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八章 伊格娜之谜 ━━
《我……》少女张大嘴，罕见地结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了将王位继承混乱的不列颠拉回正轨，也为了让我的儿子不再重复我的悲剧，我从那天起就下定决心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回王位。》康沃尔坦然地说着，《康奈尔是我后来与别的女人生下的。我特意将康奈尔出生的消息隐藏起来，甚至不让他在我近旁长大，想时机成熟让他继任卡美洛之王。不过现在计划失败，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任由王上您处置好了。但若有可能，求您放过康奈尔，他还是个孩子，对计划一概不知情。》
《哼，再多的理由也无法改变你背叛吾王的事实。》贝狄威尔冷哼一声，转而向少女单膝下跪道，《吾王，请您按照不列颠历法，将康沃尔公爵全家人处以极刑！》
…………
《不。》少女却是徐徐摇头，碧绿的双眸望着伏倒在地的公爵，《格罗里斯卿，你是一位好父亲，更是一位好臣子。虽然多年来你心怀怨恨，可是卿在任上自始至终尽职尽责，功绩出众。因此卿，并没有做任何见谅不列颠的事情。》
《……！吾王！》贝狄威尔顿时焦急起来。
康沃尔公爵则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
《只是，卿毕竟犯下了谋逆之罪，不可不罚。》少女叹了一口气，《格罗里斯·潘德拉贡，吾以不列颠全境之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之名剥夺汝康沃尔公爵之位，并将汝全族流放。汝及后世子孙，一并永远不得踏入不列颠的土地一步。汝可愿接受罪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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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为何不取属下性命？》康沃尔公爵，不，已然成为平民的格罗里斯眼中满是意外之色。
《不列颠曾亏欠卿的，吾今日全部补偿给卿。》少女正色道，《回到领地吧，收拾财物，天黑前带着全家人离开不列颠。从此卿与不列颠再无半分瓜葛！》
《……遵命。王上您的高义，属下会终身铭记。》格罗里斯的眼神挣扎了一下，望着一旁被斯卡哈放开彻底晕倒在地的青年，最终咬着牙对少女行了谢礼。
…………
小心翼翼地背起青年，他面色灰败地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等一等！》忽然联想到了重要的事情，我在他背后叫道。
格罗里斯的脚步停住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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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大人，不知您还有何事？》回过头，他面色认真地问道。
…………
《阿尔托莉雅的母亲……您的妻子伊格娜，她的去向您可清楚？》我把心中早已想好的疑问，快速地问了出来。
《……怎么会问这样东西，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面色抖动了一下，格罗里斯快速恢复了平静的语气。
《不许回嘴，老实回答卫宫大人的问题！》贝狄威尔斥责道。
看起来，她对于没有当即处死格罗里斯有些不忿。
…………
《贝狄威尔，不要这样。》我抬手制止了贝狄威尔。
《拜托您了，伊格娜再作何说都是阿尔托莉雅的母亲，若是她还可能活着，我希望尽最大的努力寻找到她，让母女团聚。》直视着格罗里斯的双目，我用尽可能恳切的语气道，《上一辈人的恩怨，没有必要牵连后代，何况阿尔托莉雅也是受害者。关于伊格娜的去处，您是唯一的知情者，所以希望您能提供有关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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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得知真相后，性情刚烈的伊格娜一度想要寻死，所以我不得不安排自己最信任的亲兵，不分昼夜时刻监视着她，避免她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沉默了一下，格罗里斯低声道，《后来是梅林亲自前来城堡，向她解释了守护不列颠的红龙等事。》
《那天后，伊格娜寂静了不少，尽管还是不言语，但最起码不再寻死了。因此尽管至今无法原谅梅林，我当时还是勉强向他致以了谢意。然而梅林却叹了口气说，‘我许诺给伊格娜的，是一份完全然全的交换契约。她答应会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将获得全然的自由。’》
…………
《什么意思？》我全然没有听懂，皱眉追问道。
《我听了也是一头雾水，只是梅林却不肯再说了，只让我好好珍惜与伊格娜在一起的时光。》格罗里斯摇摇头，《就这样，伊格娜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九个月后生下了王上。》
《虽然明知不是自己的孩子，但联想到是伊格娜所生我还是对其怜爱不已。》回忆起当年的情景，格罗里斯的目光迷蒙起来，《可是孩子生下的一刻，我甚至都来不及把她放到伊格娜的怀中，就见躺在床上的伊格娜全身放出了耀眼的白光。她的耳朵开始变尖变长，一对透明的膜翼从她的背后飞快长出……》
《……这种特征，难道是精灵族？》向来都站在我们身后的斯卡哈，眉头轻挑了一下。
…………
《兴许是，兴许不是，我无法确定。只是从来都以来我认识的伊格娜与寻常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格罗里斯道，《……膜翼振动了两下，伊格娜直接向屋子的墙壁飞去。厚实无比的城墙竟然全然挡不住她的身体，被她毫无阻碍地穿过。到了外面，她直接朝着天边飞去，不久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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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话，可统统当真？》走下王座，少女一脸踌躇之色。
《绝无半句虚言！所有见到当时场景的侍卫，都被我下达了最严厉的封口令，这些年来没有一人将事情外传。》格罗里斯神情严肃，《若非今日卫宫大人特意问起，我会让这样东西秘密永远埋在心里。》
《……》少女又垂下了眼帘。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多谢你，格罗里斯。》我又一次站了出来，《这个线索甚是重要，若没有今日您的帮助，恐怕我永远也想不到阿尔托莉雅的母亲竟然是非人类种族。您尽管放心，就算他日寻到了伊格娜阿姨，我们也绝对会尊重她的意愿。若是她不想回到卡美洛，将没有任何人行强迫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卫宫大人，果然您得到王上的青睐不是偶然的。》看了我一会儿，格罗里斯忽然笑了出来，眼神中也不再存有丝毫作伪成分，《或许真的只有您能给王上幸福吧，属下这次真心祝福你们。》
《阿尔托莉雅，吾妻伊格娜之女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称呼你的名字了。伯伯今后不能再为不列颠效力了，不过有卫宫大人陪伴在您的近旁，我也就行放心离开了。他日我或许会成为一名吟游诗人，将今后卡美洛的全新辉煌传颂到土地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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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女复杂的注视下，格罗里斯没有再做丝毫停留，背着青年一路迈出了议政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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