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风眠也不清楚自己何时候睡去的,醒来的时候,已然清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监狱的早餐也没想像中的那么糟糕,再说他是个特殊的犯人,私下林谨言还挺照顾着他的。
上午九点半左右,他们驱着转身离去了市区,赶往十年前那间被禁烧的山岭别墅。
路途至少有一个多小时,而且那里很偏僻,车子上了环形的山道,看不到头的公路,让人的心情也跟着绕了个七七八八。
于风眠从始至终都很淡定,仿佛他要带他们去的不是凶案现场,而是一次正常但是的出游。
他们办案这么多年,好多犯人在抓之前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他们猜测,这家伙铁定不正常,至少与常人不一样,没有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还一脸淡漠无所谓的态度。
魏征时不时的打量着他,总觉得这家伙很狡猾,这么轻易的同意带他们来凶案现场找魏鸣的尸体,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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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在山林驿站休息时,魏征悄悄将林谨言叫到了一旁,开口道:《林队,我觉得这家伙肯定在耍花招,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肯定目的不简单。》
林谨言抽了一根烟点上,回头看了眼于风眠,轻应了声:《或许吧,我也向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个例,杀人之后。从容淡定的改名换姓,逃脱十年之久没有被人发现,这样的某个人,心思很缜密,心理很强大。》
林谨言又补了句:《但是也不用忧虑,他现在在我们手里,而且他双腿有疾,我们又这么多人,他想耍花招,只怕也没何机会。》
魏征:《我倒不是怕他耍花招。就是不想再招惹什么麻烦了。》
于风眠正巧朝他们那边看了过来,冲他们神秘莫测的笑了笑,那淡定的模样,让魏征真想重重抽他一拳头。
只是魏征不能,现在他还不能对这家伙动手,只要找到魏鸣的尸体,看他怎么收拾这杀人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于先生,你休息好了吗?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争取在正午之前到达凶案现场。你没何意见吧?》林谨言走上前问道。
于风眠长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多休息一会儿的,毕竟你们监狱的床又硬又窄。我昨晚还是失眠了,你看我的黑眼圈,都不用化妆都能伪装成国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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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言哭笑不得:《于先生,请你多担待,时间很有限。》
于风眠:《好吧,看在林警官人还不错的份上,我也只好配合。》
林谨言:《多谢配合。》
几人重新上了路,车子足足驶了两个小时,总算来到了那间被烧毁的别墅前。
那别墅周遭的山岭也被烧得光秃秃的,看样子已然很久没有人来居住了。
四周长满了野藤蔓,将原来的废虚也遮盖住了。
于风眠坐在轮椅上,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萧条的景像,过往一幕幕再次在脑海里浮现,尽管他已经不愿再回想起那些。
《于先生,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吗?》
于风眠轻应了声:《是这里没错,你们跟我来吧,我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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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跟着于风眠朝林子深处走去,难道他当时将魏鸣埋到了深山里?只是按照当年地毯式的搜寻,又怎么会找不到呢?
