亲，后面才是真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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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局啊，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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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穆摇头叹息：《老何你也就这点出息，不跟你贫了，说点正事，《刷车》送哪个电影节，你有想法吗？》
《报戛纳吧。》
提起正事，老何也收起打趣。
《今年杨德倡是戛纳竞赛片评审，尽管《刷车》是短片，但有个熟人，也是好事。》
说着，老何目光一转，瞥向了赵飞。
那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该你上场了。
赵飞和杨德倡其实不太熟，但是，他跟田壯壯熟，田壯壯执导的《非法生命》、《大太监李莲英》，老赵是摄影师。
而田壯壯，他跟杨德倡私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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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戛纳，确定来得及？》
赵飞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虽然也是摄影系老师，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拍片，教学任务比较少。
如果不是老何喊他，此日他都不会去片场。
《一瓶茅台，82年的！》
老何伸出一根手指头，眼见老赵不为所动，老何继续加码。
《两瓶！》
《老赵，你别太过分！》
《咳咳。》
赵飞轻咳两声：《老何，我不是那种人，你要让我帮忙，我总得先看到成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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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戛纳短片报送三月中旬就截止，扣掉杂七杂八的手续、审核，只有半个月，你那学生能保质保量完成拍摄吗？》
老何不答，只是继续盯着赵飞。
《好，好。》
一看这架势，赵飞见好就收。
《只要成片过关，我保证使出吃奶的劲，这总行了吧？》
《这才像话嘛。》
老穆呵呵一笑：《老赵啊，咱们都是摄影系的老师，有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咱们现在就是前人，给后人铺铺路，那也是理当的。》
《呸，你们两个上学就穿一条裤子。》赵飞骂骂咧咧道：《此日我就是上了你们的当。》
《那你也没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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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老穆幽幽道：《老何那点酒，你馋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指导老师得加个名。》
赵飞也不肯吃亏，人情都搭进去了，不加个名字，那说但是去。
《没问题。》
老穆直接代老何应了下来。
《指导老师就老何跟你两个。》
听到这话，老赵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老穆这格局，可以啊，不怪人家能当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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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玩笑的。》
接着，老赵笑着调侃道。
《指导老师就留老何一人就行，万一这片子拿了大奖，老何那副教授的‘副’字就能去掉了。》
老何闻言心底生出一股暖流，但是，他没说谢。
《今晚来我家吃饭，请你喝酒，82年的汾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靠！》
赵飞爆了一记粗口：《你这老小子还有汾酒？》
《听者有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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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穆笑眯眯的开口道：《我也要喝！》
《行，行，都来。》
老何现在的心情正佳，再好的酒，那也比不过同学情。
北电就屁大的地方，根本藏不住秘密。
不久。
摄影系教授集体出动，观摩沈良毕业短片拍摄的消息就传开了。
二号宿舍楼，208寝室。
从同学口中听说沈良的事，黄靖尧心里冷笑一声。
靠脸吃饭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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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众取宠！
北电97级摄影系扛把子只能有某个人！
那个人就是他！
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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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靖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打磨他的毕业作品。
他一旁改，一旁想着，等《遥远的彼岸》拍出来，区区沈良，跳梁小丑罢了。
他要让沈良明白，他们向来不是某个次元的。
还有那罗潘，竟然当面说他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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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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