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慕秋棠怔怔望向碧蓝色的大海,她本来有段令人羡慕的幸福婚姻,却一切毁在那场车祸中,丈夫的父母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也早早离去,直到半个月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躲在房里想了整整一夜,最后不顾父母好友的劝阻坚持生下一双可爱女儿,在第一眼见到孩子那皱巴巴的小脸时她心里只有某个想法,这就是我的女儿啊。
没人知道一位单亲母亲抚养两个孩子有多辛苦。
但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可讽刺的是,眼见女儿渐渐长大,愈发乖巧伶俐,又是一场车祸将她送入了恶魔岛,记忆里丈夫的面貌早就模糊不清,只有女儿可爱的脸蛋越来越清晰,她漂亮妩媚的容颜一点点变冷,不,自己不能倒在这个地方,以前那么多困境都咬牙撑过来了,如今又怎能轻言放弃。
一柄军用折刀从女士西装的袖口里滑落于手上,冰冷锋利的刃身乍然弹开。
慕秋棠默默低下头,伸手挽过背后乌黑柔顺的秀发,她是个比较传统的女性,自少女时代.开始就蓄着过肩长发,从未尝试过剪短发或染上颜色等青春女性所追逐的时尚潮流,上学时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尽管学校里追她的男生行从教学楼排到校入口处,手中的匕刃移到发丝边,她迟疑了下闭上眼眸,下一刻,一缕缕秀发翩然落在地面,很快变成了齐耳短发。
当她睁开眼睛后,眼中多了几分决绝与冷漠。
离回归恶魔岛还有四个月,期间可能会发生无数不可预测的意外和危险,一头长发实在太碍事了,本来女性在身体素质方面就弱于男性,要是还像平常一般优柔寡断、怕这怕那的,那可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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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棠轻呼一口气,收起折刀一旁朝营地往回走,一旁思虑接下来的安排。那个唐姓青年见慕秋棠脚崴了后就开始刻意避开她,青春人脑子不笨,大概是害怕搭上某个行动不便的累赘照顾,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两人才做了几个月同事,关系还谈不上多深厚,周炳成倒是个心善的人,也不是那种死脑筋,或许行找机会和他谈一谈。而在此之前,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熟悉丛林生活。
求人不如求己,如此而已。
不借助超自然气力遮掩,大海上的船只根本无法遮掩行迹,借助超凡的视力,谈话间苏菲和墨红鱼很轻易就发现了来袭的海盗。
《真是命途多舛,恶魔岛是怕我们死得不够快吗。》墨红鱼远眺一眼海平线上那三个越来越大的黑点,语气轻佻道,三艘船上最少能乘坐十几个海盗,你让墨红鱼摆平二三十个赤手空拳的壮汉她表示轻微地松松,但若是对手换成十几个手拿砍刀的小混混,她大约会立马回身就跑,乱刀砍死老师傅这种事情又不少见,何况海盗可比混混之流凶残太多了。
《你早就猜到了?所以才把折刀送给了那个女人防身吗。》
《我又不是大街上给人算命的先生,作何猜得到。》苏菲摇摇头,他一大早把匕首给慕秋棠只是希望少妇今后能多几分生存几率,女人在岛上是弱势群体,等食物吃完了,加上负面情绪的积累涌出,天清楚那些人会干出些何事,他兴许只是失去了一样妹妹送的小物件,慕秋棠却极有可能凭借这柄折刀活下来:《看船前进的方向,他们上岸的位置应该离我们很远,暂时不用忧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咱们要干上一票吗!》墨红鱼舔了舔粉唇。
《....可惜了那么文雅的名字。》苏菲眉梢不停跳动,某个女孩子家竟然这般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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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红鱼闻言却轻笑道:《一尾红鲤,鱼跃龙门,这是我母亲的期望。》自幼修习家传杀人拳术的她可与大家闺秀搭不上边,脾气好的修行者不是没有,比如道家的修行者便讲究清静寡欲,自然无为,为人重若水、不争四字。
《倒是你的名字和模样太秀气了。》
《同卵异性双胞胎。》苏菲没好气回道,从小到大他就没少为这样东西问题烦恼。
墨红鱼颇为意外翘起唇角,倒是不甚在意苏菲的语气,对方能在自己面前流露情绪,说明他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成了朋友:《我们回到正题,这批海盗显然是为了那张海图而来,要是找到了那四个海盗的宿营地和尸体,他们恐怕会在附近大肆搜索一遍,我和你能及时逃出去,那些人就不好说了。》那些人指的自然是和两人一起进入的新人。
苏菲收敛起面上表情:《你的计划。》
她说出这番话自是不想逃跑。
《哪需要计划,幸会歹是个半吊子刺客,连逐个击破的道理都不懂吗。》墨红鱼美眸流转,笑吟吟瞧了他一眼,她与苏菲正面硬干那群海盗的结局无非两个,某个死无全尸,一个重伤不治。
