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越来越热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一会儿。
路程星忽然笑了笑，谁也没看，只是淡淡道：《怎么办呢，》说着，笑意中藏着点儿哭腔：《兄弟们，我距离退役……又近了一年。作何办呢……》
能作何办？
没人回答。
余酥白一直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余酥白才抬眼看他：《路哥。》
《嗯，在呢。》
回应得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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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哥，我……》余酥白感觉自己的情绪如何都下不去，几近崩溃般的，朝路程星笑了笑，扯着嘴角，眼泪却一下子从眼角滑落：《路哥，我……我不用回去读书了。》
那时候，梁舒说过的，要么好好走下去，要么，滚回去念书。
她不想。
她只想跟MTL的人待在一块儿。
她做到了。
余酥白哭着，却又在笑。路程星叹了叹，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竟温柔到极致：《余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清华学霸呢，作何能这么抗拒念书呢？》
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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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但只要是能跟你们在一块儿，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错过。
余酥白在心里想了一遭，最后竟只剩下笑。
缓过神后，路程星侧目瞧了瞧Jack和段斯齐，两人都一样，很兴奋。
《好了，缓过神了，就起身吧，》路程星笑着：《这次，我们不鞠躬了。》
众人愣了愣，应了一声。
这一次……
这一次，就这样很潇洒地往下走吧，剩下的话，留给颁奖台。
路程星起身，带了一下椅子——场上的人因为他这样东西动作，欢呼声再一次炸响。哪怕向来，都没有停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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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星没回头，带着队员，朝后台的方向走了。
这是属于他们的。
并且……
以后也只属于他们的热浪。
到了后台，路程星依旧寻了个安静的位置，段斯齐二话没说，跑到自动贩卖机那儿买了四瓶矿泉水。
水很凉。
心很热。
终于……
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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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台待了一会儿，颁奖仪式总归是要开始的。
在欢呼声中，路程星难得有了一种恍惚的感觉。恍惚地踏上走向领奖台的路——在踏上领奖台的那一刻，一切又忽然有了实感。
麦克风递到Jack手上，台下的观众席叫声热烈。
Jack：《我们……再也不会让你们心灰意冷了，这次，是玩儿真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清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们做到了！》
《M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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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风传到段斯齐手上，段斯齐的手还带着抖。
好一会儿。
《我以前，其实没那么大的动力，可现在，我已经有了让我带着勇气，一往无前的理由——而我，一点儿也不想让她失望。》
台下的欢呼声跟炸开了似的。
《段斯齐有女朋友了？》
《这话作何这么像……官宣？》
《是的，你们没猜错，》段斯齐继续笑着：《我……一辈子都不想放开她。》
领奖台上告白，太浪漫了。
叶凝就在观众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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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斯齐想。
哪怕人很多，他根本不清楚她在哪儿。
麦克风传到余酥白那儿，却堪堪被路程星夺了过去：《每一回都是最后，这会儿想换个顺序。》
场上，直接炸开。
路程星这样东西名字，在场内每某个角落蔓延着。
《相信我的话，那就请相信MTL，我啊，会向来都走下去，不散场。》
不散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永远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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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退役那天，也不散场。
路程星笑着，将麦克风递给余酥白，在她耳边轻声道：《余哥，剩下的，交给你了。》
从未有过的感觉，登时将余酥白侵占——以往，台下没有多少人喊她的名字。
可此日……
Whites的名字，已经在场内响彻。
《我……》余酥白怔了怔，仿佛在极力想着自己到底要说何：《我会向你们证明，清华的学霸，照样能在竞技场上，光芒万丈。》
《我受过质疑，打破质疑的唯一方式，就是用实力证明——还有一句话，我只想对某个人说。》
全场寂静。
透过麦克风，余酥白的话徐徐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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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淡，却又很有气力。
她说：《幸好，来路有光，归途是你。》
【正文完】
给四排赛最好的一个结尾，番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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