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玳没跟着一起进宫,胤祐总是觉得少了何,一路上一个人孤零零的不说,到了前边有两次把许晋忠叫来,想让他去后头瞧瞧玉玳那儿是不是都好,话到嘴边才想起来人没进宫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平常两人一起进宫,要累一起累,要饿谁都没比谁好,折腾一天赶了回来吃东西的样子谁都不嫌弃谁。今儿玉玳没遭这份罪,坐在一旁看着狼吞虎咽只差没把舌头都给烫着的人,真是又嫌弃又有些心疼。
《你说你也是,宫里的菜不好吃,好歹吃两块点心垫垫,非饿着自己不值当。》过年的时候宫里的菜不是提前蒸好炸好的,就是上的锅子。
锅子上来没多久火就烧完了,圣上跟前那么多人呢,总不能个个都叫奴才来添火换炭吧,所以锅子有就跟没有差不多。蒸的炸的也不清楚一天里热过几回才端上来的,用胤祐的话说就是瞧着都犯恶心,就更别说吃了。
只有早就做好的点心饽饽倒是还成,虽说不好吃,但好歹能入口,
每年玉玳就靠这些东西撑到出宫。但是胤祐嘴刁,说不吃就不吃,哪怕坐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也不动筷子,这么些年连康熙都随他去了。
《不是,我今儿在前边连口水都没敢喝,更别说吃东西了。》胤祐把嘴里的涮羊肉咽了,又把手边的酒喝了,才有空抬头搭理玉玳。并且许是吃得急了,羊肉噎在嗓子眼,还是玉玳拍着背给人顺下去才喘匀了气儿。
《索额图,今儿倒了。》喘匀了气的人一张嘴,就把玉玳给吓住了。《皇阿玛今儿,年三十,宴席刚过一半儿,挑了个由头就把索额图拽出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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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以为是太子干嘛了,让老爷子把气撒在索相身上,还一个劲的往太子那边审视。可瞧着太子一脸惶恐又带着三分担忧的模样,又觉着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好不容易等皇阿玛骂完,众人都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没联想到康熙紧跟着叫了侍卫过来,一殿的宗室群臣都没来得及反应,索额图就已然被压下去了。
《不是,为什么啊。》玉玳清楚康熙肯定不满带坏了他儿子的索额图,在康熙眼里他儿子作何都好,有何不好那也都是近旁奴才给教坏的。但索额图好歹是朝廷重臣,哪怕训斥得再难听,那也总该有个实打实的罪名吧。
胤祐摇摇头,《索额图最大的错和最大的依傍都是太子,他能靠着太子得多大的好,现如今就得受多大的罪,这样东西罪名还不够吗。再说了人都抓了,罪名这东西早早晚晚能给他罗列出来,急什么。》
索尼数个儿子,只有索额图仗着自己有功有圣恩,长年拱着太子行事。当初皇阿玛用得上他的时候自然何都好说,如今太子已然跟老爷子离心了,再能干的奴才,恐怕也留不得。
《那,那这事作何办啊。》玉玳不清楚废太子是何时候,也不清楚历史到底会不会还跟以前一样。毕竟不管是不是自己和胤祐的锅,老九和老十如今俨然都有了自己的日子和奔头,八爷党没能成气候,没了出色的八爷掺和,直郡王和太子的争斗就更厉害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怎么办?凉拌。》宴席上索额图被带下去之后,向来都到散席太子都一句话没说,脸色铁青连老大都没敢招惹他。据说消息传到后边太子妃当下就吓软了身子,被奴才扶着回毓庆宫去了。
《行了,这事也就是告诉你一声,跟咱关系不大。》胤祐吃得差不多又添了八个饺子,才算放下筷子不吃了。他赶了回来得晚,弘曙已经睡了,倒是住在弘曙隔壁的老二还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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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让奶嬷嬷把人抱过来,自己抱着在屋里转悠,《咱这院子还是小,现在添了他爷总觉得有些腾挪不开。》胤祐被最后那碗酸汤饺子给撑到了,这会儿抱着孩子转悠也算是消食儿。
《府里就这么土地方,咱们还是往大了建的,再大也没法子了啊。》贝勒府就是这么个规格,当初建府的时候东院就已然算是往最大的建的,后边还带了个小后院,但架不住他不让儿子单独住到北院那边去啊。
某个孩子倒是不差地方,可贝勒府的大阿哥,跟前光伺候的嬷嬷婆子丫鬟太监,随便一数就是好几十人,哪怕大半奴才都住在下人房外院那边,那在东厢房这边贴身伺候的也不少。现在老二又添了不少人,可不感觉有些挤吗。
《儿子都小,人大格格不也在梦兰院住得好好的,两个儿子你舍得放到北院那边去啊。》北院西院都挨在东院后边,当初就是准备日后有了孩子,给孩子住。这下可好,院子一空空了几年,儿子生了院子还是没用上。
