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厅内已是处处血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淋漓,一股浓重的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罗源独自站定,有些沉默,注视着这满地的尸骸,微微有些泛红的双目逐渐恢复清明。
自穿越以来,这是他第三次大开杀戒。
但他的心中并无丝毫悔意,在这样东西人吃人的世界,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容不下丝毫的怜悯!
罗源自是无心在此多停留,此时客栈内早已无人,那么大的喊杀声,该走的都走了,没走的都变成了尸体。来到客栈的后院,就着冰冷的井水冲洗,换好衣物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此刻,外面也是风起云涌,远方火光冲天,即便隔得很远依旧能听到不绝的喊杀声。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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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源看着远处的火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疑。
那方向,好像是李家的方向啊!
......
此时,几里外的李府。
暮秋的夜色如浓墨一般深沉,寒风瑟瑟,吹来的空气中却带着一丝丝鲜血的腥气。
原本一片祥和静谧的李府内这时候已然被鲜血染红。呐喊声、惨叫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几十个手持钢刀的黑衣人正与二十几名李府护院纠缠在一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随地可见残肢断臂,大多数尸体是身穿下人衣服的李府家丁和婢女,中间夹杂着几分黑衣男子和李府护院的尸体。
某个婢女尸体双目圆睁,呆呆的注视着苍穹,好似在控诉着这不公的一切,凭什么她要在这样美好的年华,只能成为乱葬岗的一具无名尸体,只可惜瞳孔中却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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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个黑衣人神色冷酷,面无表情,宛如杀戮机器一般的屠杀着残存的家丁和婢女。尽管这些家丁和婢女毫无抵抗之力,不断地哭喊着求饶,可惜终究只能变成这些黑衣人刀下的亡魂。
不久,外院的打斗声逐渐变弱,残存的李府护院逃往了内院,徒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外院彻底落入黑衣人之手,再无丝毫抵抗。
《杀,李富贵,你此日跑不了的!》
某个身着大红衣袍的中年男子大声喝道,拳法凶猛,丹田内内劲疯狂涌动。
而李府的主人,李富贵此时也遭到了围攻,局势万分危急!
此刻,内院之中原本雕栏画柱的大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火光冲天。那些逃入内院的李府护卫也陷入了黑衣人的围攻,某个接一个的惨死。
李富贵神色冷漠,毫不在意近旁越来越多的黑衣人,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五人。他深知在场之人唯有这五人才能给他带来威胁,其余之人再多他也不放在眼里。
《你为何要这么做?》李富贵神色冷冷的注视着其中一名戴着面具的黑袍人,有些不解,有些失落。
黑袍人听见李福贵的话,身体微微一颤,原本将要挥出的一剑也停了下来。沉默良久,缓缓地将面上带着的面具取下,只见面具之后露出一个面上布满沧桑的消瘦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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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瞒不住你啊!李大哥!》中年男子苦涩道,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别叫我大哥,你这样的兄弟我李富贵担不起!》李富贵回敬给他的是某个冰冷的眼神。
《薛行远,你还在磨蹭何!还不快点动手?》
中年男子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似不知如何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厉喝。
《唉!》
薛行远听到这声厉喝,忍不住叹了口气,眼中痛苦和哭笑不得交织,只得重新加入战圈。
而厉喝之人正是李朝元。
《哈哈!李富贵你个混账东西,想不到会有今日吧?》
看着在己方五人的围攻下显得左支右绌的李富贵,李朝元忍不住大笑着道,好似多年的郁气在这一刻得到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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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旋即,他五指捏爪,身形数个闪烁,好似一头雄鹰,对着李富贵的后背就是一爪。
李富贵身体微曲,脚下变换,向前一弯,躲过了这一爪。而旁边一持刀男子见次机会,岂能错过,身子某个弓步上前,一抹寒光刺破空气,直扎李富贵的心脏!
雪亮的长刀,狭长的刀身上云纹密布,锋利的刀刃给人一种目光看了一下都会流血的锋锐之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空气发出如同棉布被划裂的嗓音,眨眼间刀锋就到了李富贵面前!