这里的山临着海峡,海峡之下,是急淌的水流,一眼看去,极其危险。
他们已然没有路了,魏征对于这件事情早就磨去了所有的耐性,他找了魏鸣这么多年,已经等待了太长的时间。
《于风眠,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于风眠注视着那海峡底下急湍的水流,浅笑:《怎么会呢?毕竟林警官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为林警官做点事情啊。》
林谨言:《于先生,魏鸣是不是在这样东西附近。》
于风眠埋头看着地面,开口道:《在你们的脚下,埋了一根绳子,我把这根绳子埋得很深,很深,你们得找人找到铁锹徐徐的挖。》
专案组的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皆都有些怀疑这句话的真假。
林谨言深吸了口气:《于先生,你真的没有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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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眠:《都到了这样东西时候,倘若你们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
林谨言沉默了一会儿,命令着:《去,找找后备箱里,把工具拿出来。》
《是,老大。》
没一会儿,数个警官将后备箱里准备的挖掘工具都拿了出来,林谨言看向于风眠:《只要一直挖,挖到那根绳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于风眠挑眉:《这我就不敢太确定了,毕竟都过了十多年,很多东西都不复之前的模样,你们能不能顺利找到魏鸣,看你们的运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魏征恨恨的盯着他:《于风眠,你分明就是在耍人。》
于风眠冲他笑笑:《倘若你感觉我在耍你,你也可以坐在一旁看着你的同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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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言拍了下魏征的肩膀:《别废话了,挖吧。》
《队长!!》魏征无奈的注视着林谨言,不恍然大悟为何林谨言会这么顺着这个杀人犯,尽管林谨言平时脾气也很好,只是他总觉得他们队长对这样东西杀人犯,实在太过宽容。
魏征拿过铁锹开始跟着专案组的成员挖着那根所谓的绳子。
可是都挖了半个小时,何都没有发现,这次没有等到魏征提出来,专案组的成员一脸狐疑的盯着于风眠。
《老大,这家伙的话真的能信吗?我们都挖了半个小时,坑都一米深了,他当时究竟挖了多深就为了埋根绳子?》
林谨言回头望向于风眠,谁知于风眠根本就没有看他们,只是拿着移动电话在玩着单机游戏,这山上没有信号。
林谨言嚅了嚅唇,沉声道:《挖吧,我感觉他既然将我们带到这个地方,就没有必要撒谎。》
专案组的成员没有办法,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挖下去。
忽然有人惊呼了声:《挖到了!!是根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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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跳下了山坑,用手刨了刨上面的土,将绳子给拽了拽,只是这绳子的另一端好像有何重力的东西给吊着,纹丝不动。
听到他们的呼喊,于风眠终于抬眸看了过来,笑着道:《恭喜啊,总算挖到这根绳子了,但是麻烦你们顺着这样东西绳子继续往断崖挖个两三米,才能将绳子拉动。》
《你!》专案组的成员一个个憎恨的瞪向了于风眠。这家伙颇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他不是故意的还真没有人会信。
林谨言轻叹了口气,认命道:《继续挖,不要停,在太阳下山之前,一定要完成。》
说着,林谨言走到了于风眠跟前,《把绳子挖出来之后呢?》
《你们先把绳子挖出来再说,随后自然就知道之后要做何了。》
林谨言:《希望你没有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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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警官,你理当相信我才对,事实上你们也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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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眠注视着他们正奋力的挖着,伸了某个懒腰,转动着轮椅面向了断崖下的急流。
《林警官,我问你啊。》
林谨言:《请问。》
《你说某个人从这上面掉下去,还能找到尸体吗?》
林谨言看了眼海峡抽了口气:《这样东西……怕是找不到了。》
于风眠;《那就一定会死了?》
林谨言:《八九成会死吧。》
于风眠与他交换了某个眼神,《没联想到,陪我走到这个地方的,却是林警官啊。》
林谨言轻应了声,低声说:《于先生还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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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眠咂了下嘴:《也没有何特别的吩咐,一切都已然打点好了。》
林谨言点了下头,回身走到了同事近旁,帮他们继续挖着深埋在地下的绳子。
直到那绳子直坠入海峡底下,他们一同奋力的拉着绳子,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底下缓缓升了起来。
只因东西浸了水,所以显得特别的沉。所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水里的那东西给打捞了上来。
竟然是一具棺材!而且这棺材做工精妙,材质极佳,在水里浸泡了这么多年,还这么结实没有腐烂。
棺材上缠了重重的铁链子,几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跟见了鬼般,怪不得当年不管警方怎么找,都找不到魏鸣的下落。
《钥匙呢?》魏征怒问道,只因情绪兴奋,身体巨烈的颤抖着。
于风眠轻描淡定道:《将他下葬时,就再也没有想过会将他再拉上来,钥匙自然是丢进了水里。》
那铁链子都生了锈,却又无比的结实,魏征拉了拉冰冷的铁链子。拧着眉:《看来得找电锯,将这链子给切割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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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在工具箱里找了许久,却没有找到电锯。
于风眠提议道:《你们可以去山脚下借借看,似乎这个地方还有别的人家居住。》
林谨言看了看警员:《小刘,你开车与小远去山脚看看,能不能借到电锯。》
《好的。》两个官员快步转身离去了。
林谨言拍着棺木,回头看了眼于风眠:《这……就是魏鸣葬身的地方?》