《那你说怎么办。》玉玳正招呼桃子她们打水进来给他洗漱,今儿得早点睡,明天清早他还得进宫去。《我都听你的。》孩子的事儿上边胤祐出奇的惯孩子,玉玳都比他强。现在府里弘曙和令仪自己一皱眉头都还有些怕,倒是他这样东西贝勒爷,别说弘曙就连令仪都清楚,闯祸了找阿玛去。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孩子还小,再在咱们跟前待几年,到时候真大了你想留都留不住。》胤祐这话说得没错,他自己不就这样吗。哪怕小时候因着身子关系,向来都养在成妃跟前,跟额娘亲近得很,可如今照样天天在外边野着,进宫请安的时候还不如玉玳多。
《再说了,爷还能让你住一辈子的贝勒府啊。》胤祐忍了半夜间,还是没忍住。今儿进宫的时候胤祐遇见自家老丈人了,法喀那边得着信说,过完年许是旗务就该分下来。领着差事的皇子跟领着旗务的皇子不是一回事,到时候说不得还要再抬一抬爵位。
《真的啊,你这人也是,一晚上说了这么多,还挺沉得住气。》人这一辈子嘛,说到底就是个俗气。俗气的想过得更好,俗气的想求更多,真要是清心寡欲的人,不如趁早出家去的好。
胤祐听着她埋怨也还是笑着,把孩子抱给奶嬷嬷带下去之后,更是搂着人就想往床上去。《舒舒,差不多了吧,我瞧着你这月子也坐完了不是。》胤祐一旁说着,手就跟着不老实起来,气得玉玳反手狠狠在他手背掐了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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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还得进宫,你少想那些有的没的。》玉玳是恢复得挺好,只是这会儿也不想跟他进行爱的鼓掌,《睡不睡,不睡你出去啊。》
《睡睡睡,谁说不睡了。》要不说吃不着的就是最好的,胤祐方才摸两把偷腥都觉着挺好,上了床把人搂到怀里更是挺知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康熙年三十把索额图处置了的事儿,不光胤祐没想到,那就是任凭谁,哪怕直郡王也都没想到。胤褆从小就跟胤礽不对付,长大了之后更是为了是嫡是长闹得没个安宁,有时候巴不得甭管到底是谁胜谁负,都赶紧有个了断,别再这么纠缠下去了。
此刻不光□□的人感觉是直郡王在背后挑唆,就连胤褆都纳闷,自己还没动手啊,怎么皇阿玛比自己还快呢。但这不是好事,连着几天已然有不少人来打听这事到底只因何,连自家门人都坐不住了,私底下有说这事办得好,也有说此举太草率了的。
《滚蛋!都留给爷滚蛋!》这才初六,就有跟府里亲近的好些人递帖子上门来,说是拜年给直郡王磕头,其实还是想打听年三十晚上的事儿。胤褆被扰得烦了干脆发了话,再有谁上门来,就鞭子伺候。大过年的本不想见血,但哪个不要命再触直郡王霉头,胤褆就真能拿他开刀。
《你也知道是过年啊,多大的事儿都消消火气,别待会儿孩子们过来吓着孩子。》进来的是大福晋,这些年也就大福晋敢这时候过来劝他。
要说大福晋也是够可以的,这些年直郡王后院人不少,可给直郡王生孩子的却只有大福晋某个。尤其直郡王也是个岳父命,一连得了四个格格,才把嫡子给盼来。都觉着有嫡子就行了吧,可如今大福晋又怀上了。
《你作何过来了,又是哪个奴才寻你来的。》直郡王见着大福晋刚刚嚣张就霸道的气焰就熄了大半,接过她递到手边的茶喝了两口,长叹声气,才把事儿像是倒苦水一般跟大福晋又说了一次。
《那天夜间我瞧得真真的,太子妃那边是真慌了。你跟太子闹,我就得跟太子妃别着劲斗。我跟她针尖对麦芒一样这么多年,何时候见她在我跟前失态过啊。》那天晚上的太子妃大福晋瞧着都可怜,这些年嫁给太子福没享到,孩子也没有,可真事到临头了还是跑不了她的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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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晋叹口气,《你啊,听我句劝,最近别出去,找个由头躲一躲不丢人。》这事来得太蹊跷,哪怕之前皇阿玛叱责过索额图,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把人办了。
说白了,倒像是拿索额图开刀,让儿子们都不好过。索额图倒了太子肯定要追究,现在连自家门人都感觉是直郡王的手笔,那何况太子呢。但这话不能说给胤褆听,就算都心知肚明也不能说,要不皇阿玛的做法,实在是太伤人,简直就是没把儿子当个人。
《行,爷听你的。》直郡王轻拍大福晋抚在自己肩头的手,当天下午直郡王府便传出信来,说是直郡王正午在府里吃饭的时候多喝了几杯,见了风,这会儿病得起不来床了。
《老大躲了?》消息传到毓庆宫的时候太子正打算往养心殿去,听到直郡王病了的消息,差点没捂着肚子笑死。《老大那一根筋的作何学聪明了?难得,真难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其实这事胤礽心里清楚不是胤褆的锅,这事瞧着诡异,其实早就有苗头。叔爷是个傲气的人,虽说是庶出,但这些年赫舍里家要说能干,也就叔爷最能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能干的人,有多大本事就有多招人眼,况且还有个自己夹在当中间,皇阿玛自然要拿他开刀。前些天皇阿玛没事找事叱责索额图的时候,太子心里其实就有数了。只但是没联想到皇阿玛最后会选了过年这天发难,看来是真的一条活路都不留啊。
