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生日礼物 ━━
温稚一怔, 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东西，留着复印件干何？
他垂着眼睛思索一小会儿，扯出极其勉强的笑容：《那就好。》坐在沙发上, 他浑身上下透露着低落。
司明沉见他明显消沉, 坐到他近旁，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改天我把原件给你。》
温稚一怔，口不对心地开口道：《给我干什么，我又不需要。》
司明沉低声回：《咱们家以后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你保管。》
温稚暗暗翘起唇：《我又不会管家。》
司明沉：《管管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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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稚假装为难：《那好吧。》
司明沉牵着他下楼吃饭时, 温稚酸的冒泡，小笨比就这么好吗？
连家都让他管了。
司明沉忽然回头：《想何呢？》
嫉妒让温稚面目全非, 他挂上单纯的眸子，小声道：《想你。》
说完, 温稚自己都嫌自己肉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司明沉带着莫名的笑：《之前的记忆，有没有再想起来？》
温稚摇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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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沉：《不着急，徐徐来。》
温稚：《我不着急，反正你清楚我爱你就行了，那段记忆有没有无所谓。》
温稚一边说, 一旁观察着司明沉的反应。
司明沉替他拉开座椅, 走到对面坐下：《如果有选择，自然能想起来最好。》
温稚小声反驳：《丢掉的记忆，都是桑祁那狗东西挑拨，肯定一点都不美好。》
温稚愣住, 自顾自地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饺子。
司明沉撩起眼帘，认真地注视着温稚：《跟你一起的日子，无论酸甜, 都很珍贵。》
可是司明沉还是喜欢和小笨比相处不是吗？
那四年的婚姻生活，行说是一地鸡毛，倘若他们现在的生活是童话，那过去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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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沉尝了一口饺子：《忽然想起你给我包的那顿芹菜猪肉馅饺子了。》
温稚注意力转移过来，轻声问：《向来都没问你，好不好吃。》
司明沉：《嗯，比别人做的饺子好吃。》
司家的大厨，都是一等一的厨艺。
温稚一口吞掉一个饺子：《真的吗？当初我是在被窝里偷偷包的，自己都没来得及尝，就给你送过去了。》
司明沉莞尔：《作何会在被窝偷偷包？》
温稚直言：《只因我爸不让我早恋，他知道我给你包饺子，一定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但是后来，他还是知道了，揍了我一顿。》
《揍你？》司明沉没听温稚说过这件事，眉心微蹙：《就只因，你喜欢我？》
温稚摇头：《没，只因我翻墙回家时，把院子里我爸种的珍贵花草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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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沉没忍住，带着宠溺地笑：《辛苦你了，但翻墙确实危险。》
温稚小声哔哔：《那时候的我，就是个恋爱脑，人又笨，什么都不想后果。》
《别这么说。》司明沉认真评价：《你很可爱。》
温稚忽然有点郁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司明沉真是喜欢小笨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别人说一点都不行。
《那你的意思就是，长大后的我不可爱了呗。》温稚无理取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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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沉打量着他：《也可爱。》
温稚满意地哼了一声，暂且原谅司明沉。
又过了两天，司明沉的29岁生日到了。温稚一大清早便起床准备party，司明沉因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下午才能赶了回来。这两天，他跟司明沉依旧《泾渭分明》，睡觉时用两只小笨瓜挡着，但每次早晨起来，他都躺在司明沉怀里，恨不得骑在司明沉身上。
温稚懊恼自己的不争气。
睡个觉都这么不老实。
此日，司明沉的好朋友都要来参加，基本上温稚都认识，大概八九个人。司明沉怕他寂寞，让他也喊来明焱棠乔倦他们，给他做伴。
从菜品、甜点到红酒，都是温稚亲自把关，就连管家都奇怪，一向对这种事毫不关心的温少爷，作何突然上心起来。
其实每年司明沉生日，温稚都想亲自操办，就像他的生日，司明沉事事亲为一样。
但他忧虑自己的主意司明沉不喜欢，也就全权交给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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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的礼物，温稚绞尽脑汁想了很久，还算让他满意。就是不清楚司明沉会不会觉得惊喜。
下午四点，司明沉回家，他们的朋友也陆续到齐。
现在是三月份，天气还算暖和。
司家有一座阳光房，四面墙壁统统用特质玻璃制成，白日吸取阳光，晚上整间阳光房宛如白昼。
当年温稚高中时随口说了句喜欢，司明沉便一直记在心里，婚前建好。
司明沉的生日宴，就在这个地方用餐。
法式风情的白色桌布铺在复古木桌子上，上面是管家他们栽种的香槟玫瑰和郁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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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沉看到后，问温稚：《你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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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稚：《你作何知道？》
