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风眠瞧见她脖子上的伤,好看的眉头紧拧在了一起,《你伤作何样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慈:《还好,只是皮肉伤。》
阿慈轻应了声,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上的伤,抿了抿唇问他:《于风眠……》
于风眠好像有些生气:《倘若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将你丢出去。》
《嗯?》
阿慈:《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脱险的吗?》
于风眠:《是啊,我之后都没有什么印象了,估计是旧疾复发。》
阿慈:《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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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眠;《时常间歇性休克症状。》
阿慈正想将俞隐冬的事情说出来,却见雪莉走了过来笑道:《阿慈小姐,能不能来厨房帮我把这些东西分类?》
《啊……好。》阿慈沉沉地看了于风眠一眼,跟着雪莉进入了厨房。
但见雪莉买了好多做点心的模型,其实也没何可分的,估计只是想将她叫进厨房的借口。
《我看到俞隐冬了,你们是不是早就清楚了这件事情?》阿慈一瞬不瞬的盯着雪莉。
雪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先生的事情我们不方便过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慈:《只是他的情况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
雪莉:《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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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俞隐冬,现在已然注意上了我。》
雪莉轻叹了口气;《其实不瞒你说,先生的病情已经很多年了,但是从来都都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尽管向来都在吃药,有一段时间这个叫俞隐冬的人格没有出现过,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最近出现得比较频繁。》
阿慈:《作何会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雪莉:《先生的过往我们向来都但是问,如果他自己不肯说,我们也无从得知。》
阿慈将模型给分类好,转身转身离去了厨房。
此时于风眠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小慧正被绑着手脚丢在地板上,瞪着于风眠。
《你这样东西大骗子!》
于风眠笑笑:《小丫头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候骗过你?》
小慧:《你的腿是好的,为什么还要坐在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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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眠没有说话。只是心情不错的喝着咖啡,见到阿慈出来,说道:《你要作何处理这小丫头?》
阿慈看了小慧一眼,拿过了刀迈步过去,在小慧跟前晃了晃:《放心,我不会亲手杀你。》
小慧并没有胆怯,《你以为我会怕死?你杀了我,我还会感谢你呢。》
阿慈:《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小慧:《我不知道。》
阿慈:《我都没有问你什么问题,你怎么就说不清楚?》
小慧:《只因我对你无话可说。》
阿慈想了想说:《你哥哥,伤害了我的姐姐。》
小慧沉默了下来。阿慈又道:《他不止伤害了我的姐姐,他也伤害了很多人,为何只准他欺负别人,而别人不能欺负她?做坏事,就应该知道,总有一天会有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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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你说得对,我承认做了坏事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就像那两个人,现在只能被我吊在阁楼上。生不如死呢。》
阿慈盯着小慧,伸手替她将绳子给解了:《你走吧。》
小慧:《你不杀我?》
阿慈:《我与你没有仇怨,而且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慧:《你此日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慈冷笑:《你没有这个机会,也没有这个能力。》
小慧并没有见识过阿慈真正的实力,只是她现在突然想恍然大悟了某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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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能那么容易拿着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时,她就已然为自己想好了退路,她清楚那于风眠的腿是好的,在她受到威胁时,于风眠一定会出手救她。
因此她不反抗,也不害怕。
《你送送我吧。》小慧忽然提出。
阿慈:《作何会?》
小慧:《其实我并不讨厌你,一个人走回去,很寂寞,想有人陪我走。》
于风眠提醒道:《阿慈,同样事情,你还想再犯一次?》
