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玳的话每个字胤祐倒是听得懂,可连起来是何意思,咱七爷愣是半晌没转过弯来。《你这说谁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今儿是不是蒙古来人了?》玉玳注视着他还挺无辜挺委屈的样子就来气,自己在家刚吃完中午饭,约好过来对账谈事儿的陈玄枳就一脸纠结的进来了。陈玄枳何性子玉玳一清二楚,能让他摆出这幅模样肯定是有何事。
自己一问他还不肯说,可越是这样玉玳就越确定出事了,最后还是陈玄枳经不住自己盘问,这才告诉玉玳。说是今儿中午有人在酒楼听着个信儿,说是七贝勒爷瞧上个从蒙古来的格格,如今就住在理藩院里边,说是一见钟情要收到府里去。
这话听在玉玳耳中,也不是生气也不是愤怒,就觉着这他妈谁要跟自己过不去。早几天自己还饶有兴致的在府里尝了一把泡妞的滋味,这兴头还没下去呢,就有人来膈应人,什么东西啊。
《来了啊,这也差不多是时候了,爷连……》胤祐理直气壮的反驳,只可惜话没说完就顿住了。今儿一大早蒙古台吉才进城门,下午这屁话就能传到玉玳耳朵里来,想必是有人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自己啊。
《连何,你把话说完。》玉玳就见不得他脑子没理清楚,还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着都来气儿。
《爷连那格格长何样都没看恍然大悟,钟情什么啊钟情。》说得跟话本子里面写的一样,哪来那么多情可看对眼儿的。今儿上午也就那台吉一行人到了理藩院的时候,胤祐出门迎了一下,当时都还不清楚人家带了女眷来。硬是临了那格格从马车上下来了,才让胤祐麻了爪。
《你别冲我喊,你知不清楚那格格叫什么名儿。》陈玄枳既然听说了那事儿,就不可能没头没尾的只打听到一句话便来跟玉玳说,他到府里来之前已然是把能查到的都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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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爷作何知道,她爱叫何叫何,二狗三麻子都随她的便。》胤祐回过神来也清楚自己这是着了道。可到底是谁为了何要恶心自己,胤祐一时还想不明白。
《人家名字好听,且难得的好。》玉玳看他气鼓鼓的样子,自己的气儿就消了小半,《人家起了个名儿叫海兰珠。》
要不说总有些不怕死的呢,海兰珠,这名字多少年都没人提起了,更别说还有谁家要选秀的秀女敢叫这名儿的。现如今不光来了这么个主儿,还是奔着攀高枝来的,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玉玳这话一出口,正好在喝茶的胤祐愣是惊得一口茶全给喷出来。《你说何?》大名鼎鼎的宸妃谁没听说过,但这么些年谁也不敢提这样东西名字。早年间的人和事虽说都过去许多年,可不能说的还是说不得,有些记忆翻出来但是平添烦恼伤人伤己而已。
《说何,说你七贝勒被人往身上泼了脏水,被人明晃晃的恶心了。》玉玳最气的就是这样东西,办这事的人手段粗糙毫不避忌,甚至都不需要有后手,为的就是膈应胤祐。自古以来男女之事最是掰扯不清楚,现在这么一闹,简直就是黄泥巴掉进□□里,不是屎也是屎。
玉玳的话是话糙理不糙,胤祐深吸两口气稳了稳心神才再张嘴,《这事你别操心,爷自有定夺。》胤祐拉过还扭着头不肯看自己的人,《爷就一句话,这事你信不信爷是被人下了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玉玳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铁憨憨,若是真有半点怀疑,自己又何必跟他说这么多。《不信你何,这满京城多少好人家的姑娘你贝勒爷不要,非要一眼瞧上个从千里之外把自己个儿送过来的?》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但胤祐听了总觉得哪儿不对,可到底哪儿不对,他一时之间却又觉不出来,只好想放在一旁。《陈玄枳那儿你让他别查了,这些消息都是专门让他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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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来得太快也来得太巧,作何会今儿陈玄枳就能听到这消息,还能一查就把人蒙古格格的闺名都查到?要知道人是今儿才进的京城,一路到理藩院都没在哪儿停留过,凭何连名字都泄露出来了。