但留不留是康熙的事儿,胤礽这边却不能不管。《主子,您别去了,这时候过去,是白白让万岁爷不愉悦啊。》胤礽要去养心殿求情,后边跟着的奴才都追着求他回毓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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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今儿收拾得利索又精神,连这几年添的三分颓气都没了。他看着苦巴着脸的太监奴才,《做的何样子呢,你小子就是模样好看,孤才留你在近旁,现在这样可不行。》
这会儿过去求情康熙会怎么样,胤礽又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但这不就是自己的好阿玛给自己挖的坑吗。今儿若是去了,自己就不光不是个孝顺儿子,还是个昏聩无能,辨不清忠良奸臣的太子,到时候皇阿玛想拿自己怎么着都有话说。
可今儿要是不去,自己没法跟下边那么多门客属人和奴才交代。连索额图自己都能说弃就弃了,那往后还有哪个奴才敢跟在太子后边。到时候不用皇阿玛出手,自己也只是个光杆的太子。
因此太子得去,既然都是死路一条,那就儿子拖着阿玛一起赴这条不归路好了。话说到这份上,数个贴身太监也不再多劝,只老老实实跟着胤礽到了养心殿。
康熙看着目光灼灼的太子,总算摆在手里的书坐直了些,《你今儿过来,是要给索额图求情?》
《儿子有话说。》太子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才起身来,《但儿子不给索额图求情,儿子想跟皇阿玛说说话。》
太子知道,不管今儿养心殿说了什么,只要自己来过了,那就是给索额图求情来的。只要传出去的话是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哦?》康熙觉出今儿胤礽有些不同,也感觉看着他这般心里有些不踏实,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保成想说何啊。》
《儿子想问皇阿玛,儿子还是您的儿子吗。》太子这话一出,养心殿里的太监宫女包括李德全,都扑通一声趴地面去了,哐哐磕头吓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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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康熙原本靠在养心殿暖阁里边没动,这下整个人都往前倾着,一眼不错的盯着儿子,《你再说一遍。》
《皇阿玛,若我真是您儿子,您怎狠得下心逼儿子到这般田地。》胤礽憋屈,时时刻刻都感觉喘不上来气儿。康熙何都给他了,但与此同时全天下的枷锁也都给他了。偌大的王朝需要明君也需要出色的储君,胤礽就是被康熙亲手按着模子打造出来最满意的储君。
可惜储君也是人,不是个物件,康熙给他荣华也给他不为人知的艰苦,给他万万人之上,也给了他孤独。有时候胤礽抬头看看毓庆宫的天,都会想若是自己能像海东青那般飞了该多好。
《阿玛,这场储君和太子的游戏,儿子陪阿玛蒙着眼睛玩了几十年,太荒谬了。》胤礽说到此处实在忍不了喉头的哽咽,又一次跪下给康熙又磕了个头,《儿子实在装不下去了。》
《那你想如何。》康熙从暖榻上下来,趿拉着鞋走到胤礽跟前,《朕与你这么多年父子情谊,你今天跟朕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朕杀了你。》
《不怕。》胤礽抬头注视着自家阿玛,《阿玛,儿子懂您,儿子知道您有多少不得已,可您不懂儿子。你不懂儿子这样东西太子做得有多惶恐,这条路儿子走得太久了,久到近旁没某个人能陪一陪儿子,太苦了。》
这话听得康熙几乎都站不住,要不是李德全爬了几步到康熙后边撑着他,康熙就得一屁股坐地下去。《来人啊,把太子带回毓庆宫禁足。》康熙想训斥儿子却开不了口,恨不得直接废了这狼心狗肺的儿子又舍不得,最后还是只能把人关了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太子给索额图求情,反而被皇上禁足毓庆宫的消息不久就传开了。那天知道养心殿里事儿的人,除了李德全活着,其余全没留下。但即便有太子求情也没有,过完十五,都还没到康熙五十万寿的时候,处置索额图的圣旨先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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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一时的索相到了就得了个‘天下第一罪人’的名儿。只但是不清楚是不是太子求情到底起了作用,皇上倒是还留了他一命,把人拘禁宗人府了。
今日份碎碎念:既然是小说,其实难免会有戏说和跟历史不符合的地方,还是那句老话,若是有不对的地方,都是我的锅233333333
此日写太子的一小段几乎是写了删,删了写,但是感觉也没有表达出他那份哭笑不得,就只能先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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