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学文他们如何了?会否已遭雷炎蟾母的毒手?那面相艳丽甚是心却狠毒的妖女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怀揣着种种不安,李天启快速跑下了底仓,却恰好撞上了正急匆匆走上来的范学文,两人皆是一愣,李天启鼻翼翕动,嗅了一下,没闻到那股雷炎蟾母身上的香味,显然这次是真的范学文。瞧见他没事,李天启的心稍安。
范学文将前日傍晚忽然昏迷的事情告诉了李天启,他还说他起来时,发觉那一船的人都还未睡醒,正想将这事情向他两位公子汇报呢,没曾想公子却主动下来了。
李天启看到他们都没何事,也就没把实情告知,也只是说可能是昨日变天,兴许是海里飘过何东西,大家吸入了,就昏过去了。他心里却想,那雷炎蟾母想必在岸上就已偷偷尾随陆琳琅潜入了大船中,伺机而动,刚巧遇到暴风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而心理抵挡都比较低,因此才容易中招。
范学文哪清楚他心里再想何,听了李天启的话不觉也认为海里总是有各种传说,也就没再往心里去。
早饭做好后,范学文又提了食盒上来,发现了林逸仙的房门已粉碎,也并未敢问,回身就走下去了。此时三人都吃过亏,当然是试过后才敢吃。
用过早饭,范学文已带了几名船工上来,重新安装了一扇门。
正如所料细致,想得周到。这连林逸仙也暗暗赞赏,想必以后如有机会的话会将范学文安排到家里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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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后,海面一点一点地又有了风浪,船帆升起,又一次疾行。
《大公子,前方有座挺大的岛屿,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范学文走了过来,告诉李天启。
李天启等人跟着范学文走上了船头甲板,正如所料望到不远处有一座颇大的小岛。
小岛上有一座高山,满山皆绿,一处高崖突兀地突出山体,更还有一道瀑布从高崖顶上飞流直下,颇为壮观。环岛皆绿树成荫,椰子树遍地,还有一湾浅滩像小岛长长的手臂伸出很远,没入远方的海面,碧绿色的海水冲刷着沙滩和露出水面的礁石,引来成群的燕鸥忽而高高飞起,忽而俯冲入海。
这景色很美。
但显然李天启和陆琳琅都没有什么心情欣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三人在范学文和两名桨手的带领下,乘坐一艘小船,来到了这处岛屿边上。
两名船工看好船只,他们步行向岛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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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飞瀑岛。岛有淡水,还有一些走兽野禽,如果船上没有了补给品,是行在岛上找到些的。》范学文介绍说,说完,他对着李天启等人说道:《公子,你们自便查看,在下不方便再参与了,免得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
《哦……》李天启幡然醒悟,他急忙开口道:《范先生,不必拘谨,我此前向来都没跟您说,是只因大家彼此还不甚了解,现在我需要您的帮助。您自可以随我们来。》
李天启当下将在紫楠苑追踪到清水村民的事情说了一遍,却没有将寻找自己娘亲一事说出来,林逸仙和范学文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出海就是为了这件事。
陆琳琅的心里当然又一次确认了她与李天启两人的目的是一样的。
当下,范学文拱手道:《在下愿效犬马之力。》
《范先生客气了。》李天启笑道,《我们再往前看看。》
《好的。公子,请。》范学文跟在李天启身侧。
《范先生,您说这个地方会不会有他们在此停留的踪迹呢?》李天启追问道。
范学文说道:《倘若他们做足了准备,我想在这个地方不会停留的,只因他们离开廉州城,距这个地方也就两天航程,不需要下船补给的,一上一下甚是麻烦。况且这里也偏离了主要航道,他们不理当从这个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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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这个地方偏离了主航道?》李天启有些诧异地追问道。
范学文点点头道:《对,的确如此。这里鲜有人来的。兴许昨夜我们都昏睡过去了,因此才随着海浪……》
《那……》李天启刚想问。
范学文已接过话茬,说道:《这里不是主航道,但在下幼时曾到过这里,也是上了一定年纪的船夫才会知晓此处,是以认得。公子起初曾说往正北方向而并未指明去哪里,况且这小岛就在我们附近,因此在下就自作主张,先来这个地方看看再说。请公子见谅。》
《嗯,范先生您做得很对。》李天启开口道。
《对……自不敢说,却谢过公子没有责罚。》范学文依然恭敬如前。
陆琳琅在他们说话时,已走到前面去了,而徐徐跟在两人后面的则是林逸仙,他好像特别享受这种海天一色的感觉。
《哎呀,能和心爱的人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也值了。》林逸仙一双手展开,一副享受的样子。
