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不要开玩笑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待姜余开口解释，旁边的陈松立马开口道。
《涯两嗯远从港岛开车过来，就为了开玩笑吗？》
《哟呵！》
姜余等人都被惊到了。
正宗的客家话哦。
《涯也系（我也是）客家人，之前冇（没有）联想到来一里，因此门扛（没讲）话。》
《老家惠阳，请太家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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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余一直以为陈松是港岛本地人，只因他白话太标准。
几人又是相互一阵寒暄。
何秘书本还打算从县府里面找点人来干活，把外面清理一下。
结果，正主悄然无声的已然到了入口处。
姜余也不想耽误太多时间，直接要求进厂考察。
何秘书和厂长李世林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很哭笑不得的点头同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进入厂房，姜余发现这里的机器设备都被一层塑料薄膜包裹住了。
透过那层薄膜，他隐约能看到机器上的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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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他们还是做了几分保养，尽管很久没有开工了。
东西摆放的还算整齐，厂房很落魄，大概也是六七十年代建成的。
地面上和薄膜上的灰尘清理的很干净。
姜余一旁考察，一边询问旁边的李世林，他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
但是在窗台边，却发现了厚厚的灰尘，估摸着厂里至少有两三年没有重新开工了。
厂里面基本上已经处于半倒闭状态，100多个的工人的工资差不多有两年半没发放了。
有一大半的人都去了珠三角，其余那些年纪比较大的或是不想出去打工的，要么就回家务农，要么就在社会上摆摊做些小生意。
厂里的机器大多数是80年代的，基本上都还能够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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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城制冷压缩机厂当下的情形，基本上代表了国内大多数中小企业的困境。
沿海城市，特别是那些比邻特区的地方，民营企业扎堆，轻工业发展的都比较好。
内陆城市，由于产品的更新换代跟不上，销路起不来，产品积压仓库占用大量资金，工资待遇一年不如一年，大量人才流失严重…
总之，中小企业的发展已然陷入了死胡同，形成某个恶性循环。
除非有大量资金注入，大好政策引导，否则，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条。
整个厂区并不大，也就50多亩地，大量地方都是空闲的。
逛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也没啥好看的了。
期间，华城县县长和厂里面的几位比较老的技工师傅都到齐了。
姜余从车上把打印好的资料拿给数个技术师傅参详，让他们发表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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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县政府，议会大厅。
县政府数个领导班子，压缩机厂的厂长和几位技术骨干都到齐了。
《说吧！说一下，你们数个的意见？》
胡县长率先开口询追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某个年纪大约有60岁的老人站了起来，准备开始发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胡县长打断他，让他坐下说话。
《各位领导，我们把姜先生提供的资料大概的整理了一下，随后又联系了在顺德和羊城的几个工友，相互确认后，一致认定，这绝对是世界最先进的一款制冷压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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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上的众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何秘书很急切的追问道。
《那我们可不行制造出来？》
老人缓缓的摇了摇头
《整台机器，基本上都要用不锈钢打造，我们缺少这些设备。》
《此外里面的核心部件，离心机，恐怕连国内都很难制造出来。》
老人低头想了想，继续开口道。
《国内就算是能造出来，机器性能和使用寿命都很难保证。》
众人一听，都有几分垂头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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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还不知道国内的机床技术已然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
毕竟是国之重器，腾达机械厂和政府都是心照不宣，没有大肆宣扬。
低调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理。
国外那些同行们清楚了，肯定又会大降价，吸引国内顾客前往购买。
这对腾达机械，肯定是没有好处的。
军工厂行事向来低调，还巴不得外面对他们一无所知。
李世林有些不甘心，再一次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林，你不是有老同学在机械部吗？你问了他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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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苦笑着摇摇头，给了一个很哭笑不得的手势。
《没财物啊！》
县长赶紧给何秘书一个眼神，让他去处理。
何秘书赶紧领着老人，带上资料去秘书办公室。
厂里面连工资都发不下去了，哪里还有钱去打传真。
《这一次我看姜先生来，还是很有诚意的。》
《他把这么先进的图纸也拿过来了，我们不能让人家就这样走了。》
《大家有何想法？就尽管说出来，畅所欲言嘛。》
胡县长看了下时间，准备开始讨论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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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林第某个举手发言。
《各位领导，我们厂已然这样东西样子了，就算是白送给他，也问题不大，只要能给我们解决生计问题，啥都好说。》
厂里面的破铜烂铁，能值多少财物？
只要能给口饭吃，作何样都好。
《另外，我希望县里面，能帮我们解决原材料问题，反正县钢厂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还不如干脆一起打包送给他算了。》
李世林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胡县长有些皱眉头，这也太不像话了，他试探着问。
《你们那厂和钢铁厂，能不能值50万美元？》
这回所有人，都惊奇的转头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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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大人，您是不是想财物想疯了？
就那么些破铜烂铁您竟然敢要上五六百万。
华城的海外华人数量在国内也能算是排在前列，经常有人寄美元回来。
而这些美元在私底下交易，基本上都可以1：11兑换出去。
华城除了城区以外，都是些鸟不拉屎的土地，没有太多的提升价值。
这样东西时代，土地是不值财物的，特别是交通不便的内地。
与会众人，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考虑去赚别人的钱，都在算计着作何把这个大财主留下来。
在后世，大量人可能都听过某某地方政府被骗了多少财物等新闻。
那时候的地方政府，的的确确想为民做些好事，宁愿贴财物招商引资，为的就是扩大民众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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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有些无良的商人，就趁机坑蒙拐骗，大量人都因此而发财。
其实，政府也是很无辜的，想要做好事却还被人骂。
至于孰是孰非，站的角度不一样，是非曲直就不那么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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