阿慈回头看了眼于风眠:《我不怕。》
于风眠挑眉,点了点头:《你是长大了,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阿慈拽起小慧,与她一道儿转身离去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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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雪融化又结成了冰,很滑,两人并肩走在清冷的大街上,迅捷很慢。
小慧开口道:《你清楚那两个人作何会会被吊在那里吗?》
阿慈:《必然是犯了不可挽回的罪。》
小慧:《那个男人,是我爸爸,只是他向来都没有负责过我和哥哥的生活。他嗜赌如命,家里有点财物就会被他拿出去赌,一次次输了,却总想着翻身。》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他给当掉拿去赌了,妈妈曾经还有一份稳定不错的工作,她的收入还能勉强维持这个家的开支。直到有一天……》
那男人忽然带着某个陌生的女人闯进了他们的家,那女人一脸颐指气使的让妈妈和他们滚出这样东西家。
妈妈不肯走,爸爸就拿东西打妈妈,他向来打妈妈也打我们,从来都不打软,只是他对那个女人很温柔,不管那个女人怎么骂我们骂妈妈,爸爸都不会说她半句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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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没办法,只得跟着妈妈搬离了那家,好景不长,爸爸继续赌博,将那家给赌没了,那女人没有了开销,爸爸也拿不出钱来供这个女人,于是又继续找上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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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自然不会给钱给他们,他们就天天跑到我们现在的这样东西家里来要钱,爸爸就是一个无赖,哥哥也拿他没有办法。
怎么会生活会那么艰难?我们也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己。妈妈不肯给钱给他们,那个女人脑羞成怒,唆使爸爸要好好教训妈妈。
便在一年前,妈妈上班的路上,爸爸拿硫酸泼了妈妈一身,妈妈双眼都被灼瞎了,浑身大面积被硫酸给侵蚀。
听当时的人们说,妈妈求爸爸送她去医院,她实在疼得厉害,只是爸爸还从来都拿脚踹她,一旁打她一旁说:《谁叫你这么自私,竟然拿着所有的工资不给我花,让你上班,以后你也别想上班了!》
妈妈失去了工作,又没有财物治疗,只得回家,这半年的时间,都是哥哥拿钱回来,给妈妈换药,但是我们知道,妈妈倘若不接受正规治疗,她活不了太长的时间,并且每天都活得十分痛苦。
只是妈妈为了我们,为了还想跟我们多呆几分时间,如果不是疼极了,她向来都不会说自己疼的。
我们没有财物去告他,只是报了警,可是当地的警方不作为,只说我们是家庭矛盾引起的纷争,那个男人没有关多久,就给放了出来。
妈妈变成这个样子之后,他清楚问妈妈要财物是要不到财物了,便盯上了哥哥,他让哥哥去偷。去抢,不管用何方法,只要能弄到钱就行。每次哥哥拿回一些财物,肯定会要被他拿走一大半。
后来,我们连饭也吃不起了,妈妈的药也不清楚该作何才好,我们只是想活着而己,却没想到那么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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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保持着沉默,一双手却悄悄握紧了拳头。
小慧:《后来,我们再也受不了了,在一次爸爸上门找哥哥要财物的时候,哥哥说把那阿姨也一起叫过来,他会将所有的财物都给他们。》
爸爸向来都没有把哥哥放在眼里,也不会认为他还能耍出何花招,便真的将那女人一起叫了过来,就为了能从哥哥这里将所有的钱都拿走。
哥哥在他们的酒里放了药,他们果真都上当了昏迷了过去,哥哥其实只是想给他们几分教训,只是我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不要做。
便在哥哥睡着的那天晚上,我将他们的眼睛挖了出来,又将他们的舌头割掉,我本来是不太想割他们的舌头,但是这么一关着,他们叫太大声被人发现了作何办?
还有他们总是想着逃跑,我不得己才打断了他们的腿,让他们哪儿也去不了。
妈妈听到之后,她是开心的,只可惜看不到他们凄惨的模样了,世界总算寂静了。
哥哥从外面拿财物回来之后,也不用再给他们,行买几分好吃的,还能给妈妈买更好的药。
倘若你没有出现,这样的生活会向来都继续下去,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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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时候想想,多谢你的出现,只因你的出现,让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只是想好好的活着,但是已然不可能了。
不知不觉地,阿慈和小慧已经走到了门口。
小慧回头看了眼阿慈:《我到家了。我答应过妈妈,会来陪她和哥哥。》
阿慈:《怎么会不试着活着?》
小慧:《我又不是你,可以遇到另某个于叔叔。》
阿慈:《倘若没有遇到他,我也能好好活着。》
小慧不信:《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阿慈:《我要报仇。》
小慧:《我的仇已然报了,所以才要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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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阿慈心口一窒,她从来没有想过,终有一天她报了仇,会怎么样?又需要多久,才能将欺负姐姐的那些人都收拾干净?