李天启闻声,回头看了一下洋溢在林逸仙面上的那股惬意之色,自己心中却掠过了一丝凄楚,他某个富家子弟,居然愿意住在这荒无人烟四面都是汪洋大海之地,为什么呢?但从他的面上却看不透,也的确令人感叹。倘若能寻回娘亲,他倒是也愿意远离市嚣,与娘亲一起重归这种偏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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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琳琅像是发现了什么,在前方招手。
三人急急冲了过去。
有七个一字排开的土坑,坑里除了已被沙砾埋上大半的灰烬木炭,还露出几分未燃尽的木头,看上去倒像是用来做饭的,只因每个坑都深挖一尺有余,且都是在背风一处,李天启自幼曾偶尔跟村里的猎户出去打猎,三五天不归,就是挖过这种坑用来架锅做饭,不过此时这些坑却比他们所挖的大上好几圈。
《这是埋锅做饭用的灶迹吧。》李天启追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曾想公子竟然也了解这户外的生活。的确是的。》范学文心中很是佩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逸仙心里一阵暗笑,遂开口道:《这是当然,还有什么我天启哥不懂的呢?》也不清楚他此话是赞赏呢?还是暗讽范学文竟然还未识破李天启本不是林亦凡。
但是,其他人倒没有留意他的话,而是全盯在了灶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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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七个灶迹,四周除了他们过来踩上的脚印,已无其他人迹,显然这灶迹已存在一段时间了,那些人留下的足迹已被风沙雨水等冲刷得没有痕迹。
《方才范先生就说此地并不是主航道。》李天启缓缓开口道。
《是……》范学文以为他是批评自己,不禁老脸已红。
李天启轻笑一声,说道:《范先生误会了,我是说,既然这个地方不是主航道,为何会有这七口灶迹在此?》
是啊?为何呢?这句话提醒了众人。
林逸仙插话道:《这样多的大锅,那煮出来的食物指不定行填饱数十人的肚子?》
范学文对着林逸仙略微拱手道:《小公子说得是,这七口偌大的大锅,做出来的米饭行供百余人食用。
《哇,百多人啊?》林逸仙吐了吐舌头。
陆琳琅突然说道:《人……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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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太少?明明就是太多了。》林逸仙反驳道。
李天启自然恍然大悟陆琳琅的意思,《陆姑娘说的也没错,我当时调查时,大约是五百多号人。此时才发现是一百多号人的饭食,那就说明这里只是一支船队。》
陆琳琅点点头。
《但是也不对啊。》李天启望向众人,开口道:《方才范先生已说了,廉州城到这里也就两日的航程,他们必然带足了补给,不可能方过了两日,就需要到此补给啊,况且此地也已非主航道必经之路。这有些说不通。》
《对对对。》林逸仙点头赞同,《范先生的确说过。》
陆琳琅:《我……去……那边……看看。》她指了指岛中心的丛林,也不等李天启等人的反应,就已弹身而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林逸仙看她优美的身法,嘴里不忿道,他按照李天启教他的身法,却只腾挪了一小步,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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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也百思不得其解。方才说过的话像是在抽着自己的老脸般。》范学文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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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们只是坐船做累了呢?》林逸仙开口道。
《倘若坐船坐累了,也只是那些持兵器的军士下来罢了,绝不可能将所有人都赶下来的。》
《有道理。》林逸仙耸耸肩。
他们为何在此停留呢?难不成这个地方就是那瞎眼圣姑所谓的《苦力营》据点?不对,如若是据点,又何必在此埋锅造饭呢?
光明圣殿在哪?一系列的问题涌上了李天启的心头。
不曾想无意中飘来此处小岛,竟然就发现了一丝线索,李天启心中顿感曙光初现,雷炎蟾母不惜多番变化,进行阻挠,却意外地将自己等人引向正确的方向,也果应了她的那句《无心插柳柳成荫》。如若她知道,必定气得要吐血啊。
《陆姑娘不见了!》林逸仙忽然叫了起来。
李天启和范学文闻声,抬眼往陆琳琅方才走过去的方向看去,正如所料不见了陆琳琅,他们
光顾着说话,一时倒没注意她,不曾想就是这一会功夫,她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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