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暴走的艾欧斯 ━━
《凯卿，兰斯洛特卿，你们在聊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结束了与我嬉闹的少女望着窃窃私语的两人，露出好奇的神色。
…………
《……没有何，吾王。我们只是在闲谈，不是何要紧的事情。》凯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说。
兰斯洛特则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些何。
《这样啊。》少女没有怀疑，认可了这种说法。
…………
《莫德雷德一事……诸位请明白一点，我向来都没有将她视作我的孩子，更没有打算让她继承王位。》将后背贴上我的胸口，少女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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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两名骑士默然。
只因答应过无论如何都会支持少女的想法，所以尽管心中有些不舒服，我还是说服自己皱着眉头听下去，没有打断。
…………
《只因……莫德雷德卿，应当是自由的，完全属于自身的骑士，而不是为某种使命拼命奔波的。》少女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哀伤，《明明努力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就已足够，为何一定要过着被预先安排好的生活呢？》
这番话意思很明确了。
莫德雷德，一直渴求着得到王的承认，承认她是合格的王位继承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在身为王的少女看来，这种理想无异于固步自封，是莫德雷德从别处借来的，并非发自内心的愿望。
因此少女一直以来不承认的，并非是莫德雷德的身份，而是那个在她看来根本没有必要追逐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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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不列颠的骑士王啊，那也是莫德雷德卿自己的选择，您又何必加以干涉呢？》
少女话音刚落，某个嗓音便突兀地从响起。
《是谁？！》凯和兰斯洛特齐齐拔出剑，警惕地盯着前方的人影。
…………
《我说两位骑士大哥，对我一个手无寸铁、魔力匮乏的小魔法师，不至于这么警惕吧？》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已经缩小了的，立在肩头的袖珍冰龙徐徐扑扇着双翼，摆出与两名骑士对峙的姿态。
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艾欧斯摊开空空的一双手。
而那也正是两名骑士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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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传说中的龙种，立于幻想种顶点的存在。某个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
…………
《算了算了，不嫌累你们就把剑举着吧。》面对闪着寒光遥指自己心口的两把宝剑，艾欧斯只是耸耸肩，就把目光放在了被我抱在怀里的少女身上。
《骑士王陛下，虽说圆桌的内部事宜，不是我一个外人应当插嘴的。但作为士郎的朋友，我有着不得不开口的立场。》艾欧斯朗声道。
不动声色地从我的怀抱中转身离去，少女静静望着眼前的少年，等待着他继续讲下去。
…………
《兴许您说的的确如此，莫德雷德卿没有一定要成为不列颠继任者的义务，但她为了实现这份理想而拼命磨砺自身的心情却是毫不作伪的，难道您就没有为之动容过一次吗？我想问一句，您真的恍然大悟她想要的是什么吗？您向来都以来的做法，但是是强行把自己的观点灌输给莫德雷德卿，试图改变她坚如磐石的信念罢了。》艾欧斯的言辞出人意料地激烈，矛头直指少女。
《那种信念不要也罢！以为靠那种方式就能成为一国之王，有这种想法的人可谓幼稚到了极点！并且常人所追求的，不过是王的权力与财富，又如何能承担起义务与责任？若是直到最后才发现理想的尽头是一片空虚，并留下悔恨的泪水，这难道就是阁下渴望的一切吗？》威势十足地一挥手，少女半步不让地回击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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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两人的激烈言语交锋，两名骑士却只是寂静地看着，并没有阻拦艾欧斯。
由此可见，少年无疑说出了他们向来都以来藏在心中的的话语。
过于富有自我献身精神的王，将一切责任与义务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面对这样的领导者，骑士们时常会无所适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因此说，骑士王陛下，您根本不明白莫德雷德卿想要的是何。》艾欧斯摇摇头，《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莫德雷德卿与您决战卡姆兰时，最后一句话肯定是在质问您为何不传位给她吧。》
《是又如何？莫德雷德根本没有成为王的器量。况且那但是是失败者生命最后的哀叹，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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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错了。莫德雷德卿最后那句话，根本不是在感叹争权夺利的失败。莫德雷德卿向来都以来想得到正统继承人的身份，但是是只因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叫您一声父王了！》
…………
少女咬住嘴唇，好半天无言。
《骑士王陛下，我真的很担心，若是日后您与士郎生下了孩子，您会不会用类似的方法，将其逼成第二个莫德雷德卿。》艾欧斯冷笑一声。
《我……怎么可能？》少女全然愣住了，一时连反驳都忘记了。
《难道不会吗？难道您之前对莫德雷德卿有过半点偏见吗？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是的，您委实不会。并非名正言顺的孩子，您都能将其逼迫到那种程度。若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您的道德绑架，再混合上母性，我真的甚是忧虑那人的未来呀！》
…………
少女的纤手紧攥，指节都开始发白了。
《艾欧斯，不要再说了！》眼见气氛不对，我赶紧开口喝止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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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还把士郎忘记了。》少年却丝毫没有住口的意思，《这次前来影之国，我遇到士郎时，他对我说他是来寻找自己的恋人的。当时我还奇怪，何样的女孩子竟然会全然不顾自己爱人的心情，独自闯荡影之国。现在我全恍然大悟了。您认为的正确方案，不仅不能保证士郎的安全，反而会让他孤身犯险，在不顾一切寻找您的过程中将危险系数提高无数倍！》
少女瞪大双眼，想找到语言来反对艾欧斯的说法。
只是，艾欧斯说的每句话，不是无法反对丝毫的既定事实，就是逻辑严密到无可辩驳的推理。
…………
《骑士王陛下，您作为英雄的功绩足以流传千古，只是以人的角度，不要说不列颠之王了，您连最基本的恋人和父母的身份都扮演不好。这真的是……》
说着，少年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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