此时,身材肥胖的李富贵好似一头灵猿猛然跳起,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一刀,,可长刀的主人浸淫刀法多年,长刀也紧随其后,向上劈砍,欲要将李富贵整个人砍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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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贵无奈,在空中腾挪翻转,堪堪擦过鼻尖躲过这一刀。
雪白的刀尖直插李富贵的胸口,感受到这一道中所蕴含的刀意,杀意,李富贵忍不住汗毛倒竖,浑身肌肉炸裂。
但是李富贵也不是只守不攻之人,右脚微微点地,身体微倾,脚尖抬起对着持刀男子踹出,这一脚好似霹雳一般,划破空气,眨眼间就就到了持刀男子面前,持刀男子根本躲闪不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冷不丁的就出现在李富贵身后方,但见一个身材干瘦的老头,趁着李富贵攻敌之时,蹿到了李富贵身后方。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锋锐寒芒,李富贵浑身肥肉炸裂,剧烈抖动,寒毛乱颤。
这是围魏救赵,若是李富贵执意攻去持刀男子必会被这一匕首刺中。仿佛看到了李富贵的危局,干瘦老头笑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口黄牙。
但李富贵又岂是常人,任由匕首刺来,只一脚踢去。
咔嚓!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骨裂声,持刀男子头颅微塌,倒飞出去,又砸中几个黑衣人,重重的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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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富贵身后方的匕首猛然刺入李富贵满身的肥肉中,却但见李富贵后背肥肉宛如波浪一般剧烈颤动,卸掉了匕首的劲力,匕首就此卡在了李富贵的肥肉中,再也插不进去分毫。
《作何可能?》干瘦老头惊骇欲绝,注视着目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置信。
《喝啊!》
李富贵大喝一声,趁干瘦老头失去匕首之际,如同猛虎一般猛然向后一扑,将干瘦老头扑入怀中。
《嘿嘿!》他那肥胖的脸颊上狞笑一声。
《不!》干瘦老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
但见李富贵在干瘦老头绝望的眼神中,双臂用劲,全身气血疯狂运转,钳住干瘦老头的脖子,向后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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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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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干瘦老头眼中充满不甘,神色消散,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围攻李富贵的五人就倒下了两人,其余三人个个神色惊骇,忍不住倒退,满脸戒备。
看着退出几步远的三人,李富贵胖乎乎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趁着这功夫将背后的匕首拔出。身上肥肉如波浪般涌动,将伤口挤住,不见鲜血流出。
呼!
李富贵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视了在场的人,略带嘲讽道。
《作何,这就不行了?》
红袍中年被这么一激那能忍住,开口怒喝。
《李富贵,你别得意,就算我们几个不是你的对手,你以为就这么算了吗?真正要对你动手的人根本不是我们李家,此日你就是插翅也难逃?》
听到红袍中年的话,李富贵的心里一沉,一股不安涌上心头,眉头微皱,神色逐渐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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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富贵自认得罪的人不多,到底是何人非要与我为难?》
红袍中年注视着李富贵难看的神色,哈哈大笑:《你根本不知道与你为敌的人有多强,你这个井底之蛙,死定了!》
李富贵目光灼灼的看着薛行远,好像是想从他那处得到某个答案。
薛行远注视着李富贵投来的目光,微微一愣,旋即明白李富贵意思,嘴唇微动。可话到嘴边作何也说不出口,只得错开李富贵的目光,脑袋低下,久久不能言语。
李富贵瞧见薛行远的表现,微微一叹,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自认对薛行远这样东西兄弟还算有所了解,到底是谁能让薛行远这般?
秋风瑟瑟,带走了满院的血腥气。
时间流逝,双方就这样互相忌惮着,丝毫不敢松懈,好似要从来都对峙下去一般。
《唉!》
一道温和的叹息声响起,在众人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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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两道身影徐徐的走了进来,某个中年文士踱步走在血泊中,面色温润,神色优雅,翩翩贵公子,对目前一切不放在心上,好似在郊游一般。
而中年文士身边一玄衣中年,持刀跨立,面色冷傲,冷冷的扫过现场之人,被他的目光扫过之人只感觉身体好似要被冻绝了一般,忍不住的颤抖。
李朝元一方之人见到来人,神色巨变,好似老鼠见到猫儿一般,齐刷刷的恭敬地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
李富贵见此情景,知是幕后主使,定睛一看,到底是何人欲要与他为难?
《作何可能?》
来人面容俊逸,温文儒雅,只是当李富贵看清来人的长相,瞳孔紧缩,惊骇万分,心中翻滚起滔天巨浪,忍不住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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