《那会是谁啊。》玉玳自只是然的搂着胤祐脖子靠坐在他身上,他还没回来的时候玉玳已然想过了,哪家都感觉有可能,又哪家都拿不准主意。且不说胤祐没可能继位做皇帝,就说眼下胤祐明显就是打定了主意想要独善其身,哪边都不掺和。就这样还能有人不放过他吗。
胤祐摇摇头没说话,但心里已然是猜了个□□不离十,直郡王跟自己一向往来不多,人家也瞧不上自己。老四心思虽深,但这样的事他办不出来也没必要。如今老四老五和自己私下虽没把话往明了说,但起码的心意还是都互相明白,他没必要动自己。老八最近可能挺烦自己,但越是如此就越不可能是他,想来想去就剩某个人了,只有太子能毫无顾忌的办出这等事儿来。
玉玳见他这样就知道问是问不出何来了,也不想紧紧逼问。这几年自己还是觉得自己比他心理上更成熟更周全,就免不了事事替他操心着。但现在看来人七贝勒总归是要自己担起整个府里的担子,哪能向来都靠人在身旁一直护着扶着。
这会儿不光玉玳想瞧瞧自家这位爷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毓庆宫里也在拭目以待。太子一身长褂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歪在贵妃靠上听着奴才回禀外边的事儿,《主子爷,后边咱们就这么注视着?》
《不看着还想做什么?》胤礽最近憋在毓庆宫里无聊得很,好不容易等到蒙古人来了,不整出点动静作何对得住自己呢。《老七算盘打得好,尽想着片叶不沾身还过好日子,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现如今自己跟老大斗得跟乌眼鸡一样,下边的兄弟不管愿意不愿意,那都差不多表明态度了。老四不用说,只要他一天守着户部的财物袋子,甭管他心里怎么想那也得老老实实听自己的,要不然皇阿玛第某个放不过他。
老五就算了,且不说心思都在他那些大头兵身上,就他那满语汉语夹着说的劲儿,便不欺负他了。只有老七,当初在毓庆宫被数个太监气成那副样子,现在太子只想瞧瞧,美人送上门了自己这弟弟会作何办。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虽还没在外边传开,但在宗亲大臣们之间,该清楚的已然都清楚了,连带着刚进京的海兰珠也坐不住了。《阿玛,这消息是作何传出去的,女儿作何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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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特听着女儿这么问也头疼得紧,自己这女儿从小娇惯着长大,心气儿养得比天还高。这回她非要跟着进京,就是奔着进宫去的。还没从家里出发的时候,海兰珠就跟她额娘说了,要么进宫要么就要进太子的后院。她自认是草原上最美丽的明珠,这辈子就应该嫁给天下最尊贵的人。
《这个七贝勒是什么人,作何连我的名字都清楚了。》此日下马车的时候她其实瞧见胤祐了,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但是一个贝勒,爵位到底低了些。
《祖宗诶,你可少说两句吧,人家皇阿哥是你能随意编排的吗。》巴尔特舍不得训斥女儿,又生怕她再说些什么招来祸端。自己这女儿美则美矣,就是这性子实在不行。若不是她三番五次的求,自己也不愿意把人带到京城来。
《阿玛,这话女儿只对阿玛说有何说不得,女儿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进宫的,去给某个成了亲的贝勒做小女儿可不依。》海兰珠生怕她阿玛是动了心思,便大喇喇的把心里话给撂出来。
《真这么说的?》胤祐下午就把该放出去的人都放出去了,外边何动静他一清二楚。原本理藩院那头倒是没想有什么收获,可谁能联想到这草原来的居然是这么个货。
《回爷的话,奴才的人听得真真的,半点不假。》马云祥放出去的人来回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直到临退下之前才忍不住问马云祥,那格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成,那爷就放心了。》胤祐本还想着明儿自己要办的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地道,现在知道那边是何人,就完全摆在心来。
这一夜胤祐睡得挺安心,玉玳却没法安稳。不管是谁摆了胤祐一道,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胤祐吃下这哑巴亏把人抬到府里来。况且还是个台吉的女儿,说不得这七贝勒府就要有新侧福晋了。