司明沉将每套餐具前的祝福小卡拿起，上面还印着温稚的大头照。
温稚大言不惭：《这是给你的朋友们的礼物，每一张都有我的签名，等以后我火了，他们能收藏。》
司明沉淡淡笑着：《还是知知想得周到。》
得到司明沉的肯定，温稚立刻膨胀起来，摆摆手：《还好还好。》
夜间七点，朋友们统统落座。
陈煜还惦记着司明沉那两瓶45年的罗曼尼康帝，《明沉，既然那酒我们无福消受，你今晚作何也得拿出几瓶像样的酒跟我们分享。》
司明沉：《酒窖里的酒你们随便挑。》
桑昱挑眉：《看来明沉此日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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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仿佛是桑昱肚子里的蛔虫，嘴随即跟上：《是不是温稚送明沉的礼物明沉比较满意？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呗。》
司明沉望向温稚，手肘放在桌上撑着头：《知知，我有礼物吗？》
温稚目光躲闪：《有。》
明焱棠跟着其他人一起起哄：《那把礼物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温稚瞪明焱棠一眼：《不行，我的礼物，只给司司看。》
明焱棠听见《司司》这个称呼，偷偷和乔倦笑着，一起讨论温稚假装失忆的事。
陈煜继续八卦：《何礼物只能给明沉看？我们不能看看吗？》
温稚：《不能。》
司明沉见温稚藏着掖着的模样，以为他没给自己准备礼物在嘴硬，出来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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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都说了，只给我某个人看，你们就不要问了。》
陈煜吐槽：《小气鬼，我要去拿酒。》
大家送给司明沉的礼物和往年没什么太大区别，无非是游艇腕表之类。
司明沉和大家聊天时，明焱棠他们几个借口出去，和温稚说悄悄话。
温稚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完整讲完，惊得两人愣了许久。
温稚这次长记性，清楚避着司明沉。三人坐在花房的秋千前，抱着零食聊天。
明焱棠无语道：《你就假装协议掉在了水里，就骗过司明沉了？》
温稚：《嗯。》
乔倦吐槽：《温知知，就你这拙劣的演技，竟然能骗到人？你确定这些行为是正常人会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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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温稚想了想：《高中的我会吧？》
明焱棠扔给他一个白眼：《放屁，前段时间你的精神至少是正常的。》
温稚认真想了想，他似乎委实为了刻意凹高中生人设，有点用力过猛。
《笨蛋美人，就您这拙劣的演技，我劝您还是少演。不要一会儿忽然失忆一会儿恢复记忆，像没小脑的似的。我当初给你出主意，也是让你利用恰当的时机假装恢复记忆把事情说清楚。也就司明沉宠着你，觉得你是块宝儿，但凡遇到个正常人，早把你扔出去了。》
温稚争辩：《那天情况危急，桑祁向来都刺激司明沉，我实在没忍住。》
乔倦忽然好奇：《温知知，你给我们表演一下突然恢复记忆的样子呗？》
温稚有些心虚：《我才不演。》
明焱棠和乔倦对视一笑：《因此，现在司明沉确实还被你蒙在鼓里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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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稚心中腾起罪恶感：《是的，我骗了司明沉，我有罪。》
明焱棠叹息，揽着他的双肩：《没关系，笨蛋美人，你跟司明沉好好的就行。》
温稚：《不要叫我笨蛋美人！》
回去的路上，明焱棠想起礼物那件事：《你到底给司明沉准备了什么礼物？不会真要裸着跳舞吧？》
温稚保密：《不告诉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三人回到阳光房时，大家都在注视着他们，司明沉坐在中间，起身朝温稚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扣住：《刚才去哪了？》
明焱棠：《温知知带我们去看花。》
大家都在注视着温稚，让他有些不自在：《花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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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沉说：《大家在讨论，我们当年结婚时，没有度蜜月。桑昱有个私人小岛，面积很大，环境也不错，邀请我们今年夏天过去玩。》
温稚：《那我拍完这部电影，就不接通告了，我们出发去海岛。》
司明沉：《不会影响你工作吗？》
温稚：《不会。》
陈煜：《看吧，我就说温稚会同意。》
夜间十一点，朋友们陆续转身离去。司明沉去送他们。他回头时，发现温稚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跑回去，没了身影。
司明沉回到客厅，发现灯被关了。
沿着楼梯向来都走到他们的卧室，走廊里也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动静。
司明沉开口，唤着温稚的名字，突然听到竖琴室传来琴弦按动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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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一顿，眼睛里流转着温柔。
他似乎猜到了何。
走到竖琴室入口处，司明沉靠在门框，发现整间屋子只留了一盏月色的灯，温稚穿着他们的高中校服，身后方是皎洁清冷的明月。
温稚似乎还没留意到司明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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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地弹奏竖琴。
竖琴的音色很特别，像清澄的朝露，庞大的体积把温稚衬托得格外纤细。