苏菲忍不住想屈指弹一弹近旁女孩的额头,道理他恍然大悟,可关键是自己手上没有弓弩等远程装备,想逐个击破又谈何容易。
好像猜到了苏菲心里在想什么,墨红鱼偏过头注视他俊美的侧脸,微微一笑:《因此我来做蝉,你来做黄雀。》由她来吸引海盗的注意力,苏菲尾随在后找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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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会?》他沉声问道,做诱饵的危险性她不可能不知道。
《一味逃避可不是我的性格,好好先生你也不想那些人白白死在海盗手里吧,何况我对咱俩联手可是很有信心的。》墨红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了决定,不想退避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两人联手全歼海盗并不是没可能,尽管风险很大,但值得尝试一下。在任何领域里,畏怯者永远都只会是失败者,他们眼睁睁任由机遇从面前溜走,却始终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苏菲沉默了一下,抬起头认真道:《尽力而为,不要逞强,此外,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半个钟头后,海岸前沿。
维罗克领着人将小船拖上沙滩,随后开始检查整理装备,腰包里装好燧石与火镰,以及整整三天份的干粮,海盗们更是配备清一色的制式水手弯刀,腰间别着小飞斧,身上还藏有匕首之类的冷兵器。就算有鬃狗这位军队精英斥候的协助,要在一个偌大的中型岛屿上找数个人也不是件容易事,因此维罗克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一切准备妥当,正打算出发时,不少海盗就见到远处人影一闪,旋即消失不见。
《狗娘养的!》
《我敢打赌,那绝对是伊万那婊.子养的手下!》
《废话,这鬼地方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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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混蛋作何清楚我们会从这位置上岸!》
《老大,我们得追上去,不然等他回去报信那就糟了。》
海盗们纷纷低声粗鲁骂了句,没想到自己等人刚上岸就被发现了。
《追上去!正好节约了我们不少时间。》维罗克深深吸了口气,兴奋而残忍笑着道,眼里的炙热几乎能将钢铁融化。他迫不及待率先向人影消失的奔去,海盗们尾随其后,惟独那被称为鬃狗的棕发男人迟疑了一下,他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似乎一切发展太过巧合了,但考虑到情报里伊万带走的亲信但是三个人,凭已方的人数优势足以辗压他们,便压下心里的疑惑跟上维罗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绝对的气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这就是大海上的规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数年海盗生涯的潜移默化下让鬃狗的心态逐渐发生了改变,不再像在军队时那样细心谨慎。
寻着杂乱的足迹,海盗们在丛林里飞奔追逐,生怕追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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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发现,在背后有一道身影像幽灵一样不近不远紧跟着他们,只是在地势复杂崎岖的丛林里行走是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不久就有某个年轻海盗轻微地喘息着落在最后面,小声嘀咕着何,手上有几分伤痕,是方才不小心被一簇荆棘拉伤的,还不等他继续抱怨,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掌从后面闪电般死死捂住他的口鼻,与此同时一柄锋利弯刀在他脖子前悄然划过。
青春海盗瞪大眼睛,却发不出任何嗓音,双手凭空胡乱挥舞,直到瞳孔里的神采渐渐消失。
追逐敌人中没有海盗会有闲心和同伴聊天,光是躲避无处不在的灌木荆棘就足够烦心了,况且丛林里幽暗的环境更让他们顾不上同伴是不是少了某个。
苏菲干净利落拖着海盗的尸体放到旁边灌木丛里,迅速在尸体身上翻了翻,在腰间找到了一柄匕首,还有某个颇为沉重的麻布袋子,里面装的大概是沃恩泽大陆上流通的货币,他摆在钱袋,随即将水手弯刀别在腰后,比起弯刀来说,苏菲更喜欢用短刃,短短十几秒里处理好尸体和战利品,男孩半躬起身,仿佛一只灵敏的山猫般无声无息窜了出去。
直到消失四个人后,海盗们才猛然惊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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