这事玉玳心里有数,也恍然大悟要是自己能主动让一步,胤祐就不为难了,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嘴上却作何也做不到大度到自己先提。直到第二天清早把胤祐送出院入口处,玉玳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玉玳面上藏不住的愁让胤祐心里还挺愉悦,今儿她要是真敢跟自己装贤惠,才是给自己吃苍蝇恶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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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的时候没什么大事,就是前后左右的兄弟大臣们都时不时的往自己这儿瞟。胤祐倒是挺自在,下了朝之后跟四爷五爷点了个头,便老实去养心殿找自家皇阿玛认错去,连同一起过去的还有没摸清楚头脑到底发生了何的老九。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其实什么事康熙心里已然有数了,只不过没追根究底的查,真查到底康熙心里不舒服,他们兄弟之间也难堪。况且但是一个台吉的女儿,还那般的不知天高地厚。实在不行就让老七抬进府去也没何,儿子不喜欢不碰就是,等过了这一阵再找个由头补偿胤祐。
《皇阿玛,昨儿的事不知是哪儿传来的谣言,但不管作何说,儿子都不能认下这事。》胤祐磕了个头也没起身,想着反正等会儿把皇阿玛气个够呛还得往下跪。
《哦?不能认?》康熙没想到胤祐不是来要个说法,而是为了要把人往外推才来的。某个女人而已,康熙没明白自己儿子是要做何。《说说,作何会不能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胤祐联想到就要说出口的话,难免惶恐得有点手发抖,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会儿也没退路了。《皇阿玛,那格格昨儿到理藩院的时候儿子不小心瞧见了,实在是,实在是长得难看,儿子不喜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放肆!这种话是你该说的吗!》话音刚落康熙手边的茶盏紧跟着就扔出去了,胤祐不敢躲,茶盏砸在身前疼到不是很疼,就是身上湿了一大片看着狼狈得很。跪在胤祐近旁的胤禟听了这话简直跟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己七哥,这他i妈平时注视着不声不响的,怎么还是个浑货啊。
这话说出来,从今往后还有哪个好人家的闺女敢往七贝勒府里送?康熙气得脸色铁青,《方才那话朕没听清,你好好想清楚,想好了再说。》儿子独宠福晋这是好事,但没得宠到真就守着一个人过日子的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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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瞧见那格格了,实在是长得不好,看着还挺黑的。真跟了儿子,儿子实在是不愿意。》话说都说出来了也就不怕了,胤祐颇有些混不吝的这么想,嘴上还越说越像这么回事。
康熙注视着自家儿子这样子气得不清楚说什么好,可到底是自己亲儿子,还能为了个外人真把儿子给打杀了?《朕不想听你再给朕胡说些何,你赶紧给我滚回去思过,滚蛋!》
胤祐听自家皇阿玛的口风,就明白不管那女的想如何,人肯定是进不了自己的贝勒府了,便老老实实磕头退下。等出了养心殿,目睹了这一切的胤禟还傻愣愣的跟在一旁说不出话,直到快到宫入口处了,才一把拉住自己七哥,认真对着胤祐感慨了一句,哥哥,您可真够虎的。
不光胤禟感觉他虎,但是半天功夫全京城都觉着七贝勒虎。这得多混不吝才能只因长得不好就敢去圣驾跟前说着这话?这就是亲儿子也够胆大包天的。
并且那蒙古来的格格到底有多难看多丑啊,丑得七贝勒爷宁愿被圣上责罚也不愿抬到府里去。老百姓的好奇心是无穷的,等到这话再传回海兰珠耳朵里,自己竟然成了大清的无盐女了。
今日份碎碎念:憨憨虽然是个憨憨,只是他也不是真的傻,这一出以后,大概算是一劳永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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