并且她越往深处查,越发现。这其中还有她根本无法想像的东西。
小慧忽然问了句:《你的姐姐,叫什么?》
阿慈:《她叫阿柔。》
小慧猛然抽了口气:《阿柔?》
阿慈拧着眉:《你清楚我姐姐?》
小慧:《哥哥以前提过阿柔,他留了几分东西,或许会与你有关。》
阿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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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你跟我来。》
阿慈想了想,跟着小慧走了进去,小慧冷笑:《我之前想要杀你,你作何想都没多想就跟我进来了,你不怕我还会再杀你一次?》
阿慈肯定道:《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小慧震撼于阿慈如此肯定的语气,还有那种稳赢她的自信。却是让她背后瘆出一片寒意。
阿慈跟着小慧来到了她的房间,这个房间有两张床,说是床,其实也只是用木板搭好的,极其简陋,床的中间隔着某个帘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见小慧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纸盒子,那纸盒子里放了大量杂乱的东西,即使翻找也不容易找出来。
但见小慧翻了许久,有些不耐烦,便将纸盒子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一一分捡清理。
突然她找到了一叠破旧发黄的纸条儿,拿起展开,瞧了瞧上面的字迹,递给了阿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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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个。》
阿慈看了眼小慧,接过了她递来的纸条儿,但见上面都是欠条,还有画押。
《这是什么?》
小慧:《这样东西画押,倘若没有错的话,就是你爸爸留下来的。》
阿慈眉头沉了沉:《不可能!我爸爸他……》
小慧:《我爸爸是赌徒,你爸爸也是赌徒。但是你爸爸会伪装。毕竟他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这些都是我听哥哥说的。》
阿慈握着欠条的手都在颤抖:《你胡说!》
小慧:《这些欠条,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知道怎么会哥哥会有这些吗?因为当年有人想整他,便让爸爸设了局,让他欠下了这些财物,至于怎么会要这么做,与那叫阿柔的有关,自然,也是你的姐姐。》
阿慈的脑子有一瞬空白,明明好像有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却又被她极力的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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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来都把自己的爸爸想得很好,其实他也跟我的爸爸一样,都是坏人。》
《别说了。》阿慈将东西收好,头也不回的回身离开。
小慧:《你跟我一样可怜,你也跟我一样,只剩下了某个人。》
《我跟你不一样。》阿慈想了想开口道:《我还有仇要报,而且,我有于风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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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阿慈大步转身离去了这间破旧让人有些窒息的小屋。
小慧上前去关了门,注视着空荡荡的屋子发了许久的呆。随后她爬上了阁楼,看了眼再也没有动静的两人,表情极其冷漠。
《啊,已然死了么?省得我亲自动手了呢。》说着微笑着走到了阁楼的窗前,半坐着倚着窗,注视着今年的雪,哼唱着小时候母亲经常给她和哥哥唱的那首歌……
世界一点一点地进入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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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眠从来没有见过阿慈那副样子,行色显而易的慌张,平时她虽不喜欢伪装喜怒哀乐,只是心底的事情一向藏得很深。
阿慈没有理会于风眠。而是一个人回了屋里。于风眠有些担心她,上前敲了敲门:《阿慈,开门。》
等了许久,阿慈并没有开门,于风眠又敲了敲:《阿慈,你开门,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阿慈终于上前开了门,眼睛有些泛红。
于风眠驱动着轮椅进了她的卧室,沉寂了许久。
《发生了什么事?》
阿慈嚅了嚅唇,喉咙里挤不出半句话来。
于风眠就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等她何时候想说了,并且想告诉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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