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似乎想起来了何事,姽娥挑着眼睛问兰婕妤:《对了,宫里有位秀女,听说冰肌玉骨,却至今没有被召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有这么个人,》兰婕妤想了想,《我记起是叫林雪琴,当初我还给她下过绊子。但是后来看这人,好像并无心争宠。》
《那自然是最好,她的作用,压根也不是做何娘娘。》姽娥冷冷一笑。
《来人呀,叫林雪琴林秀女来歆兰小筑见我。》姽娥起身,为兰婕妤盖好了被子,《你方才累着了吧?那药效甚为厉害呢。》
笑注视着女子满面酡红的模样,姽娥掩着唇角的笑意走出了兰婕妤的寝殿。
《你就是林雪琴?》姽娥坐在中堂的椅子上注视着跪在地面的美貌少女。很好,比亭鱼还要更美,当真是倾国倾城。只但是这眼神不太好,太过于刚强坚硬了。
她要用的人,可不是烈女。
姽娥冲她笑笑,伸手示意那少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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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礼了,瞧这位妹妹,当真是好模样。》
《姽娥姑娘谬赞了。》林雪琴万福行礼,态度却不卑不亢。
目前这位姽娥姑娘,名声可并不多好听,还是小心为上。谁清楚得罪了她会有什么下场?
姽娥拉住她的手,并不在意她的刻意疏离:《我早就查过了,妹妹的心思并不在争宠上。姐姐只是想给妹妹一条出路。》
看少女的神色似有松动,姽娥接着说:《不然,像妹妹这样的天资,只怕早晚会被皇上看上。你也清楚,皇上最近的生活实在有些乱。》
说罢更是笑得别有深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如听姐姐一句劝吧,姐姐不会害你的。》
《姽娥姑娘,请讲。》林雪琴试探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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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娥一笑,将手中的令牌交给了面前的少女,:《做姐姐的线人,如何?》
虽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线人?》少女不解,《姽娥姑娘想让我去哪?》
《姐姐我在宫外买了一块地皮,正是京城的好地段。现在这地契是妹妹你的了。想必妹妹应该也知道作何做了吧?》姽娥将地契也交到了林雪琴的手里,表现出极度的信任。
《姽娥姑娘,雪琴有一事不明。》林雪琴的双眸里闪烁着疑惑的光,抓着地契和令牌,《为何要用雪琴这等无用之人?》
姽娥轻笑着抚着少女额前的刘海,极为亲切:《无用?》
《妹妹,你是最佳的人选。》
林雪琴看着姽娥的脸,眼神有些迷离。
过了些日子,京城里兴起了《烟花巷》这一青楼,而这青楼中的女子皆是色艺双全。日夜不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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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青楼的主人,正是曾经的林雪琴。
但是,不同的是,她现在的名字,叫做秦雪。
《姽娥,你变了。》半阙的面上挂着笑容,一边抚琴一旁问。
不再是少女的姽娥望向他,面上精致的妆容映着艳丽的光彩:《你应当知道为什么。》
《我忍耐太久了。不想再忍耐了。》
《皇后娘娘作何样了。》半阙转移了话题。
《没怎么样,每日被凌辱到极点,只能将就着怀着孩子存活罢了。》姽娥闲闲地赖在椅子上,呷了一口茶。
半阙没有说话,只是抚琴的手猛然顿住了。
《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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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娥闭上了双眼:《你清楚的。》
《就是只因昭贵妃娘娘?》半阙的笑容里带了些讥讽与心灰意冷,《以你今日的能力,想要从国佛寺里带出她还不容易吗?》
《我爹的安危在皇后的手里。》姽娥打断了半阙的话。
半阙大惊,手下的力道猛然加大,琴弦竟断掉了两根:《你说…徐大人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皇后娘娘挟持了我爹。》姽娥深沉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样狠毒的手段,本就不是我愿意使的招数,》姽娥的声音隐隐间有些颤抖,《我的一家都在这个贱妇的手里,除了让她生不如死,我别无他法。》
《那墨华呢?你还有他。》半阙的嗓音情不自禁柔了下来,仿佛在安抚目前女子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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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娥摇头:《不行。我不能让国舅府也牵连进来。》