这首琴曲，司明沉详细辨认，却从没有印象。他打算继续保持安静，等温稚弹完。
但温稚与银白色的琴弦，又格外匹配，就似乎他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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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从何时候开始喜欢温稚的，司明沉说不清楚。但他自从那次艺术节瞧见在舞台上瞧见温稚表演后，灯光下白色礼服拨弄琴弦的青涩少年便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幸运的是，那位少年是表哥的邻居弟弟，他们也算正式结识。
现在的温稚，和高中相比区别很大，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格。
司明沉知道，他出国的这段时间，温家出现很大的变故。温稚的心态可能也被影响，加上被自己拒绝，温稚理当很难过吧。
他忽然想起，他好像还没跟温稚提起当年他也同温稚表白的事情。
但他的那封情书，是夹在《情书》中，亲手递交给温稚的。
桑祁理当来不及动手脚才对。
忽然停下的琴声，打断了司明沉的思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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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稚看见司明沉后目光里的羞赧一闪而过，睫毛轻颤。
司明沉走到琴旁：《很好听。》
温稚：《他是我自己写的曲子。》
司明沉有些诧异，随后一笑：《我们知知厉害了，还会写曲。》
温稚没好意思告诉司明沉。
这首曲子，早在十年前他就写好了。
他原本打算在司明沉接受他的告白后弹给司明沉听，可是却没这样东西机会。
当初编曲时，只有一小段。因此为了给司明沉一个惊喜，他将整首曲子重新改编，相比于当初的懵懂甜蜜，多了几分岁月打磨的珍贵相守，整体曲风层次明显几分。
第一段，是两人初次见面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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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是离别之后的橘色。
第三段，是相遇之后的小心翼翼，像一杯美式咖啡。
第四段，是通晓心意后的勇敢靠近。
《我专门给你写的。》温稚抱着竖琴，耳尖透着淡淡的粉色：《我给你完整地弹一遍行吗？》
司明沉站在温稚身边，神色微动：《给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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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稚：《嗯，给你的生日礼物。》
司明沉：《好，我认真听。》
温稚抱着竖琴，将曲子完整演奏，演奏时，发现那双深邃温柔的琥珀色眼眸，从来都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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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竖琴，有些惶恐，指尖在琴弦之间流转，好像每个音符都是为两人跳动。
一曲结束。
司明沉：《谢谢，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可能是对方的眼神太过炙热，温稚略带拘谨：《不用谢，给我宝贝司司的礼物，自然不能太粗糙。》
司明沉忽然先了下：《感觉你最近喊我宝贝的频率增多了不少。》
温稚仰起头：《是吗？我没觉得。》
之前小笨比不也是从来都这样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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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沉意有所指：《但幸会像没叫过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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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稚突然结巴起来：《这种称呼，天天叫就腻了，偶尔叫一次才有情趣。》
司明沉反问：《那今天的场合，值得你喊我一声老公吗？》
温稚扭过脸：《我想想。》
司明沉弯腰，靠近温稚：《想好了吗？》
温稚喉结滚动，《老》字已然在嘴边，却始终难以启齿。
结婚这四年，他向来没叫过司明沉老公，忽然这么一本正经地让他叫，他好害羞。
司明沉不想为难他，起身追问道：《知知，这首曲子有音源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温稚点点头：《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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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沉：《可以把它给我吗？我想上传到车载音乐和工作间的音箱里。》
温稚红着脸，看来司明沉很喜欢。
《你就这么喜欢呀？我作曲可是外行，放在你的办公室听，别人会不会笑话你不懂音乐？》
温稚知道司明沉工作间有两个壁画悬浮音箱，里面常常放几分小众名曲。
忽然放进他的音乐，可能会有些突兀。
不过也还好，他的竖琴水平也不差。
司明沉：《不会。》
温稚接着问：《倘若他们忽然问，总裁大人，你的音乐好好听，可以推给我吗？你怎么说？》
司明沉忍俊不自觉：《我会说，是总裁夫人写给我的生日礼物，私人订制，不予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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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稚把脸别过一侧，偷偷笑了。
当晚，司明沉将这首歌上传至手机，并截图发布微博：《某人的生日礼物，很喜欢。》
温稚发现后，暗戳戳点个赞。
这种地下情真刺激。
三月即将走到尾声，温稚的戏份已经拍了一半。这段时间，他跟司明沉聚少离多，几乎全程泡在剧组。
不知过了多久。
半个月的时间，两人仅仅见过一次面，还是司明沉抽出时间过来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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