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栀理所自然地回道。
晚十点, 地铁公交都已停运，只能选择打车。最重要的是，因为加班而产生的交通费用, 单位统一报销。
《不介意的话，可以等会儿一起走。》
说这话时, 邵希臣全程没有瞅她一眼, 语调也很淡, 称不上是盛情邀请。
受宠若惊的与此同时, 她毫不迟疑地拒绝：《不用了邵总，打车很方便。》
再者，据她的所见所闻, 邵希臣绝对是加班狂魔，照今晚架势, 凌晨一点都不一定能回去。
念及某种可能性, 明栀小心翼翼地求证：《是单位现在不给报销加班打车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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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累得不行, 只想快些躺在床上，多待一分钟都是对人格的不尊重。
……
何远洲手指推了推眼镜，清晰瞥见邵希臣神情僵滞片刻，他朝明栀快速眨眼，示意她快转身离去。
明栀没有读懂暗示, 仍在原地，等待答案。
《报销。》邵希臣抽抽嘴角, 语气骤然变得冰冷，显然是赶客的态度。
态度转变之大，活似变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她没有放在心上, 特地腾出只手挥几下, 语调轻快：《邵总再见、何特助再见！》
明栀前脚刚离开, 后脚邵希臣就接到了江煜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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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开口就是一句国粹：《卧槽，不是吧你？》
他将移动电话扔到一旁，深沉道：《别废话。》
《你当不当人？人家女孩还在上大学！老牛吃嫩草图谋不轨是吧？？》
邵希臣面无表情，继续敲键盘，对面察觉出不对劲，连续喂了好几声。
《说完了？》他冷声问。
对面显然愣了一下，《你竟然这么冷静？真的被我说中……！》
邵希臣不耐烦地打断他，《既然这么擅长无中生有，明年就派你去支援南美洲的项目。》
说罢，不容他反驳，利落地挂掉电话，将移动电话调成静音模式扔在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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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一路没有停留，直达一楼。
app页面显示司机正在等红绿灯。明栀便站在楼下玩移动电话。
刚过一会儿，银色轿车徐徐驶来，车灯闪两下，她以为是网约车到达，快步走过去。
副驾驶车窗缓缓落下，古龙香水的气味随之扑面而来。橘黄色的车灯照亮男生略带学生稚嫩的脸庞，黑白格子衬衫没有丝毫褶皱。
她使劲在脑海里搜索着这张脸。
《明栀前辈？》他语速有点快，一手转方向盘，一手指着自己下巴，《我是秦森，几周前分公司培训时候我们见过，在c市。》
经他提醒，明栀有了印象。
前不久新员工培训中心，秦森得了感冒，虽不严重，但他对大量药过敏。明栀作为人力资源部门派出的负责人，专程跑到十公里外买了药。
《原来你叫秦森。》明栀捏了捏单肩包带子，顺便问了句，《好巧，你是来这边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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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森：《我从分公司调到总公司，目前在技术部，也算是你的同事。明栀前辈是在文秘部对吧？》
《是的，不过我还在实习。》明栀礼貌性扬起唇角，《叫我名字就行。前辈听起来好像已然工作了十几年。》
对方从善如流，立刻改掉称呼：《明栀，是我考虑不周。》
话音落，他按下中控锁，车子响两声，热情邀请：《这么晚了，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边说着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以示诚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明栀拒绝：《我预约了网约车，不久就到。多谢你的好意。》
《大半夜，网约车或许不太安全。》秦森似在认真思考，《你试试能不能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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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用。》明栀连连摆手，绞尽脑汁地想着说辞，《而且我家离这个地方远，就不麻烦你了。时间不早你也快回去吧。》
她和秦森仅仅有过一次接触，甚至行说是半个陌生人。陌生人太过热情，无疑会给人带来心理负担。
《好吧。》秦森失落地应下，重新发动车子，《那我就先走了。》
明栀松口气，眉眼弯弯：《再见。》
两分钟后，网约车到达指定地点，报上移动电话尾号后四位，总算向着公寓行进。
她后排落座，车内空气不流通，隐约有股脚臭味。
司机放着重金属节奏类型歌曲，双肩时不时随着旋律左右摇摆，见状，明栀默默系上安全带。
捱过漫长的二极其钟，车停在公寓大入口处，明栀迅速下车，司机拉长声音朝她喊：《姑娘给我个五星好评！！》
往里走，感应灯一盏一盏接连亮起，路的尽头，是她住的六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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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极其负责，已将近十一点，仍有保安在门口站岗。刷过通行卡，明栀快步回家。
明栀以最快的迅捷洗漱完，临睡前不忘打开除卧室外的所有灯光，又将阳台上几件男性衣服收回，重新换了一批新的。
做完这些，她才安心扑到床上，柔软的触觉很适合安放整日的疲惫。
瞬间后，卧室响起舒缓匀称的呼吸声。
-
一直到周六正午，邵希臣才告诉她聚会地址在哪儿。
他直接拨了通电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需要打扮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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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平时微微强点儿就行。》
微微是作何个稍微，这样东西度很不好把握。明栀坐在梳妆镜前，手里的化妆品也就最基础的粉底口红和眼影。
应该够用了。
她又问：《还用戴首饰吗？》
上次那么多首饰，在医院她就如数归还。
对面嗯了声，随即补充：《这次换新的。》
不仅要戴，还要戴新的。
即便她已然对人与人之间财富的悬殊感到麻木，依然在心底喟叹了声。
《不、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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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颇为担忧：《俱乐部里人多杂乱，万一东西被偷了作何办？》
首饰不菲的价格，戴在她身上，就像是背负着全世界的重量，心底直发慌。
对面似是叹了口气，《丢了算我的，成吗？》
明栀嘿嘿笑了声。
瞧瞧这口气，财大气粗。
蓦地，她忽然想起何，《那您就不怕我故意弄丢，实则是私藏起来，以此获得巨额财产？》
本是活跃气氛的一句玩笑话，对面久久没有回答，安静到让明栀心跳加速。
可惜说出去的话不像发出去的信息，不能在两分钟之内撤回。
就在明栀打算承认错误表忠心时，对面才低低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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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你有这样东西胆子？》
这话尽管听起来别扭，但她硬是从中解读出一丝源于合同甲乙方之间的基本信任。
《嘿嘿那自然是没有。》她笑起来声音清脆，《邵总，您能不能将方才的承诺再说一遍？》
《作何？》他尾音上扬。
明栀打开录音键：《我录个音，大家都放心。》
《……》
回应她的是无尽的嘟嘟声。
作者有话说：
只因明日要上那非常重要的榜，本来不打算更新啦，后来想想还是不断更的好，万一大家在等我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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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从明天起恢复日三(*^▽^*)多谢支持呀感谢在2022-12-02 23:47:07~2022-12-03 22:01: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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