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九章 找不同 ━━
哈,狐狸尾巴露出来,原来是为了这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齐韵儿了然,徐莲这种小女生的心思,她首次见就瞧出来了,也曾拿此事打趣过许良,他倒是坦荡,明知是不可能的事,只当徐莲作妹妹看。
而徐莲明显不是,她都已然与旁人结为道侣,竟还关心别的男子,瞧着惺惺作态故作关心的一副白莲样子,若是让那位王师兄知晓,怕不是要打翻醋坛子。
齐韵儿本来也对许良没别的意思,朋友而已,可她偏偏不是个顺着性子的人,又十分厌烦徐莲这种吃锅望盆的找备胎行为。
徐莲听她说完,面上霎时又红又白,她面容僵硬,半响才压着嗓子,道:《齐道友还是想清楚为好。》
她轻微地挑眉,故作暧昧的姿态,《徐道友这话未免浅薄,我既有缘与许郎同住一院,就是上天所赐的缘分,修士又如何,凡人又如何?若是真心所致,又何必在乎这些外因?我常以为徐道友性子爽朗不拘小节,亦是性情中人,竟也会落了俗套,在乎世俗目光,实在是可惜了。》
说罢,她便再也待不下去,飞一般地离开了。
切,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几句话就被刺激了?齐韵儿感慨徐莲的战斗力实在不过关,轻笑一声,回身回屋忙自己的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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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韵儿并未注意到,她进屋后不久,院中一道房门悄悄打开,那门后的少年,耳尖微红,痴痴地望着她的方向,瞬间,露出一抹欣喜中带着苦涩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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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丫头可在?老道有事与你相商。》
隔着房门,陈老道的声音传进耳中,齐韵儿正坐于榻上,吐出一口浊气,徐徐睁开眼。
搬进来那么久了,除了日常碰见会闲扯几句,陈老道还是第一次上门来找她。
起初,齐韵儿对他的印象不坏,可是这老头后来的种种古怪行径,让她不得不留某个心眼。虽说这一年的相处还算正常,但人心隔肚皮,谁又能清楚人心中所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知陈老爷子找我何事?》打开房门,齐韵儿略过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却在见到陈老道面容时微微吃惊。
只见他满布皱纹的脸上笼着一股沉沉地的衰败之气,举止更是比之前要苍老数倍,说是行将就木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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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衰败的死气,齐韵儿只在许兆身上看见过,他只因受伤太重折损寿命,陈老道又是因作何会?他也出去猎妖或是与人斗法了不成?
见齐韵儿眼中的惊疑之色,陈老道苦涩地叹息一声,《齐丫头,老道这副样子,可是吓着你了?》
吓着倒是不至于,就是意想不到,齐韵儿摇摇头,道:《不知老爷子有何事找我?》
《老道有一物,想交予丫头你,你随我来吧。》陈老道说完,转身向自己的房子走去。
他走到院中,发觉齐韵儿并未移步,心下一琢磨便恍然大悟了,微微一哂,《丫头,我知你防着我,修士在外行走,有戒心正常,但是老头子现在这副样子,你还有何可怕的?再说老头子修为比你差得远,全盛之时也非你对手啊。》
寻常小姑娘,被陈老道这么一点,定会感觉不好意思,乖乖的跟上了,齐韵儿这等脸皮堪比城墙厚的,可不在此列,她不觉尴尬,反而一笑,《老爷子说笑了,我怎会对您有戒心呢?只是不知您要给我何物,若是灵茶灵酒,您走都走到我门前了,为何不直接带过来?》
《呵,要是寻常物,老道自然不会折腾了,丫头,这东西于你大有益处,要不要你可得想清楚。》齐韵儿戒心如此之重,陈老道没办法,干脆沉下脸来,做出语重心长的样子。
两人言谈间,门口安静趴卧着的小云起身身,抖抖毛,狼眼锐利的看向陈老道,锋利似刀子。
被狼眼盯着的感觉可不好受,陈老道心中打了个突,绷不住面上的神情,差点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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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陈老爷子说得如此郑重其事,那我就随您去一趟好了。》齐韵儿却在着僵持之际,忽地一笑,不再坚持。
她抬手摸摸小云的耳朵,低声安抚两句,狼妖乖巧的趴回到地面,闭眼假寐。
陈老道的屋子要比齐韵儿宽阔不少,他并没有如齐韵儿一样在房中用隔断分出区域,而是四四方方一整间房摆在那儿,更显得面积不小。
《丫头,坐。》
招呼着齐韵儿在屋子中央摆好的蒲团上落座,陈老道自己坐在了她的对面。
中间的茶几上摆放了一套相当精致的茶具,就连齐韵儿这种不懂行的都看得出来不是普通货色。
紫砂色的壶身上描刻着暗金色的花纹,朴实厚重中带了两份贵气,袅袅雾气从壶嘴中徐徐溢出,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淡淡灵力。
见齐韵儿盯着茶壶看个不停,陈老道眼光微闪,抬手提起茶壶,顺手般给齐韵儿到了一杯。
《这灵茶虽不是名贵的种类,灵力单薄,但其味浓郁,后有余甘,值得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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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陈老道所说,缓缓的茶香一点一点地漫延了整个屋子,淡淡的却很好闻。
《委实很香。》齐韵儿赞了一句,却只拿着茶杯在指尖把玩,并不送到嘴边。
《陈老爷子到底要给我何物?现在可以说了吧。》
齐韵儿直切正题,她本来就不是爱绕圈子的个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丫头,你的制符之术是谁教给你的?》陈老道忽然压低嗓音,容色严肃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惊异的一挑眉,齐韵儿不懂他问这样东西做什么,她的制符之道全出自齐城给的玉简,里面记录了数个辅助类型符箓的符文,以及怎样将普通的术法制成符箓,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够齐韵儿学上练上一阵子了。
来了平辉坊后,她也想过搜寻些其他的制符玉简瞧瞧,街边的店铺委实有卖的教人如何入门的玉简不贵,齐韵儿买来看了看,和齐城给的大同小异,没何特别的,齐城的反而更细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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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昂贵的,是符文,威力越大,用途越广的符箓,符文就越贵,如静心符这样的,就相对便宜,而隐匿符只因用途较多,便贵几分。
齐韵儿也是一点一点地入了门才清楚,本以为制符材料是最大的花费,没联想到珍贵的符文才是最烧钱的。
《并无人教,都是我自己按照玉简摸索出的。》
她是实话实说,陈老道看上去好似并不相信,眯起的目光露出精光,像是在审视着她。
这种目光看得齐韵儿很不舒服,她放下茶杯,向后微仰,《陈老爷子到底想要清楚何?》
《哼,丫头,你也不必瞒我,你自己瞧瞧,这两张符箓有什么不同。》陈老道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张静心符,拍在了齐韵儿面前。
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张是自己画的,后来卖给了陈老道,而另一张没何特别,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符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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