于风眠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具棺材,看了许久,开口道:《是啊,这便是他当年葬身之地。》
他们等了两个多小时。这么来回折腾,此时天已经全黑下来了,车子想要驶上山顶会比较危险,林谨言拿出移动电话给那两个警员打了电话。
他们已然借到了电锯正赶回来的路上,林谨言叮嘱道:《山路不好走,很黑,你们开车慢一点,反正现在也晚了,不赶时间。》
直到晚上九点,他们吃了点东西。等到了那两名警员赶了回来,所有人围在了棺木前,举起手电筒,林谨言拿着电锯,开始将缠在棺木上的铁链子给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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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只因铁链子缠了好几圈,链质的材料又十分艰硬,差点没有将电锯给磨平。
林谨言注视着几近报废的电锯,开口道:《回头给电锯的主要赔个新的吧。》
注视着铁链子断成三截掉到了地上,所有人的呼吸都紧张了起来,连于风眠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摒着气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魏鸣,真是好久不见了。
魏征上前颤抖着手徐徐揭开了棺木,可是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怔愣了好几秒。
林谨言走上前看了眼,见鬼般的回头望向于风眠,冲他摇头叹息。
于风眠驱着轮椅上前,往棺木里看了眼,除了几块石头,还有某个玩偶,里面根本没有何尸骨。
《作何……作何会?》于风眠瞪大着双眼。难道魏鸣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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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当年他明明亲手将他杀死,又亲手将他放进了棺木,悬葬在这个地方。
十年了,十年时间过去了他一直都感觉魏鸣是死了的,怎么会现在他的尸骨都失踪了?
魏征冲上前拽过了他的领子,《你TM骗我?我杀了你!!》
林谨言冲上前将魏征推开,《魏征!!请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魏征指着于风眠:《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人?他就是个骗子,他骗了我们所有人。我们忙活了这么久,全Tm都白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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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言望向于风眠:《于先生。你怎以解释?》
于风眠双眼空洞,失神了许久:《我不知道,怎么会没有他的尸体……明明当年我亲手将他葬在了这里。》
林谨言:《是不是记忆太混乱,因此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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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眠认真的想了想,摇头:《不会有错,我确定将他埋葬在了这里。》
他以前一直感觉魏鸣还活着,一直在无人的夜深时分的窥视着他的一切,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事实上魏鸣已然死了他根本不会再出现了。
可是以魏鸣的性子。如果他还活着,他怎么会藏身这么久,而向来都没有出来见他?
只是现在想来,那一切真的只是幻觉吗?还是他真实的出现过呢?
《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这样东西疯子逮捕归案,让他牢底坐穿!!》魏征很兴奋,震怒的喊着。
于风眠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手枪,所有人都惊慌了,林谨言讶然:《你干何?》
于风眠退到了悬崖边,将手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不管他有没有死,我今天跟你们来这里。就没有想过要跟你们活着回去。》
魏征大惊:《不,你还不能死!!只有你清楚我哥的下落,对不对?只有你知道!!》
于风眠盯着魏征轻叹了口气,笑着道:《魏征弟弟,其实你根本不是想要找到你哥,你只是联想到找到魏家寄存在银行里,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毕竟你现在好像很需要它。只是很抱歉,我也不清楚那个密码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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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胡说!》
于风眠:《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很清楚。魏征弟弟,你的一切,以为能瞒得我的目光吗?》
魏征咽了把吐沫,不敢再直视他的目光,那双眼,好像洞悉着世间的一切,透过黑暗,让他无处可藏。
林谨言大惊失笑:《于先生,你千万别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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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眠看了眼远处空荡荡的棺材,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魏鸣听的。
《兴许你在黑暗中正窥视着我的一切,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陷阱,但不管怎么说,你赢了,是我输了。可是我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你死不了,那么就让我死在你的面前,消失在这个世界。》
所有人下意识的瞧了瞧四周,但是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于风眠这个模样很诡异,总感觉他的精神是不正常的,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一切或许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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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的那一瞬,他的身子与轮椅一同坠落悬崖,跌入了急湍的海峡之中。
《不!!》魏征冲上前注视着那湍急的海水,将那人彻底的吞噬,无力的跌坐在地,只能瞪大着双眼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连于风眠都死了,他该怎样才能拿出寄放在银行里的财产?密码究竟是多少?该死!!