《放心吧,》半阙把玩着手里的琴,将断弦取下,《还有秦雪她会尽心尽力地替你查的。只是皇上那边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握,他会愿意你对皇后下手?》
《我没有把握。》联想到前几天天霄的表现,她摇头,《只是我清楚有一个人,她有把握。》
《昭贵妃娘娘,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该是时候让天霄好好看看,他眼中的发妻——皇后娘娘,是如何善妒恶毒的德行了!》姽娥咬着牙。
半阙换上了两根新琴弦,试了试音,好像有些不满,却还是接过话头:《皇后快生了吧?》
姽娥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琴,听着那嗓音也是微微皱眉,闷声答道:《嗯。就快了。》
《你打算留着?》半阙不停地拨动着琴弦,调试着音准。
姽娥摇摇头:《我会交给兰婕妤抚养。》
半阙叹息:《琴弦不好,终究弹不出好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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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琴弦行再换,好琴却难找。》姽娥淡淡回答。
没有再说话,半阙只是静静地将那两根琴弦卸下,半晌后仿佛轻笑出声,开口道:《如果早就知道不好,何不现在就换掉?》
姽娥诧异地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美貌男子。
《瞧什么?》半阙掩着唇笑,《人都是会变的。差别只是,有的人忘了初心,有的人却没忘。》
仿佛被《初心》二字击中了一般,姽娥纤瘦的身体猛然一震。
《是啊……竟是我忘了。》她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她累,她真的太累了。从来都以来,为了能够连根拔除皇后的势力,她忍气吞声。可人毕竟是有脾气的,百般折辱又岂能如此轻易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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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自己的苦不提,昭贵妃不仅对自己有恩,对社稷、对君子更是恩重如山。当自己瞧见她千疮百孔的模样时,心中的煎熬又有谁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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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霄心软,已是不中用了。姽娥除了狠下心,还能有什么选择?
半阙说的很对,当初徐姽娥在奉劝亭鱼时,用的何尝不是《不忘初心》四字?却没想到,当斗争的主角真的变成了自己时,竟需要别人来提点。
难免一阵苦笑。
半阙看着她不说话。
《……你方才说,换掉琴弦?》姽娥平复了好一会才从遐思里醒过神来。
半阙注视着姽娥笑道:《对呀。宫外的好琴弦不就有一家吗?》
——宫外?是了,还有秦雪。
把皇后的这样东西孩子交给秦雪抚养,真是再好不过了。
姽娥眼里精光一闪。嘴角总算有了一丝安心的笑:《那孩子虽然投错了胎,但毕竟没有错,我想让他好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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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阙的烟雨眸添了几分温情。
《不是说了要去接昭贵妃赶了回来吗?》半阙摆在了琴起身,向少女伸出了手:
《我们走。》
《你……》仿佛是没有联想到半阙会如此支持自己的做法,姽娥有些怔楞。
半阙抬起手轻微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轻声地笑话她道:《傻丫头,你做的很对。我只是希望一切尘埃落定后,你还是原来的姽娥。》
擦干脸上的泪珠,姽娥抬起手搭上半阙的掌心:《走,去国佛寺。》
半阙宽慰般的笑了,轻微地地点头。
国佛寺里依旧庄严肃穆,只是比从前少了些何。好像异常地冷清。
各位不用想了,正是姽娥从中作梗,将这群仗势欺人的老尼姑罚到暗室里去抄经文了。佛门清静之地,竟任由皇后的人进来大肆折磨昭贵妃,简直不配做修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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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联想到了以往这些尼姑的种种行径,姽娥的脸上写出了一分极度的厌恶。
姽娥带着半阙匆匆绕过国佛寺的前堂和长亭,总算瞧见了一排简陋的屋子。
《娘娘,我来了。》姽娥推开门。
陈设简单,甚至行用简陋来形容。半阙心头一抽。
——贵妃的生活怎么会过成这样?难道这些尼姑就这么心狠?
半阙别开眼,看向卧在床上的昭贵妃。
昭贵妃的面容完好如初,脸色却极为苍白,灰暗的面孔里看不出一丝生机。
她看着姽娥,牵强地微笑着打趣:《姽娥,终于肯来看我了?》
忍住泪水,姽娥点点头:《是啊,姽娥来看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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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说着便走近她,抬起手探向昭贵妃的额头。
——依旧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手心。而目前的女子却依旧强撑笑颜。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姽娥不想它们流出来,却还是不争气,滑下了脸庞。
《傻丫头,你哭何。》昭贵妃轻微地拭去姽娥面上的泪痕,一一双手却千疮百孔,让人不忍直视。
《娘娘。》半阙走上前行礼,《我和姽娥来接您回宫。》
《回宫?》昭贵妃暗淡的双眼陡然亮起了光,《真的?是…是皇上让你们接我回去的吗?》
姽娥和半阙神色复杂,一时无言以对。一阵压抑的气氛压上了两人的心头,挥之不散。而昭贵妃那双闪着光的目光却让人不忍。
于是,半晌后,姽娥还是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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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们这就去见天霄。》
《好,》昭贵妃的脸颊泛起了粉红色的光,一时间竟焕发了不少,《不管怎么样,我总算行见到皇上了……》
半阙的心里一阵泛酸。
他总算明白,为何姽娥自从独身一人去了一趟这国佛寺后就性情大变。这样痴心的昭贵妃,竟落得如此下场,换了谁也无法冷静下来。
更何况,姽娥的父母还在皇后的手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苦了你了,姽娥。
姽娥抹干净脸上的眼泪,从床上缓缓扶起了昭贵妃。
《不行,》似乎忽然联想到了何,昭贵妃慌张起来,《我不能这样见他!我…我被皇后下了毒,现在的样子一定极其丑陋!皇上见了,一定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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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姽娥紧握她的双肩,强忍下想要对眼前女子痛骂天霄的冲动,《娘娘不急,姽娥给娘娘带来了衣服和化妆用品。半阙,还不快把手里的包袱打开给娘娘看!》
半阙沉默地点点头,将包袱打开。里面是尚功局拿来的最好的衣物和首饰。
姽娥把东西递给昭贵妃,昭贵妃呆呆地盯了东西好一会儿,半晌开口:
《……姽娥,这些东西你是如何得来?》昭贵妃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姽娥纵使再有能耐,也不能用这样高贵的东西吧?
——这些东西,就算是当初的自己也得不到,只有皇后娘娘方可使用。
见姽娥没有说话,昭贵妃审视了一眼女子身上的衣物,当即慌了神:《姽娥,你…你做了什么?你竟……》
《你取代了皇后娘娘?你把她…杀了?》
昭贵妃注视着姽娥妆容精致的容颜,一时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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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姽娥虽爱化妆,却也从不画这样浓。
《到底发生了什么?》注视着姽娥阴晴不定的脸,昭贵妃尽量放柔了音调,却还是掩盖不住嗓音的颤抖,她嘶哑着喉咙,后怕地问,《姽娥,你到底做了何……?》
姽娥的身体在发抖,她想笑,却作何也笑不出来。
《杀了她?》姽娥的咽喉仿佛被哽住了,发出如鬼魅般的喑哑声音,《我也好想杀了她,做梦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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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娥!》昭贵妃抱住女子瘦弱的身躯,《你冷静下来!她的手段绝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若贸然杀了她,定会遭到她之前布置好的阴谋陷害!》
《我知道……》姽娥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而后滑至太阳穴揉着,借此来缓解脑子里极度地疲累,《我只是把她软禁起来,而已。》
昭贵妃松了一口气,轻轻拍着姽娥的肩:《不急。先帮我换衣服吧。》
半阙知趣地退出去。心中却极其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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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姽娥和昭贵妃都是聪慧无双的奇女子,却从来不清楚身为小女子,她们是如此的坚强。宫闱斗争之残忍,本就是令人发指。而她们二人不但熬过了所有苦痛,更能时时保持冷静。
尽管斗争血腥可怕,但好歹这两人良心不泯,互相扶持,亲如姐妹。
半阙竟觉得身上暖了不少。
只是刚才看昭贵妃身上那可怕的针孔……还有她的脸色,好像是中了《骨醉》的蛊毒。姽娥虽用雪莲花镇住了毒性,但蛊毒本是虫毒,若不根治,日后定会留下病根。
正暗自思忖解蛊之法,姽娥却扶着昭贵妃走出来。面上已然恢复了几分曾经的倾城国色。只是蛊毒深种,印堂还是泛着发黑的紫。
《半阙你快看,娘娘多美啊。》姽娥替昭贵妃正了正头上的珠饰,招呼半阙来看。
《自然是很美,昭贵妃娘娘的国色,可是整个皇宫公认的呀。》半阙笑得目光都眯了起来,做了某个《有请》的动作,《娘娘,请上轿吧。》
昭贵妃尽力踏着端庄地步子同姽娥进了轿子,半阙接着跟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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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阵微风带过,国佛寺门口的竹林被吹得飒飒响动。
半阙双眼一眯,那一刻他好像感受到一抹不寻常的力场。
《琴师,留步。》背后传来一少女的声音,半阙猛然回头。
一袭绿水色的长裙,背着手望向他,身后方跟着一位飘然若仙的男子。
那少女笑嘻嘻地开了口:《作何,夏琴师忘了我们了?》
忍不住笑开,半阙对两人点头示好:《原来是绿珠姑娘和阳初公子。》
《什么?》轿子里的姽娥钻了出来,一脸的惊喜,《绿珠,还有阳初公子?你们怎么来了?这国佛寺可是禁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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