魏征狠狠一拳砸在草地面,喉结滚动了下,眸光灼灼:《队长。他为何身上会藏着枪?》
魏征怀疑的盯着林谨言,缓缓迈步过去:《队长,之前我一直感觉很奇怪,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早就认识,你对他的态度,不像某个警官对待犯人的态度,反而……像是走狗。》
林谨言怒斥:《魏征,我清楚你现在心情不好,只是你说话最好经过脑子。别再胡言乱语!》
林谨言拧着眉:《我也很奇怪,他身上竟然藏着枪。》
警员上前劝阻止:《魏征,你就别惹老大生气了,大家白忙活了一天,心情都不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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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言:《回去好好查查,于风眠身上的枪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好。》
魏征:《现在查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然死了,现在连魏鸣的尸体也没有找到。》
林谨言打量着魏征,《刚才于风眠说的那保险柜的秘密是作何回事。》
魏征有些心虚的别开了脸:《那是我们魏家的私事,林队你理当无权过问。》
《如果是与案情有关,我希望你据实以告。》
魏征恨恨的磨了磨牙:《我父亲在那银行里存了几分存款,是留给我的哥的。只有我哥知道那里的密码,现在他们都死了,那东西自然是我的,只是我没有密码,他们也不肯承认我是那些财产的继承者。》
《你是说,密码持有者,才能继承那里面的财产?》林谨言疑惑的问他。
《差不多吧。》魏征一脸烦闷:《我承认这样东西案件里,我夹带了私人的感情,只是这一切也都是为了办案,尽快找到我哥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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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言看了眼时间:《现在这样东西时间也没办法下山,于风眠从这么高的地方掉进海峡,又中了一枪,只怕连尸体都找不到。》
专案组成员都有些丧气:《没想到忙活了这么久,会是这种结局。》
《大量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现在人死了,大量线索都断了。》林谨言轻叹了口气:《好在苏玉的案子已经了结。》
魏征:《我怎么感觉苏玉的案子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个任慈与于风眠平日里关系如此亲密,我觉得我们理当派人盯着他们。》
林谨言:《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今晚大家都累了,大伙儿先去车里休息,明儿回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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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听到于风眠坠下海峡的消息,已然是三天后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去,却是这样的结果。
林谨言看着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女孩,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有底的落寞能让人看出她此时正在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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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节哀。》
阿慈眸光动了动,不愿相信的问他:《你把当时的情节再详细跟我说一遍。》
林谨言:《已然是第三遍了,你让我说多少遍还是一样。》
阿慈:《我不信!》
林谨言起身开口道:《这件事情到此也已然结束了,于先生……应该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开心的活下去。》
阿慈眼里迸发出仇恨的火焰:《是你们杀死了他!》
《不,是于先生自己已经厌倦了这样东西世界,但是你不用难过,我想这对他来说,是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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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无能为力的目送着林谨言转身离去。一双手紧握成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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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眠,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转身离去了?明明那一天走的时候,还如常一般,对她微笑。
沈茉莉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近旁,提醒了句:《其实,他是我们的人。》
阿慈的身子微颤了下,抬头望向沈茉莉:《这样东西林警官?》
沈茉莉:《是。林警官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阿慈:《那于风眠他……》阿慈还有那么点希望,其实于风眠根本就没有死,他只是在装死来避开所有的耳目。
沈茉莉无奈的看着阿慈:《其实他走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阿慈。你就别再难过了。》
《闭嘴!!》阿慈情绪极其激动:《谁再说他死了,我绝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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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愤怒的火焰一点一点地熄灭了下来,见她冷静了许多,沈茉莉满意一笑:《明日,我会带你见识一下我们的资料库的,我会将一些东西徐徐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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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茉莉没联想到阿慈对于风眠的执念会那么深,《于其在这个地方无端的发火,不如想想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何东西?》
《教你成为,生命的主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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